當沙雕我真不是自愿的

第九十一章 篡改

時間在顧念懷死去的那一刻永遠的停止了,風如臘月寒冰刺痛著徐白瑩的臉,那錐心刺骨的痛如同一把利劍直直穿透她的心臟。

失去摯愛,原來是這般的痛。

“顧念懷……顧念懷……你不是說要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嗎?不是說要一輩子陪著我的嗎?”看著滿天瑩亮如雪的飛塵,她想要伸手去抓,卻怎么也抓不住。

“我連一點點都抓不住了嗎?”徐白瑩哽咽著,千言萬語皆變成了眼淚從她眼眶墜落。

“我不要!顧念懷,你回來!!”徐白瑩撕心裂肺的哭喊著,但是什么都喚不回來了。

躺在地上的顧念懷化作滿天飛霜消失在空氣中,與天地融為一體!

這個世界,無論是人還是物,皆是它其中的一部分,自然消失也會回歸到它的世界里。

她痛苦的跪在寒冷的地面上,眼淚一滴又一滴掉在地面上,化作晶瑩的冰雪。

“徐姐姐,顧念懷已經灰飛煙滅了……”余玄觀想要安慰徐白瑩卻不知該如何說,因為他知道一個在乎的人死了是多么痛苦的事,他曾經歷過,又怎么會不懂其中的感受。

“我不會接受的,永遠不會接受顧念懷死了的事。”徐白瑩雙眼通紅的看著余玄觀,余玄觀可以通過徐白瑩的眼看出她有多么痛苦,多么哀傷。

可是他什么也幫不了她……

這個世界最不能分享的事便是悲傷的感情。

葉宇廷款步緩緩走到徐白瑩的面前問:“你很愛顧念懷嗎?”

徐白瑩點點頭:“是,很愛。”

“有多愛?可以為他去死嗎?”葉宇廷問。

徐白瑩抬起頭迎上葉宇廷的眼,堅定的回答:“是!我愿意,我可以為他去死!不顧一切。”

余玄觀皺眉,他不知道葉宇廷問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問這些干什么!”余玄觀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宇廷笑笑:“我只是想要確定這位姑娘的心意。”

“確定心意后有什么用?”余玄觀繼續追問。

“我有辦法讓顧念懷復活,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去一個地方……”葉宇廷說。

徐白瑩從雪地里猛然站起,她看著葉宇廷問:“什么地方?只要能救回顧念懷,我什么地方都愿意去!”

“那地方很危險,可能去了就不會回來,即使這樣,你也愿意去嗎?”葉宇廷問。

徐白瑩堅定的回答:“我愿意,只要能救回顧念懷,即使是刀山火海,我都愿意去!”

余玄觀拉住徐白瑩:“徐姐姐,你不要沖動!顧念懷已經死了,世間生死不可逆,你要去逆天改命,定是千難萬險的事,你可能也會死的!”

徐白瑩推開余玄觀的手,悲痛道:“若是有人告訴你有辦法能把你的師父以及師兄弟們救回來,你會去試嗎?假如有人告訴你,有辦法可以救蔣小文回來,你會去試嗎?”

余玄觀說不出話來,他的心告訴自己,若是這個世界有個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零一的可能,即使他會死,他也會去做。

即使希望渺茫,他也會用盡辦法將自己最在乎的人救回來,即使要他的命,他也會去做!

看著沉默的余玄觀,徐白瑩抿唇淡笑:“你心里有答案了是不是?是啊!我會跟你心里想的一樣,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把顧念懷救回來,因為他是我最在乎的人,要是我不去試,這輩子我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余玄觀靜靜凝望著她,他心里悲痛最終化作祝福:“我懂了,我不會再阻止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回來,這個世界我的家人只有你一個了……請不要再丟下我……”

徐白瑩點點頭,她美麗的微笑化作漫天瑩雪飄落在余玄觀的心上。

白雪冷到了極點,此刻卻像是雪白的棉絮溫暖著余玄觀的心。

他相信,寧愿相信徐白瑩不會騙自己。

人這一生,無法阻止別人去做最想做的事。

能做的只有禱告和祈禱,希望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請告訴我辦法,只要能救回顧念懷,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徐白瑩走到葉宇廷的面前堅定的問。

葉宇廷點頭,笑著說:“好。”然后緩緩敘說:“你可知圖靈暗境?”

“我知道,我曾和顧念懷一起進去過。”徐白瑩點頭。

她想起她和顧念懷曾經一起進入圖靈暗境的事,往事歷歷在目,沒想到還會再提。

“顧念懷可曾跟你說過暗境是另一個平行時空,要是我們進入那個時空,改變其中的什么,現實世界就會一同發生變化?”葉宇廷緩緩道。

徐白瑩點頭:“是的,我記得。”

“現在要是想救回顧念懷,唯一的辦法便是進入圖靈暗境里,改變那里已然發生的事,這樣現實世界存在的一切才會發生變化,顧念懷才有可能活著。”葉宇廷說。

“我知道,可是我要如何才能確保我在進入暗境后改變那里發生的事以此來救回現在時間點的顧念懷,要是我肆意篡改,顧念懷消失不見了怎么辦?”徐白瑩擔心的問。

葉宇廷笑著說:“你說的不錯,的確有這樣的可能,不過我要送你回到的是五萬年前的時空,那個時候顧念懷已經在這個世界上,你篡改那里發生的事,顧念懷是怎么也不會消失的,但隨之現實世界也會發生改變……”

“那要怎么才能讓顧念懷活著?”徐白瑩問。

“我把這個給你。”葉宇廷將一塊銀色懷表放在徐白瑩的手上,“這塊懷表是圖靈暗境的時間器,若是你回到五萬年前的時空后,再回到現實世界發現結果并不如你所想,你可以再次使用這個時間器,回到五年前的時間點,再一次篡改那里發生的事,直到你在現實世界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一遍又一遍篡改,真的能得到我想要的結果嗎?”徐白瑩問。

“世界的偏差值始終無法改變,只有盡可能得到完美的結果。”葉宇廷說。

“萬一,我篡改了五萬年前的事,你們也隨之消失了怎么辦?”徐白瑩問。

“這是千萬種可能性中的一種,有舍才有得,你好好斟酌。”葉宇廷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女孩,加油!為自己的未來加油吧!世間種種只能依靠自己,我能做的僅有此罷了!”

“謝謝。”徐白瑩感激的點頭。

徐白瑩走到余玄觀的面前,對他說:“余玄觀,我要走了,無論以后發生什么,即使這個時空發生改變,我都會永遠記得你,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我的弟弟。”

余玄觀哽咽,他從自己的身上摘下一串念珠戴在徐白瑩的手腕上:“徐姐姐,這串念珠是師父給我的東西,可以用來辟邪,你帶著,就當是我陪著你。”

徐白瑩感謝:“謝謝,我會帶著的。”

“無論發生什么,請不要忘記我,就算未來我們可能都不認識,請你一定要幸福。”余玄觀不舍的說。

“好。”徐白瑩感動的點頭,“謝謝你。”徐白瑩離開前輕輕抱了抱余玄觀,“無論未來如何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