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榮

第412章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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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思來想去,認真的分析了一番安鳳宣做她的丈夫的好處。她甚至是強壓下撲面襲來的睡意,掙扎著起來跑到書桌前做了一個分析表。

楚云深一條一條的分析給自己聽:“首先,阿宣的樣貌我最喜歡了。嗯,雖然我見過的人還不是特別特別的多,但是呢,我可以毫無疑問的說,阿宣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光是看阿宣的臉,我就能百看不厭了。哈哈哈。”楚云深她自己想到這,都覺得十分的可樂。

“然后呢,雖然阿宣心思我時常琢磨不透,但是呢,他人無疑是非常好的。當然了,我自己也得留心呢。說不定,最后阿宣會變成大渣男呢。然后,還有什么呢?”楚云深絞盡腦汁,搜索枯腸,然后,悲哀的發現,她找不到阿宣的優勢了。

按照世俗的眼光看來,安鳳宣除了上述兩條好處之外,其余的都是數不盡的槽點與劣勢。

安鳳宣雖然是嫡子,但是,他畢竟不受父母的寵愛,怎么說呢,如果鎮南王還存有一絲慈父心腸的話,安鳳宣可能會平安的度過一生。若是,鎮南王心腸冷硬一點,安鳳宣估計會成為王府權謀之爭之下的犧牲品。這樣的人,饒是樣貌再好看,人品再好,也鮮少有女子會垂青。甚至,可以說說避之不及了。

楚云深雙手托著臉頰,“嗯,可能是擁有好眼光的人不多吧,他們都沒有能夠看出來阿宣是一塊璞玉呢。不過,這么殘酷的皇室斗爭,大家大多會選擇贏的那一方吧,這么一想,阿宣就是個可憐寶寶的人設嘛。”

楚云深將自己畫滿了一頁的紙點燃燒掉,看著紙片一點點的畫成煙灰,落在地上。

“難道我必須要嫁人嗎?皇后娘娘已經提過了不止三次。“有些煩躁,楚云深說到底是不喜歡將自己的人生與另一個捆綁在一起的。”但是,這個時代,女子又是必須嫁人的。除非我離開帝都,沒有人管我,否則,我還真必須考慮一下嫁人的事情了。嫁人,生小孩?然后變丑死去?“

楚云深冷笑道:“這么一想,還真是覺得自己很凄涼。剛剛還在同情安鳳宣呢,現在一想,我豈不是比他還要可憐?”

“如果,可以嫁給安鳳宣,我會很開心。”

經過一番思考,這是楚云深最終得出來的結論。

“但是,若是因此,我必須變成一朵菟絲花的話,那也絕非我所愿。”

楚云深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再看看吧,說不定阿宣心里早就有人了。到時候,就不能嫁給他了。”

她想到了自己上輩子那塊藍色的石頭,很普通的一塊小石頭,但是,在她心里卻是獨一無二日的。當然,她那顆機械的心臟如果可以被稱之為心的話。

這對現在的楚云深來說,仍然可以說是一個悲傷的話題。她想找到自己的石頭,可是又怕背叛了前世那種對自己的石頭獨有的鐘愛的感情。

楚云深將臉埋在雙手之中,她發現了一個很可怕的問題。現在的她,似乎是已經找到了藍色的石頭的替代品?一方面,她非常的唾棄自己這種行為。另一方面,她又隱隱約約的感到開心,自己的心臟,到底不是空蕩蕩的一片了。

楚云深很怕這么一種生活,漫無目的的在世間流浪。心里沒有裝著絲毫的東西,身后的世界更是白茫茫的霧蒙蒙的一片。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不清楚自己的目的。伸手所及之處,遍地虛無。她腳下所踏之地,亦是虛空。

空寂的世界,對于,見過了世間五色繁華的楚云深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很快,就要到了張老侯爺的壽辰了。我該準備些什么禮物好呢?”

之前安鳳宣跟楚云深說過,張老侯爺壽辰,一定會派人來給楚云深送張請柬。昨天安鳳宣剛跟楚云深說過這件事,今天中午楚云深就收到了請柬。

楚云深將請柬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笑瞇瞇的跟丁賬房說:“我這算是入了帝都這些貴人們的眼了嗎?”

丁賬房也跟著十分虛偽的樂呵呵的說道:“哈哈哈,在下可就在這里恭喜小老板賀喜小老板了。”

楚云深收起臉上的笑容,手指拈著請柬,甩了幾下,“那么,我該給老侯爺準備些什么禮物呢?事先說明,太貴了,我可是沒有錢買。”

丁賬房道:“這個壽禮,真是無需太貴。禮輕情意重嘛。更不用說,像張老侯爺這樣的人,什么樣的寶貝沒有見過?小老板,你去就是走個過場,表示你給老侯爺這個面兒。其余的,你就不用多想了。隨便送個值錢但又不是太貴的禮物吧。畢竟,咱們的身家在這。”

楚云深懶懶的坐在椅子上,說:“看來我必須得努力賺錢了啊。你說準備什么好?花瓶?人參?還是字畫?”

丁賬房撫須道:“聽聞張老侯爺信佛,您不如去買卷佛經送給張老侯爺。”

楚云深說:“買多小氣啊,傳出去還不好聽。倒不如這樣吧,我去買張觀音菩薩的相送去。”

“……”丁賬房心想:“這還不照樣是買嗎?”

百里塵吐槽楚云深小氣:“你畫了二百兩買這菩薩相,也真是。”

“二百兩怎么了,你不要小瞧二百兩啊。”楚云深一聽百里塵話里的嫌棄,立馬不樂意了,“百里塵,我可是跟你說啊。沒錢寸步難行,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我肯花二百兩,已經是極限了,難道要我花兩千兩嗎?”

百里塵問:“你肯花兩千兩嗎?”

楚云深自然是不肯的。

百里塵又問道:“那個什么張老侯爺大壽的時候,你還要帶我去嗎?”

楚云深皺眉道:“怎么,你想辭職?百里塵,我可跟你說啊。你命還握在我手上呢,辭職加薪什么的,你就不要再想了!”

“怎么歪到這上面去了?”百里塵無語,他覺得自己是好心沒好報,頭一次主動關心自己的頂頭上司,還被頂頭上司誤會,簡直了。“我是怕因為你身邊帶著個蠻族人,受人指摘。再怎么說,老大,你也是在帝都天啟有頭有臉的人了。身邊的跟班是個蠻族男人,這對你的名聲多不好啊。”

楚云深指指百里塵,冷笑道:“百里塵,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誤解,還是,你對我有什么誤解?”

百里塵問道:“我誤會什么了?”

楚云深道:“第一,相信我,百里塵,你要認清你自己,咱們站在一塊,絕對不會有人想歪。第二,有人敢亂嚼我的舌根,沒傳到我耳朵里還好,要是傳到我的耳朵里,我一定會弄死他。所以,綜上所述,你根本就不要以為我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楚云深是怕麻煩,但是,她同樣也不怕惹事啊。有人惹她,她要是不報復回去,怎么能夠甘心呢?

百里塵心道:“我真是低估你了!每一次,楚云深都能夠讓我深深驚訝并且無語。”同時,楚云深也每天刷新著百里塵的認知。

百里塵真是覺得,天上地下,可能也就只有楚云深這么一個人,如此的……原諒百里塵詞匯不豐富吧,一個沒用接受過什么高等教育的人,根本找不出什么形容詞來形容楚云深!當然,如果百里塵晚生了幾千年的話,可能就知道一個名叫“奇葩”的詞語了。

之前,百里塵對大安女子的印象是十分的柔弱十分的軟綿十分的賢惠十分的貌美,對于北陸女子的印象則是萬分的潑辣萬分的剽悍。到了楚云深這,百里塵就只能深深的無語了。自從認識了楚云深,百里塵就覺得,他之前的認知可能要重新推翻再來。甚至,剛到帝都天啟時,百里塵都無法直視大安的女子了。好在,后來他也慢慢的糾正了過來。因為,百里塵發現,整個大安也就只有一個恐怖如斯的楚云深。

不過,百里塵后來也就慢慢釋然了,畢竟,楚云深只有一個。

見楚云深不在意,百里塵也就沒有再多想多說。他見楚云深如此的堅決,就知道,他的擔心在楚云深這里從來就不是個事兒。

“你還真有自信啊。”百里塵揉揉額頭:“就不怕麻煩自己找上門來?”也真是特別心大,百里塵不得不承認。

楚云深道:“百里塵,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啰嗦了。怎么不見以前的狠厲?”

百里塵道:“那還不是因為沒有遇見老大您啊。”他就是再想狠厲,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百里塵對這些大安貴人們的壽宴怎么舉辦十分的感興趣。想到這,他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并且同楚云深請教了不少關于壽宴的問題。

楚云深被問的一頭霧水,滿打滿算,她也才當了三個月的人而已啊。

“我唯一經歷過的比較正式的壽宴就是定城侯的壽宴,今年三月還是四月來著的壽宴。不過,這壽宴最終以弄的帝都滿城風雨聞名。”楚云深一攤手,對于定城侯的壽宴,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楚梔芙受辱以及周氏逼著她去死了。

當時周氏一口一個天煞孤星的罵她,楚云深現在再想想自己那時候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她沒有悲傷,這具身體倒是有一種凄冷的心酸,不過,也是眨眼一瞬間的功夫而已。

百里塵撓撓頭,“也就是說這是第二場比較正式的壽宴了?哎,老大,你說,這次張老侯爺的壽宴會不會再發生些什么有趣的事?”

楚云深道:“發生的事真能算是苦樂事,算不得有趣的事,這些豪門貴族發生的事,會扯累出來不少人不過,如果當一個旁觀者的話,事情可能是越復雜越有趣。前提是你得保證自己不被波及。”

百里塵揶揄道:“看來您對此是深有體會啊。”

楚云深:“哼!”

徐相倒下了,徐家落敗了。

往日徐府門前的車水馬龍,好似是一場虛浮的美夢。昔日的鐘鳴鼎食榮華富貴竟也是夢幻泡影,一戳就破。

徐德音憤恨的看了眼丫鬟收拾出來的衣服,憤怒拿起剪刀,胡亂的絞了一通。

丫鬟是深知徐德音的脾氣的,跪在一旁,不敢說話。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衣服了!”咔嚓咔嚓的絞著自己的衣服,徐德音一邊絞,一邊喊道:“現在帝都流行什么樣式的衣服你們難道不清楚嗎?還敢拿我穿了這么多年的衣服來糊弄我!”

丫鬟顫抖著聲音道:“小姐,這衣服是您兩個月前才置辦的。”

徐德音怎么會理會丫鬟的辯解呢,她隨手甩了丫鬟幾個巴掌,啐道:“什么時候有你插嘴的份了。”

“都給我滾出去!”

跪在地上的幾個丫鬟好像得到了什么豁免權,紛紛的松了一口氣,趕緊起身逃出屋外。

徐德音看著被自己絞成亂七八糟一堆五顏六色的碎片的衣裳,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拿起被自己放在梳妝臺上的張老侯爺的請柬,心里是五味雜陳。

徐德音翻箱倒柜也沒有能夠找出能讓自己去穿著參加壽宴的衣服,她的珠寶首飾也已經不是最時鮮的了。

徐德音捧著張府送來的請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琢磨著,“難道這是張家的人存心來羞辱我?來羞辱我們徐家?徐家雖然落敗,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難道他們還不懂得這個道理嗎?我們徐家難道真的讓人欺辱至此?怎么可以!”

“我發誓!我發誓!總有一天,要站在這天下最高處仰望這萬萬眾的螻蟻之民!每一個欺負我瞧不起我侮辱我的人,我都要他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徐德音胡亂的咒罵了一番,美麗的臉扭曲猙獰的不成個樣子,眼中閃爍著名為惡毒與報復的光芒。

可是,徐德音該去報復誰呢?要是楚云深在這里,她一定會這么問。

但是,此時此刻的徐德音,滿心想的都是她被人輕視了,以往的眾星捧月之景已經不復存在,她一定要找出是誰害她至此的罪魁禍首!

“對了!對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徐德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了幾個字。看小說后續,請關注微信號:rdww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