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為妻

第六十一章 暴更一

唯一能給傅世興安慰的,大概就是妹妹幫他看賬,還真的幫了他不小的忙。

他之前說擔心會不會有遺漏,實際上并不覺得自己真的會出錯。

可把賬本給了九兒之后,還真就被九兒找出了兩處漏洞來。

那兩處平賬的痕跡不甚明顯,他連夜看賬,沒留意就給漏了過去。

雖然數目不大,可從這么兩處,也可窺見他手底下有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傅世興為此忙碌了兩日,把人老底都給扒了出來。卻不想這一查,還能扯出一串兒貪墨他銀子的老鼠呢!

所以說,九兒就是他的福星,這話一點也不假。

這挑剔也未必就是什么不好的毛病。

這不,賬目上不過兩處小小的瑕疵,在他這里溜過去了……在挑剔的九兒眼前,這沙子她是怎么都容不得,一揪一個準兒。

傅六哥開心了,不知從哪兒又尋了一條鏈子來。

那項鏈的墜子很是奇特,看著像個平安符,可內里卻有乾坤。

傅世興獻寶一樣把項鏈捧給了妹妹:“九兒啊,可看得出這有何妙用呀?”

傅佳凝疑惑地接過那條鏈子,只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小墜子。

她前世就有一條類似的,于是輕笑一聲:“六哥倒是好東西不少,只是不知這里頭裝的是舍利還是藥丸呢?”

傅世興瞠目結舌了片刻,才對著妹妹比了個大拇哥:“九兒果然見多識廣,這佛寶項鏈你也識得?”

傅佳凝一笑:“自是從祖母那里見識到的,不過……六哥這句見多識廣,我怎地聽起來不像好話?”

傅世興大呼冤枉:“我哪能、又哪敢欺負你,六哥可是真心夸贊咱們九兒聰慧過人呢。”

傅佳凝輕輕打開了墜子,里面一顆流光溢彩地舍利子顯露了出來。

傅佳凝看了半晌,忽然說道:“此物果然不凡,然這般裝進密不透風地金器內,卻是可惜了。”

傅世興挑眉:“哦?九兒待如何?”

傅佳凝倒出了舍利,遞給了傅六哥:“此物自是要供奉佛前,才更加相得益彰啦。”

傅世興愣愣接過舍利,不太確定地問道:“九兒是說……要六哥給你去建個小佛堂?”

問這話的時候,傅世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妹妹點頭。

這要是因為他送了一顆舍利,妹妹小小年紀就一心向佛去了……他會被打死的吧?

就算祖父祖母不出手,父親母親不出手,只他三哥……也足夠打死他了!

傅佳凝看出了傅六哥眼底的忐忑,猜到了他在擔心什么,忍不住“撲哧”一笑:“六哥想什么呢?”

她指了指那顆舍利:“這一顆可比我在祖母那里看到的那顆還要好。祖母禮佛,理應將它送去祖母那里。我一小丫頭,比起舍利呀,這個更實用一些。”

說著,傅佳凝從荷包里拿出了一顆藥丸來。

這是……傅世興只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回天丹!

他的震驚只在一瞬,也很認同的點點頭,然那回天丹就被她那般放在荷包里……他就無法茍同了。

傅世興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九兒啊……那回天丹,你怎可這般隨意放在……放在……”

傅佳凝也一直苦惱這個事情呢!

這么貴重的保命圣品,原主那丫頭可真是心大。

不過……今兒她可算是得了好東西,讓這回天丹有了更好的去處。

傅佳凝瞇眼一笑:“之前一直沒有想到放于何處更好。畢竟是保命的東西,束之高閣不放心;貼身收藏又怕丟。倒是六哥給我送來了這好東西,凝兒謝過六哥。”

說著,她已經將那封著蜜蠟的回天丹,塞進了小墜子里。

傅世興:……

傅世興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傅家的小祖宗,就這么拿了一顆回天丹,鳩占鵲巢地霸占了舍利的安樂窩。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舍利……這可是祖母特意讓他掛在九兒身上保平安的,他哪里敢退回去?

無法,他又給那舍利配了個金鑲玉的鐲子,把這舍利裝進了一個鏤空的小鈴鐺內,墜在了鐲子上。

不仔細看,就像塊七彩水晶石,并不打眼。

一個時辰內便二次相送,還如此費心……傅佳凝眼珠兒一轉,就想到這里面必有貓膩。

想來……六哥這是又被誰利用了一把吧?

舍利……如她所想,滿府最信這個的唯有祖母……

不會是上回試探了她,祖母心疼愧疚,又不能明著哄她,就來了個“解鈴還須系鈴人”,一事不煩二主,干脆借著六哥的手,送到她跟前來的吧?

傅佳凝沒有明說,不動聲色地收了。

她留意到六哥松了一口氣的微表情,以垂眸欣賞鐲子的動作,遮掩住了眼中的思緒。

這一次,傅六哥除了這只鐲子之外,還送了她一堆好東西。

其中大多數都是她列的單子上的,金針銀針赫然在列。

傅佳凝欣喜地一根一根檢查著那些細針:“做工考究,韌性十足,不易斷尖,六哥好本事啊!”

傅世興難得見到妹妹喜形于色到如此地步,看來是真的對醫術起了濃厚的興趣。

上次九兒這般興奮……是因為什么來著?

傅世興一邊跟妹妹搭著話,一邊思索著。

哦,對了!是學作畫!

當時妹妹想要紙,想要不同的紙張,想知道落筆于不同紙張上會有何種不同的感受。

為此,他不惜耗費人力物力,甚至親自跑了趟高麗和波斯,好不容易給妹妹收集齊了市面上所有售賣的紙張品種。

傅世興忍不住看了看妹妹的書案,眼底一柔。

妹妹抄書用的,正是他送的供紙呢!

同時……他也認出了,那擱置一旁的筆墨硯臺,也是那日大哥他們送與妹妹之物。

他剛升起來的欣喜,忽然就降了溫,打了折。

可惡啊!他明明也送過全套的筆墨紙硯,怎能讓妹妹如此雨露均沾?

傅世興暗暗下定了決心,要搜羅到更好的筆墨,把大哥他們給比下去!

傅世興沒再多留,留了一堆好東西,就像是跟誰較著勁兒似的起身走了。

待傅六哥的背影徹底消失,傅佳凝才又垂眸看了看那只鐲子,將其戴于腕間,轉頭帶著她制好的兩套胭脂水粉去了松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