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榮

第367章恕我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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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部落有著聲名遠揚的讓人垂涎不已的寶物,卻沒有足夠的守護寶物的實力。如您所見,前來葉赫部落討要寶物的人,除了我們老大之外,還有不少人。”

楚云深道:“但是我只看見了你們。話說,你們那個盜賊團伙應該是想來撿漏的吧?”

霧永對此沒有隱瞞,他現在小命捏在這位姓沈的小爺手里,“這沒辦法啊,誰讓我們是專門做這一行的。不做,我們吃什么?”

楚云深道:“你在你們團伙里,一定很受嫌棄吧?”

霧永臉上略過一絲不自然,他強撐著道:“沈爺您為什么這么說?”

“不為什么。”楚云深拍打掉自己長袍上面的沙土,“你跑不過,打不過,除了吹笛喚蛇之外,可能還有我不知道的什么本事。但是,你們北陸不是一向推崇什么英猛勇士嗎?你顯然不在其中。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撿回一條命來。”

楚云深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遠在天邊與己無關的事。

霧永道:“平時兄弟們多有打趣是真的,不過,也是我自己不爭氣罷。”

楚云深斜看向霧永,一句話戳破了霧永的心底事,“你要是不爭氣,就不會是你們這伙盜賊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平日里的爭強斗勝并不算是什么大事,誰能活下來,才是真正的贏家。你的那群兄弟,現在估計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

霧永笑說:“沈爺您這么一說,我怎么覺得我這么沒有本事的人,反而是神明垂青呢?”

“好了,我一會兒要到葉赫部落族主那邊,你跟我一道過去。”

霧永忙道:“大巫跟波顏族主見著我一定不會開心。這樣,會不會給您惹麻煩?”

楚云深心道:麻煩再大,能有你一人溜走,跑出去找人對付我要大嗎?

她背著手,肅容道:“你現在已經是我手下的人,有我罩著,管他們說些什么。你勿要多想,走吧。”

對于楚云深一人出去,兩人回來,波顏沒有多問,他靠著墻,咳嗽了數聲。

“我能打開波顏族主的柜子嗎?”

“您打開就是了,里面都是些破爛衣裳。”波顏閉上眼睛,臉上帶著諸多的悲戚之色。

楚云深拿出幾條毯子,疊了幾層,將它們墊在波顏背后,“這樣,你可以舒服一點。”

“多謝沈大哥。”

楚云深道:“波顏族主太過客氣了。”

她腦海里不停的回蕩著:大哥大哥大哥……楚云深忍不住想:我跟你一般大呢,你叫我大哥?!

兩個人都是虛偽的少年人,彼此相互客套試探著。

波顏面帶羞赧,他對楚云深道:“沈大哥,我有些餓了,您能不能帶我去廚房找些東西吃。”

楚云深起身,“你身子沒有好,我去吧,你好好在著休息著。”

波顏搖搖頭,“廚房就幾步遠的距離,我也想下床走走,總待在床上,實在是有愧于我那些死去的族人啊。”

你好好養傷跟你的族人有什么關系?楚云深不解,但是也沒多說。

她攙扶著波顏往廚房走去,霧永不敢離波顏太近,但是也不想離自己新認的老大太遠,就保持了一個折中的距離。

廚房里很亂,顯然是經歷過一番洗劫。

波顏尷尬的嘆道:“看來是很難吃上飯了啊。”

“您能幫我看看缸底,有沒有什么剩余的米糧。”波顏想想道。

楚云深讓波顏坐在一邊,將廚房里的大缸挨個的看了一番,“有一點,應該可以煮一頓粥。”

波顏道:“沈大哥可以嘗嘗我們葉赫部落的大米,非常的香甜。不過,一想到如今竟然是這番田地來招待客人,也是很讓人羞愧啊。”

楚云深安慰道:“波顏族主已經很厲害了,您年少掌權,又突逢變故,能夠穩住心神哀而不傷已經比之同齡人要高出太多。想來,來日必定也是有一番大作為能夠成為一方豪強的人物。”

波顏傷懷,道:“滅族之主,尚且連自己的族人都維護不住,又怎么能談其他呢。”

楚云深心道:就你這裝模作樣的本事,可比旁人要強上太多了。

“算了,現在再談其他也只是徒增悲切而已。沈大哥,麻煩你扶我起來,我要煮一下粥。”

楚云深明白波顏這是怕她在粥里面動什么手腳,故也沒有多言,示意霧永將人扶起來。

她尋思著波顏疑心很重,淘米什么的基本步驟能省就省吧。

楚云深從缸底摳搜了半瓢子米遞給波顏,波顏將米倒在鍋里,又倒了些水在里面。

“現在就是燒火煮飯了。”波顏道。

楚云深:……這樣的飯能吃嗎?

波顏又拜托楚云深去外面找點野味來料理了,楚云深叫上霧永一塊去了。

霧永一臉艷羨的跟楚云深道:“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吃到葉赫部落的米呢。”

楚云深疑惑道:“怎么,這里的米很有名嗎?”

霧永道:“當然啊,葉赫部落的米又大又香又甜,聽人說過,這米只需要幾粒便可以煮出來一碗濃稠的香噴噴的粥。”

楚云深:“你吃過?”

霧永撓撓頭,“哪能啊,就是葉赫部落的人也只有幾個能吃到,不是大巫就是族主的親屬以及信任的屬下。其余的都是拿來給神明上供的。”

楚云深:“……那你今天可得好好嘗嘗啊。”

拿人吃的糧食孝敬給神明,楚云深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難道葉赫部落對外不出售這種米嗎?”

“這種糧食當然不能出售啊。這可是神明以及神明的子弟才能吃的米。怎么能拿來賣呢?”霧永非常的不可思議,在他看來,也就是大安人敢無視神明敢將神明的專屬食物拿來賣了。

楚云深:“呵呵。”

雖然楚云深沒有說什么,可是霧永還是從楚云深的“呵呵”中感受到了無盡的嘲諷。

“沈爺,您難道不贊同嗎?”霧永提著心問道。

楚云深道:“沒有不贊同,畢竟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習俗,我們怎么著都應該尊重。只是……”

楚云深背著手,嘴角含著一抹冷笑:“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神明身上的部落,恕我直言,很難看到未來啊。世上欺祈福的人千千萬萬,可是神明只有一個。他管不過來,也不會管。”

“這……”這種言論在霧永看來是非常的“大逆不道”的言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