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榮

第372章大戲落幕

小說分類:

波顏想來也是忌憚赫爾朵大巫層出不窮的手段,拔出匕首,徑直刺向赫爾朵大巫胸口。

“啊,啊……”

赫爾朵大巫徒然掙扎了幾下,最后只能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大仇得報的感覺怎么樣?”楚云深單手抵著下巴,笑問道。

波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嘆道:“沒什么感覺,只是,我已故的娘親估計是不想看到我這樣。來日若是能與娘親地下相逢,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她。”

楚云深說:“身為母親的人總是疼愛自己的孩子的,不想自己的孩子身陷仇恨旋渦也是很正常。”

不過,你族也滅了,人也殺了,最后再來反思這個問題,難道不晚嗎?

“哦,對了,波顏,”楚云深擺出一副正經神色,“你是怎么肯定我能夠跟你合作的?”

波顏笑笑:“就憑我能夠給你更多的好處。”

楚云深伸出一只手來,“那現在是把好處送上來的時候了吧?”

波顏瞟了眼已經死去的赫爾朵大巫,轉身走了出去。

楚云深跟著一塊出去,臨了,還問道:“就這么處置大巫的尸首嗎?赫爾朵大巫會不會變成僵尸來找你?”

波顏道:“那就讓她來吧。”

波顏之前答應給楚云深葉赫部落大巫修行的秘籍以及金銀珠寶等諸多的好處。

楚云深問:“你們大巫有沒有類似空間戒指之類的法寶,可以儲存大量的東西?”

波顏奇怪的問道:“什么是空間戒指?”

楚云深擺擺手,“看來是沒有了,你還是先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吧。”

波顏帶著楚云深左拐右拐行了一段路程,他在前面帶路,楚云深在后面跟著。

楚云深一邊四處留意,一邊在心里想著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若是周圍藏有波顏之前就留下的對付赫爾朵大巫的手段,她該怎么辦?

波顏看表情似乎是要坦蕩很多,看樣子,他似乎是沒有準備動手的樣子。

事情順利的超乎楚云深的想象,當波顏將記載著葉赫大巫不外傳的秘術卷軸交到楚云深手上的時候,楚云深內心有些呆愣。

波顏笑笑:“怎么,這么難以接受嗎?還是說,沈大哥您覺得一定要橫生些波瀾才有意思?”

楚云深接過卷軸,深褐色的卷軸纏繞著同色的麻繩。楚云深心說:好歹是件寶貝,怎么著不得用根絲線綁起來啊。

楚云深道:“你想多了,這也是無所謂的事吧。我一外人,去哪驗證你所給我的卷軸是真是假呢?再者,恕我冒昧的問一句。”

波顏道:“您問就行。”

楚云深說:“你們族里有些散落的珠寶,我可給帶走了。”畢竟她是真的窮。

怕波顏多想,楚云深急忙補充道:“就帶走一包袱,多了我也帶不走。剩下的,你可以用來做圖謀東山再起的資財。”

波顏道:“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盡管拿就成。”反正你也拿不多。

“那我就不客氣了。”楚云深自然不是什么臉皮子薄的人。

霧永回來的時候,就見著自己剛認的老大包袱款款的準備離開。

楚云深朝霧永招招手,“你是跟著我回去呢,還是讓我放你自由?”

霧永……他當然是必須選擇第一個了。

楚云深對此不置可否,手里拿著卷軸,她看向波顏,笑道:“就是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什么注意事項?”

波顏道:“恕我直言,這不是什么好東西,沈大哥還是悠著點比較好吧。”

楚云深挑眉:“會死人嗎?”

波顏道:“不清楚,但是,瘋了幾個大巫的弟子。”

楚云深哈哈笑了幾聲,“那我肯定是例外了,就此別過了。”

言罷,楚云深轉身負手離去。

霧永連忙跟了上去。

波顏望著楚云深離去的背影,嘆道:“實實虛虛,虛虛實實,一切猶如夢幻泡影。人心啊人心,沈大哥,你當心死在自己的人心上。”

波顏低低的笑了幾聲,轉身竟往與楚云深相反的方向離去。

他們兩人都沒有想到,這一別,再見之時,已經是幾十年之后,英雄已經垂暮,紅顏等待凋零。

彼此雙方各自站在了人生的頂點,卻也不能再入少年時那把瀟灑快意。

楚云深哼著小曲,樂樂呵呵的牽著二百想要往玉離經天走去。

霧永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后,訥訥道:“爺,您到底是作何打算的?”

楚云深說:“我現在要去玉離經天,你要是想跟我一塊去,就去。”

霧永一聽玉離經天便是一臉菜色,他撓撓頭,“哎呀,爺,您的出身果然不同凡響啊。”

楚云深嬉笑了幾聲,“怎么,我看著還真像惡魔的是不是?行吧,我們先找個地住一晚上,現在天色也不晚了。等明天一早再趕路。”

霧永當然不會有什么意見,他們已經離開葉赫部落,走了一段距離,幸運的是,周邊還有不少廢棄的房屋。

這些房屋大部分已經湮沒在風沙之下了,楚云深倒是不嫌棄環境惡劣,仔細看了一圈,發現房子沒有什么要倒塌的趨勢,便安心的鉆了進去。

楚云深坐下之后,便安心的把玩起了卷軸。

霧永一邊生火一邊覷著楚云深的臉色,搓了搓手,道:“爺,不知道小的以后能為您做些什么事?”

楚云深道:“總會有你能做的事,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霧永惴惴的坐在一邊,對莫名的未來有幾分的擔憂,各種念頭在他腦海里竄來竄去

楚云深將卷軸收了起來,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她的臉上帶著難掩的倦色,緊緊抿著嘴唇。

她終于是厭倦了,也看夠了這荒涼的西北風沙。

沒有她想見的人,也沒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好了,休息好了,我們走吧。”楚云深起身,她剛剛小憩了半個時辰,已經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

霧永有些猶豫,他是土生土長的北陸人,自然是知道大半夜的在沙漠中行走有多么的不安全,于是他便勸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安全啊,爺,我還是勸您等天亮之后再走吧。”

楚云深搖頭道:“這倒是沒有關系,不管是土匪還是馬賊,我都不怕,盡管來就行。你要是害怕,自己就在這呆著吧。”

霧永無奈,只好將煙火熄滅,跟著楚云深離開。

夜幕黑沉,月色卻是如清水一般的又涼又亮,灑在沙漠之上,楚云深只覺得自己走的是一條鋪滿了細碎的銀子屑的路。

兩人騎著馬在大漠里奔馳了好一會兒,似乎,在這月黑風高夜,形單影只的旅人不遇到些強盜是很說不過去的事。

“呦呵,有兩只小肥羊,哈哈哈哈,快把你們的盤纏家當交出來,還可以饒你們個不死!”

對面有七八只土匪,映著月光,楚云深掃了他們一眼,便艱難的轉過了頭去。

“恕我直言,你們長得真是很缺乏美感。”

楚云深搖搖頭,這幾個土匪,活著難道就是為了辣人眼睛?

雖然不合時宜,霧永還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楚云深問霧永:“你們這邊的土匪質量怎么能夠相差那么多呢?”

霧永一頭霧水,對于這個問題,他只能表示:“爺,等咱們對付完這幾個癟三,小的再詳細的跟您說吧。”

霧永拿出笛子,想要喚出一些蛇來。

大晚上的,又冷,可能蛇也是有些消極怠工。

楚云深盯著遠不如白天多的蛇,嘆道:“果然是要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啊。你也別費事了,我來吧。”

帶著凜冽寒意的寶劍瞬間出鞘,楚云深身形如鬼魅一般游走在這幾個土匪直接。

幽幽夜色之下,幾道血花四濺。

不消片刻的功夫,幾人便是魂歸西天。

楚云深嘴角斜斜的勾起,她彎下腰來,抬起腳,踩在其中一人尸體之上,“看來是死的都恨透了啊。不過,這夠嗆是能完的了。”

想也不覺得她的運氣很好,能夠只碰到這七八個土匪。

她只是先解決了幾個打頭陣的小弟而已。真正厲害的在后面。

霧永一臉蒼白的跑到楚云深身邊,“爺,您真厲害,您沒有事吧。”

楚云深自袖中掏出錦帕來,繡著淡墨山水的錦帕輕輕的擦拭著。

楚云深不討厭去掠奪別人的生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本來就是只有強者才能存在的世界。在又收割了一波人之后,她卻覺得隱隱的有些倦怠。

遍地血污,楚云深移開眼睛,之前還是如灑滿了遍地水銀般的沙漠,如今,斷首殘肢,再加上一地的血污。

楚云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意的甩出來一個劍花,笑道:“還真是有情有義的土匪呀。”

霧永一愣,“爺,您這是在說什么?”

楚云深望向霧永,霧永撓撓頭,他覺得現在的沈爺真是恐怖,眼睛里沒有任何的情緒,盡是冷冰冰的一片。像是隱居于沙漠最深處的蛇王。

“你呀,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給你的土匪伙伴留信的呢?”楚云深問霧永。

霧永忙道:“您想來是誤會了,我沒有……”

利劍刺過胸口,霧永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前的血窟窿,“您,為什么……會發現……”

利劍回鞘,楚云深冷哼道:“直覺而已,現在你終究可以去陪你的伙伴了。”

“對了,忘了補充一句。”楚云深看向死都不明白的霧永,冷笑道:“你若是得罪了天,還有生還的可能。得罪了吾,絕無生機!”

冷寂的夜幕之下,徒留少女一人,靜立于風中。

收拾完這么一票人,楚云深也沒有再留戀,翻身上馬,繼續往前行走。

待到天光破曉之時,終于有一片綠色映入眼簾。

她回到玉離經天,對于她的到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沒有理睬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楚云深撂下一句:“我累了,想去休息一天,若沒有天塌下來的大事,就不要來煩我!”

百里塵與阿穹面面相覷,“他這是怎么了?”

寄己笑道:“咱們這位楚云深楚縣君脾氣可真是不小啊。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看著楚公子回來,你們兩個的心也放下了吧。”

百里塵訥訥道;“什么啊,我們是完全出于對老大的擔心。話說,你們大安帝都的閨秀都這么辣婆的嗎?”

寄己無奈道:“拜托啊,一個不能代表全部好嗎?再說了,人家楚公子在帝都的時候,可是十分的正常。像極了被親爹爹媽十分虐待的小白菜,當然,后面也不是親爹親媽了。這么說吧,像極了一個出生時命途注定坎坷多舛的可憐的孩子,后來她還被趕出家門,但是,好歹有貴人扶持,自立自強的女子。”

百里塵嫌棄道:“你說了這么多,也沒有見你說到重點上去。”

寄己道:“重點是,這位,雖然在帝都的名聲沒有多好,但是,不好的名聲都是沖著她的八字去的。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閨秀。也沒有像現在這么……咳咳,灑脫。這莫不就是風水的問題?”

百里塵登時怒了:“你這是說北陸的風水有問題還是玉離經天的風水有問題?你這話說的怎么那么讓人難受?”

寄己道:“難受你可以不在乎它啊,非要想那么多,不難受才怪!”

楚云深回到自己屋里,先是讓人送來熱水,自己的洗了個澡,然后再躺在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說是睡了個昏天黑地,也不盡然,楚云深只睡了一個時辰,便睜開了眼。

她一直覺得自己腦子里有跟弦在繃著。

“哼,還真是個毛病,好奇心的毛病。”楚云深轉動著卷軸,將頭發挽到耳后,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打開卷軸。

“波顏該不會在騙我吧,這卷軸真能要人命,還有,這卷軸該不會是水貨吧?”

楚云深嘴角抽搐的看著卷軸上的鬼畫符,十分的抓狂,特么的,要不是現在找不到波顏,她都想把波顏抓回來大卸八塊了。

這都是什么啊。

楚云深使勁抖摟了抖摟卷軸,確定不能再抖露出什么東西倆,便作罷了。

卷軸上面是一些說簡單不簡單,說繁復但是又不太繁復的圖案,具體是什么,楚云深也說不上來。

說是抽象派吧,又帶著幾分具象的感覺。

“怎么了,這是?”

身子晃動了幾下,楚云深連忙扶著桌子,使勁搖了搖頭。

帶回過神來,已經是換了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