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種結局

第46章 埋藏心底

其后又開了幾局,輸的是喬允清,被罰了好幾杯酒,喬允清很少參加社交活動,不會喝酒,但她愿賭服輸,兩瓶啤酒下肚,很快臉頰上就多了一抹紅潤,頭有些暈乎,眼神微醺迷離,整個人突然變得柔軟了起來,配上她精致驚艷的長相,在坐的四位男生心下一驚,不免得多看了她幾眼。

李淮軒臉色黑得難看,心下不滿,不悅地剜了眾人一眼,眾人識相地移開視線。

李淮軒將喬允清的腦袋摁到肩膀上,替她擋下其他罰酒,喝得有些醉意。

夜已深,徐崍等人打算熬夜看一場電影再回家,李淮軒不打算和他們一道,直接帶著喬允清回家。

在洗手間里,喬允清酒意散去,洗了一把臉,準備離開時,迎面撞到許茹。

許茹留著一頭短發,長著一張巴掌臉,五官談不上精致,確很耐看,皮膚是那種健康的麥色。

喬允清對她點頭致意,自若地從包里抽出濕紙巾擦臉。

許茹看了她許久,突然苦笑了一下。

喬允清比她高五六公分,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身離去。

“等一下!”許茹叫住她。

喬允清背對著許茹,語氣不客氣道:“如果你想和我說李淮軒的事情,我希望你能閉嘴!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管你們認識了多少年,以前有過多么美好的回憶,都與我們無關。”

許茹黯然地垂下腦袋,難過得想哭:“我真的很喜歡小軒,從初中喜歡到高中,從高中等到大學,我一直想鼓起勇氣找機會和他表白,沒想到,卻被你搶走了。”

喬允清聞言,冷著臉轉頭看向許茹,糾正道:“搶?從何說起?李淮軒喜歡我的時候,他是單身。現在我和他在一起了,你反倒橫亙在我們中間。”

許茹面色紅得尷尬。

“小軒喜歡吃糖醋排骨,不喜歡吃牛肉羊肉。他喜歡開著小燈睡覺,是因為他有輕微的夜盲癥,他一直很排斥吃胡蘿卜……”許茹小嘴巴巴地說個沒完沒了,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喬允清不忍直視,嘆了口氣,就算她再怎么鐵石心腸,也見不慣眼前的女孩為因她男朋友而掉眼淚。倘若兩年前的秋天,李淮軒不曾遇到過她,眼前這個女孩鼓起勇氣向李淮軒表白了,他們是不是能在一起了?而她,是不是會錯過李淮軒呢?可這個假設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和李淮軒在一起的是她,她不會因為心軟而憐憫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

“為什么和我說這些?”喬允清語氣突然柔軟了幾分,大概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孩曾那樣真摯地愛著她愛著的少年,在這世上,所有深情的愛不一定能圓滿,但都值得被尊重。所以,就算喬允清不喜歡眼前這個陪李淮軒一起成長有著美好回憶的女孩,但她打從心底地尊重著她對他的愛。

“我知道小軒很愛你,你們在一起是不是他在照顧著你的情緒,記著你所有的喜惡,不計較多少地為你付出,將心比心,我希望你不要理所當然地覺得小軒對你好是應該的,他內心敏感脆弱,你也要對他好,不要傷害他……”許茹哽咽道。

“這些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還有……”許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喬允清:“我希望……你別告訴小軒我喜歡他,他……除了把我當做朋友外,也把我當做是妹妹,他看不出我喜歡他。”只要他和李淮軒這層關系沒有捅破,只要她對李淮軒的愛埋藏在心底,選擇裝傻充愣,他們還能是做朋友,做不了戀人,做朋友也可以,她覺得她可以。

喬允清看著她好一會兒,點點頭,轉身離去。

喬允清走后,許茹哭得不能自已,往后,就算她再怎么樣眷戀著李淮軒,李淮軒也不會有一絲愛上她的可能,想到這里,許茹突然間對未來失去了期待。

從KTV回到家,李淮軒還有些醉意,躺在床上不肯動。

喬允清在廚房里熬了醒酒湯,盛了一碗,放到大廳桌面上,看著他閉著眼睛裝睡的樣子,道:“把醒酒湯喝了吧,酒意散了再去洗澡,然后早點睡覺,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李淮軒聽后,心中萬般不舍,暑假才剛開始,沒有喬允清在身邊,日子得有多難熬啊。

見李淮軒紋絲不動地賴在沙發上,喬允清轉身離去:“我先去洗澡了。”

李淮軒忙不迭地睜開一只眼睛看向喬允清,道:“除非你親我一口,我就喝!”

喬允清對李淮軒的無賴很是沒轍,要是不依他的要求,只會沒完沒了,索性遂了他的愿,轉身低下頭,親了他的臉頰,親完后,正準備離去時,李淮軒拉著喬允清的手不讓她走。

“你……”話還沒有說完,李淮軒將她抱在懷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上。

喬允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工作弄暈圈了,愣了幾秒,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才反應過來他們親密無間的距離,臉頰上蔓上了紅潤,偏頭不去看他。

李淮軒將喬允清的臉扶正正對自己,溫柔道:“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想我嗎?”

喬允清沉吟了半響方道:“會吧!”

李淮軒斤斤計較著,不滿道:“你思考了三秒!”

“暑假農忙,我不像你這么閑!”喬允清如實道。

“那你也要想我,忙里可以偷閑的。”

“哦?”喬允清似笑非笑道:“你……經常做這種事情?”

李淮軒哼了一聲,是又怎么樣?

兩人沉默了半響,聽著彼此的心跳聲,夜色很靜,月色很美,似乎誰也不愿打破這樣安靜的沉默。

過了半響,就在喬允清迷迷糊糊快要睡下時,李淮軒突然道:“你再陪我說說話吧!”

喬允清困得不行,呵欠連連:“說什么?”

“什么都行,你和我說說你家人吧!”

喬允清沉默了半響,道:“沒什么好說的。”

李淮軒嗯了一聲,以為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沒有再問下去,喬允清嘿然不語了半響,聲音低沉道:“我家很普通,爸爸是個工人,雖然沒什么文化,但是他對家人很好,他會很多東西,小時候家里窮,買不起玩具,都是他親手給我們做。他很堅強很酷,工作再苦再累,也不會和我們抱怨,也不會對我們發脾氣,一個人守護著我們還有我們的家。我媽媽很賢惠,很愛我爸爸,也愛著我們。允希很厲害,能彈得一手好鋼琴……我家里雖然很窮,但我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家,還有在別人眼里卑微平凡的父母。”說到這里,喬允清眼神清醒了許多,眼里露出難得一見的柔情,臉上笑逐顏開了。

對上喬允清那雙含笑含水的雙眸,李淮軒額頭抵在她額頭上,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雙唇,夜色朦朧中,他的動作輕緩,藏著少年情動時因本能而殘留的幾分體貼和溫柔。

真羨慕你。當喬允清說起她的家人時,李淮軒想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他說不出口,或許他羨慕的東西,在喬允清的眼里是習以為常的東西,而他擁有的東西,確是喬允清不曾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