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種結局

第3章 女大18變

第3章女大18變

第3章女大18變

翌日清晨,早上前兩節課是民事訴訟法。

沒有特別的事情要忙的話,喬允清是不會翹課的。

今天也不例外,她沒有翹課的理由,所以從被窩里爬了出來。桌面上放有幾盒藥片,喬允清看向何嘉的床位,已經空了,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何嘉留下的。她總是如此早出晚歸,這常常讓她想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的母親。

何嘉的善舉讓喬允清內心有些動容,她待人向來一副冷冰冰的態度,對大多數不關己的事情置若罔聞,從來不刻意與人交好或交惡,鮮少朋友,也鮮少人會主動關心她或者想起她,她已經習慣這樣冷漠的生活了。

何嘉待人從心而發,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愿意主動去幫忙,別人待她七分好,她還之十分,別人待她十分差,她便還之七分,剩下那三分于心不忍,留有余地,在喬允清的眼里,她有點傻,卻是個極其心善的人。

喬允清有些欣賞她,欣賞她有勇氣善良、愿意善良,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而她與何嘉卻完全不是同一類人,她寧愿虧待別人也不愿虧待自己,不討好每一份冷漠,卻不虧待每一份值得盛待的熱情。

刷完牙的張亦涵從陽臺走進宿舍,看到喬允清在換衣服,關心道:“你昨晚咳嗽得那么厲害,今天還去上課么?”

“嗯。”喬允清套上了大紅色的針織外套。

張亦涵盯著喬允清單薄的身材叮囑著:“那你注意身體,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和老師請個假。”

喬允清輕嗯了一句,拿起了桌上的藥片。

張亦涵笑道:“這藥是何嘉放的,那是專門治感冒的普通藥片,記得不要空腹吃,上次我感冒也是吃了何嘉給的藥,很快就好了,你這感冒反反復復的挺折騰人的吧,你要快點好起來才行呀。”

“好。”

張亦涵見喬允清不再說話了,便自己忙自己的了,她已經習慣喬允清寡言冷淡的性子了,但她從來不為難別人、不占別人便宜也不給人添麻煩,這樣的人相處起來也挺自在的,偶爾看到她一個人在校道上,走路帶風,看起來很酷,但更多的時候覺得她很孤獨與安靜,似乎與這個喧囂的世界格格不入。

這樣的人內心一定裝了很多心事。

喬允清上課時習慣坐最后一排,大多數時候自己一個人坐,偶爾和陶知逸一起。

今天的民事訴訟法課,陶知逸翹了馬哲課又來陪她上課了。

陶知逸主修歷史專業,從大一開始,一有空就跑到法學院聽課,整個學年下來,民法刑法的理論知識學得很扎實,目前考慮輔修法學專業。

由于她經常混跡法學院,再加上她那張美如湯美人(一位很有氣質和涵養的女明星)的臉蛋以及爽朗的性格,法二班的同學們對她的印象極好,把她當作半個法學人,班里聚餐旅游時,也會把她叫上。

起初,喬允清以為她是對法學感興趣才跑來法學院聽課的。最近才知道,她是為了看法學院的高材生徐梓揚才來。

說起徐梓揚,法二班男生們的驕傲,是他們這一屆法學院最俊朗出塵翩翩如玉的學神。

在轉入師大實驗高中前,陶知逸和徐梓揚是同班同學,兩人興趣愛好相同,頗為聊得來,后來鬧出了一些不愉快的緋聞,陶知逸不堪流言蜚語的中傷,灰溜溜地轉學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沒有看過徐梓揚了,沒料到的是,他們大學后會在同一個校園里重逢,可把陶知逸激動得想去爬珠穆朗瑪峰。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喬允清發現陶知逸上課時經常把目光落在徐梓揚身上,迎面相遇時,卻從來沒和徐梓揚打招呼。

喬允清問她:“不是最好的朋友么?為什么不和他打聲招呼。”

陶知逸聽后,淡淡地憂傷了起來:“我打了,可他……他居然沒有認出我來!”

一回想起在S大校園里看到徐梓揚時,陶知逸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溫柔地笑了笑,沖徐梓揚揮了揮手:“你好!”

徐梓揚對她輕輕地點點頭,聲音清冽道:“你好!”

“這些年沒見,你沒怎么變呀,我一眼就認出你來了!”陶知逸仰著頭笑著看著徐梓揚,兩年不見,他不僅長了個子,還越長越帥了,也不知道這基因隨了誰。

徐梓揚邊想邊應道:“謝謝!”

“雖然現在說有些晚了,以前的事兒……我還是要和你說聲對不起,希望你別放在心上。”陶知逸一想起往事,不禁尷尬了起來,特別是她聽到學校流傳著他們兩個的流言蜚語后灰溜溜地逃了,把他推向風口浪尖上,更是愧疚不已。

徐梓揚皺了皺眉:“哦,我忘了。”

陶知逸聽后,高興得桃花眼瞇成迷離的月牙兒:“那你不怪我了?”

徐梓揚看了陶知逸許久,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不好意思,其實我一直想問,您是誰來著?”​​​​

陶知逸:“……”

那一刻,陶知逸想死的心都有了,再次灰溜溜地逃開了。

喬允清聽到陶知逸說起他們重逢后第一次見面的事情,微微笑道:“往事不堪回首!”

陶知逸白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地糾正道:“我和他的往事快樂大于哀傷好吧!”說完,從包里掏出小鏡子看著自己白皙的臉蛋,莞爾一笑,連笑容都充滿了陽光,長得這么美,怎么就沒能認出我呢?趴在桌面上哀怨地嘆了一口氣:“我真的是女大十八變,除了越變越好看外,我還越變越活潑,我以前那么文靜的女孩,他沒認出來也不能怪他。”

喬允清聽后,看了她一眼,滿臉訝異:“你以前不這樣?”

陶知逸有些懵:“這樣?我現在哪樣了?”

喬允清一本正經道:“女神經!”

陶知逸聽后,嗷嗷地叫了兩聲,從桌面起來,猛拍了一下桌子:“能不能把后面一個字去掉,我一直走的是女神淑女路線。”

“裝的!”喬允清無情打落著。從她認識陶知逸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陶知逸不是一個文靜的女孩,活潑開朗,愛笑愛玩,和少年時的醬油有得一拼。

“沒有!”陶知逸極力解釋著:“知書達理的女神是我本色出演,性格開朗的女神經是憑借我精湛的演技演的。”

喬允清別過腦袋看向窗外,沒有搭理她,窗外的風景沒什么好看的,足球場上的草漸漸地枯黃了,紅色塑膠跑道周圍的梧桐樹葉子也泛著金黃色的光,那是陽光的顏色,也是樹葉的顏色。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明天!”

“明天想干嘛?”

“我想回頭望!”

“什么?”

“沒什么!”喬允清從窗戶回過頭看向黑板,民訴法老師扶了一下黑框眼鏡,滔滔不絕地講著他出庭的民事案件。

這樣充滿陽光和生氣的早晨,挺好的。

能在這樣的早晨呆在學校上課,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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