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商

第280章 掄成個傻子

沈幼芙看著容姨娘的神色,越發覺得自己賭對了!

容姨娘敢給自己唯一的兒子下毒,她一定是有解藥的。

只需讓初陽痛苦這一小會,又有郎中在一旁減輕沈初陽的痛苦,等將所有證據都引到她身上之后,再將初陽治好。

那時候她百口莫辯,容姨娘卻仍然是一個受害者!

只可惜,容姨娘的算盤打錯了。

她要是那么好拿捏,也就活不到今天了呢!

“姨娘難道就不怕?”沈幼芙盯著容姨娘的眼睛,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即便姨娘信得過這位郎中——他方才對的我的問題一個都答不上來,反正我是信不過他。”

屋子已經被沈幼芙圍起來了,現在,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除非沈二老爺翻臉,將這些人全攆出去。

說呢幼芙剛想到這里,容姨娘就朝二老爺跪下了:“老爺,妾身就這么一個孩子,求求您,讓七小姐住手吧!?”

不等二老爺開口,沈幼芙也厲聲道:“姨娘可別忘了,初陽也是我的弟弟,這郎中分明來歷不明,姨娘卻讓我住手?姨娘怎么能肯定他不會害了初陽?”

沈幼芙這樣一說,二老爺哪里分得清這些彎彎繞繞。

他天生就是個軟耳根的,眼下實在沒了辦法,竟頻頻看向二夫人。

夫妻倆,平時有什么大事,都是有商有量的——恩愛有加,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沈幼芙余光瞄見了容姨娘眼中的一抹嫉妒。

嫉妒又能如何?

沈幼芙剛想得意,二夫人就道:“幼芙啊,你說說看。這事究竟怎么辦?”

得!這可真是平時積攢的人品現在都用上了!

二夫人不但沒主意,還是個很柔順聽話的。二房自從有了沈幼芙,大事小事有一多半都是沈幼芙拿主意。什么事情,即便問道二夫人面前,她也會十分溫柔的說:“去問問七小姐的意思。”

這下可好,就連沈幼芙與容姨娘的是非公案,也要讓沈幼芙做主了。

容姨娘差點吐血。沈幼芙想笑。硬生生忍住道:“性命攸關,不得馬虎,先讓這些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看看初陽的反應再說。”

二夫人聽了,也不說話,只知道點頭。

容姨娘身子一僵,剛要阻止。沈幼芙已然大聲道:“現在天都亮了,你們手上那些還能有什么光?都出去吧。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靠近西廂一步!否則的話……”

否則就是有嫌疑,等著嘗嘗咱們七小姐的厲害吧。

二老爺和二夫人猶猶豫豫,半天不發話。這里沈幼芙最大,她既然說了讓大家出去,大家自然紛紛行禮魚貫而出——站了一晚上。要不是因為二老爺的命令,其實誰也不愿意在這地方呆著。

更別說這里頭似乎還有些陰謀。

眼看一屋子的人都快速退了出去。將那些燭火鏡子,鍋碗瓢盆也都拿走了。

沈初陽哼哼了兩聲——從聲音和表情上看,與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

而且,因為屋子里人少了,空氣也不那么稀薄渾濁,沈初陽的樣子,居然反而舒緩了些。

“難不成,我一聲退下,那邪靈也跟著退下啦?”沈幼芙十分夸張地“驚喜”道。

這話誰都聽得出來,是在嘲諷那郎中!

他折騰出這么多花樣,累的一眾人人仰馬翻,可結果呢……故弄玄虛!

郎中聽出沈幼芙的意思,猛然從床邊站起身道:“小姐莫要欺人太甚!小老兒我費勁心里,鎮那邪靈一整夜,如今是白日當空,邪靈自然不敢作祟,你卻口出狂言!”

沈幼芙正要嘲笑他兩句,卻見他一臉怒氣,將桌案上的箱子一拿,哼了一聲:“像你們這樣不講理的人家,不看也罷!”

老郎中說完拔腿就要走,二老爺一臉窘色,只覺十分歉意,卻又不知如何挽留。

他摸了摸袖子,摸出一錠銀子,剛要遞出去給郎中,卻聽沈幼芙笑道:“給我攔住他!害了我弟弟還想走,沒那么容易!”

二老爺捏著銀子,進退兩難,被二夫人拉進屋子的角落,兩個人一臉不知所措,卻終于淪為旁觀者了。

那郎中雖然年紀不小,但身材還算硬朗,他料想一個商戶人家,是怎么也不敢用強的!眼見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乎意料,他本能覺得不妙,只想走為上策。

而容姨娘,雖然希望郎中留下幫她繼續做戲,但也不希望郎中是被沈幼芙強行留下的。

總之,這時候他走了,大不了此計作廢,以后還可以從長計議。

但是他留下……

就不好說鹿死誰手了。

郎中一個箭步跨出門檻,正準備推開門口的人,然后奪路而出,卻只聽“嗖”的一聲,一條大木棒從他面門揮舞而過!

這要是再走快點,一下子就能將他掄成個傻子!

老郎中又氣又怕,哆嗦道:“你,你們,你們是哪里來的強盜匪徒……”

將一條木棍舞得虎虎生風的,正是石經義。石經義本就野性難馴,更沒什么長幼尊卑的概念。說句旁人不能理解的話,就是讓石經義棒打二老爺……只要沈幼芙開口,石經義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當家老爺都不放在眼里,一個老郎中算什么?

反正主子說了攔住,那就是要攔住!要是攔不住,那就踩著他的尸體過去!

老郎中哪里是石經義的對手,見不能硬闖,氣哼哼地又退回來,對著沈幼芙大吼大叫。

沈幼芙用帕子掩著嘴,笑的像個賤人。

事到如今,這事情還不明顯嗎。初陽昨夜突發急病,容姨娘“慌亂之下”將這郎中請來——按說這時候出了事,他理應先去找容姨娘說理才對。

可偏偏,他們倆一直在避免著直接對話。

這真是做賊心虛的本能啊。

“我勸你還是別急著走,等一下多請幾位郎中來,把事情分辨清楚再說。”沈幼芙收了笑容,但看著仍舊心情不錯的樣子道:“我沈家,不是強匪,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