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為妻

第四十八章 她要護著的人,絕不能拖她的后腿

秋菊一個激靈,身體不由瑟縮了一下,訥訥不成言:“奴婢,奴婢……”

秋菊咬了咬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著,心中委屈又嘴笨,心里明明有話,卻是到了喉嚨口愣是擠不出來。

傅佳凝看著這樣的秋菊,無聲一嘆,眼底似是有了一絲失望。

傅嬤嬤可是一直緊張著,小心觀察著姑娘的面色,見此心尖兒一跳,趕忙拉了一下秋菊,給她使了個眼色。

秋菊捏著帕子胡亂擦了把眼淚,這才再次嘗試開口:“奴婢真的不曾偷懶,不知姑娘是不是這幾樣小點吃得膩了?姑娘想吃什么,奴婢明兒早起給您做。”

傅佳凝抿了一口茶:“秋菊,你在我身邊伺候多久了?”

秋菊記得清楚,張口就來:“回姑娘的話,奴婢自姑娘八歲起就在姑娘身邊隨侍,已有六年余。”

傅佳凝點頭:“六年了,可不短了呢。”

似是感嘆的一聲,卻讓傅嬤嬤在一旁緊張地一眼一眼瞄向了秋菊。

秋菊也有些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不知姑娘為何忽然問這個?

傅佳凝也沒讓她惴惴多久,便再次開了口:“已然六年光陰,你應是最懂我喜好,也應比那些新調教的丫頭好用貼心。可是我平日里對你太縱著,讓你如此懈怠?還是小廚房煙熏火燎,你嫌棄不喜,不想在那呆了?”

秋菊瞪大了眸子,忍回去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落,她猛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姑娘莫要如此說,奴婢不敢,奴婢怎會不尊主子?又怎會嫌棄了小廚房?嗚……”

秋菊忍不住哭出了聲,又擔心自己再像個據嘴葫蘆,就會丟了小廚房,被姑娘趕離甚至發賣出去。

“回姑娘的話,奴,奴婢的性子慢,不如冬梅會討好人。今兒奴婢才起了鍋,將點心擺盤,冬梅就忽然闖了進來,將點心裝進了食盒轉頭就走。奴婢一時驚住……回過神,冬梅已然走得沒了影子。奴婢真的沒有懈怠,也沒存心輕慢了姑娘,請姑娘明察。”

傅佳凝的臉上不辨喜怒,又啜了一口茶:“可還知你的職責為何?”

秋菊嗚咽的聲音微頓,帶著哭音訥訥著:“奴婢知曉,奴婢負責小廚房,要盡心盡力,絕不能讓任何腌臜之事沾染了小廚房。”

傅佳凝輕輕“嗯”了一聲:“還有呢?”

秋菊忽然卡了殼,還有……還有嗎?

她的眼里閃過茫然,試探性地補充:“入姑娘口的吃食,奴婢都要親力親為,確保吃食干凈。”

傅佳凝又“嗯”了一聲,這才丟了一個炸雷劈向哭得可憐的秋菊:“你只記得其一,卻不記得其二。”

秋菊澀然抬頭,小心覷了姑娘的面色,什么也看不出來,但卻沒了往日里的淡笑,這樣的姑娘讓她害怕。

“秋菊知錯,秋菊愚鈍。”秋菊再次磕頭。

傅佳凝終于放下了茶盞:“你是愚鈍,也膽小,愚忠又不夠忠心。”

秋菊一顫,以頭搶地,沒有再起,一副等著被處決的樣子。

傅佳凝輕輕閉了閉眼,聲音似帶著嘆息,再次放柔,也變得很輕:“秋菊啊……你可知,你做的吃食只在小廚房里可確保萬無一失,那出了小廚房呢?一路上會經過幾人的手?又會不會被人動了手腳下了毒呢?”

秋菊全身一震,驚惶地瞪大了一雙水眸,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惶恐:“姑,姑娘是說……這點心……?”

秋菊看向了滾落一地的小點,心砰砰亂跳。

傅佳凝輕應了一聲:“被人下了毒,我不知要害我的人是誰,故而沒有入口,也是真的怒了你的不盡心。”

傅佳凝地聲音忽然變得幽幽:“我信乳娘,自也信你不會害我。可除你二人之外,誰又可知其他幾個會是個什么魑魅魍魎?上次我便發現了端倪,才吩咐你親自送來,也叮囑你日后都要親力親為。可你的確懈怠了,才讓這有毒的吃食,再次險些入了我的口,是也不是?”

秋菊又是慌亂、又是后怕、又是后悔沒聽姑娘話,再次“咚咚”叩首:“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都是奴婢愚鈍,是奴婢蠢笨,沒有盡責護著姑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嗚嗚……”

傅嬤嬤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一地的點心,有毒?莫不是……冬梅?

傅嬤嬤的指尖細微顫動著,眼神里卻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意。

她可是主母和老太君欽點的乳娘,姑娘下生的第一口奶就是她喂養的。

能夠親手將國公府最嬌貴的小人兒養到這么大,她從未出過錯。

這回竟是讓姑娘險些被奸人所害,秋菊失職不假,然她也有錯!

她明明看出了冬梅和春蘭并非良善之輩,卻因著姑娘已經長大,就疏忽懈怠,全憑姑娘自己拿主意。

她不該過多干涉姑娘的決定沒有錯,心也是好的,卻失職于沒有提點姑娘兩句,讓姑娘被奸人蒙蔽……

傅嬤嬤臉色發白,抖著唇也跪下了:“老奴也有錯,是老奴失察,害得姑娘險些……”

傅嬤嬤的聲音哽住,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眼里心里都是后怕,想到很有可能是冬梅下的毒,而春蘭一直都在覬覦小廚房,這兩人都有嫌疑。

她咬了咬牙,恨恨將這兩個心懷不軌的丫頭點了出來,并說了她們近日來不太規矩的事兒:“姑娘,這兩人不可信,在您身邊心思不純,不可善用呀。”

傅嬤嬤也同秋菊一樣以頭點地,兩人額頭都磕紅了。

傅佳凝雖然不喜被人跪拜,但若是被留下的秋菊和不肯走的傅嬤嬤沒有留下點兒痕跡,定然會遭到那兩只粽子的懷疑。

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真心不想刁難對自己好的人,但敲打卻必須到位。

她要護著的人,絕不能拖她的后腿。

傅佳凝抬眼:“你二人起來罷,此事還沒有確切證據,不可聲張。”

傅嬤嬤當即擔憂著抬頭:“可……至少也該告訴主母一聲……”

傅佳凝抬手制止:“不必,冬梅是否有問題還需進一步查證,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丫頭,也不會放過任何心懷鬼胎的玩意兒。”

“此事乳娘莫要再提,還有秋菊,可記得?”

兩人齊齊點頭如搗蒜,但那一臉憤憤不平太明顯了,傅佳凝不得不再多敲打了一句:“你二人都不太會藏住情緒,我那院子里還不知道藏進了多少鬼東西。你二人如此情緒外放,很容易暴露,會陷我于更加危險的境地之中。”

兩人都是一驚,臉上再次變得惶惶。

傅佳凝干脆現場教學,她指了指秋菊:“冬梅不是搶你的點心嗎?春蘭還覬覦你的小廚房,今日你來此被我教訓了一頓,自是該有自己的脾氣。回去后看見二人你就不給好臉子便是,以兩人搶功唯由敵視她們,禍水東引,破綻自消。”

她又看向了傅嬤嬤:“乳娘給秋菊求情也被牽連,自是可以就此板著一張臉,不給那二人好臉色看,甚至可以嘲諷兩人出出氣,如此便可不動聲色安撫住那二人,為我拖延時間。”

傅佳凝對了對兩只小手的指尖,歪頭詢問:“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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