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色

第144章 伏殺

君上恍然,后道:“好歹你小時候也喊過孤太子哥哥,日后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告知孤,孤給你賜婚。”

頓了下,他也溫和道:“若是在外面有人為難你,去找當地任一衙門官長都可,若是他們不長眼,你修書回來,孤給你做主。”

有這句話在,在明面上就真沒有朝廷之人敢為難她了。

“謝君上仁恩。”

“你還真的要走啊?”

明謹低著頭,君上還欲說什么,臂彎被翎妃攥緊了些,后者朝明謹道:“謝姑娘心性開闊,若能走出這都城,去見識山河日月,倒也真讓人羨慕,不過若是在外面真有人欺負你,不說君上不許,就是本宮,也是絕不讓的。”

“謝娘娘恩。”

“既如此,你就退下吧。”

“是。”

君上看著明謹轉身離去,上了馬車,車馬偏離了大隊,朝著另外的路,那是一條離開都城的路。

梨站在樹梢,看了一眼,腳下一點,輕一翻空,穩穩落在馬上,偏頭看去,跟馬車里的褚蘭艾目光觸及。

她果然還是離開了。

這一次,她沒有帶走謝家的任何一個暗衛,包括畢十一。

謝遠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勒令謝家車馬繼續前行,明黛等人也只能在馬車里遙遙看著彼此背離。

翎妃看著君上一直看著后者離去的影子,莫名不安,輕輕呼喚了一聲“君上?”

君上回頭朝她笑了笑,溫柔和善。

翎妃這才放下心來。

皇后鳳駕中“娘娘?”女官小聲呼喚了下皇后睜開眼,微微冷笑“翎妃這是急了。”

“她一屆妃子,不過是以色侍人哪能跟娘娘您一國之母較高下便是最怕失寵的。”

皇后瞥她一眼,道:“你倒是會說話。”

擰著的眉梢舒展了些,但她心里明白,只要膝下無子她這后位永遠不穩。

而只要她有一子那不知道哪個賤婢生下的太子又算什么呢。

兩日后,都城跟臨邊深州的官道隘口前....

“轉道,去紅石谷。”

“主子。”

天狗應下了,隊伍臨時改道,而他們一改正在關外密林之中等候的一伙人...

“他們改道了。”

“不愧是謝遠之女,追!”

因明謹他們輕車簡行速度挺快,但后面的人沒有馬車騎馬追趕速度更快,也不知什么時候能追上不過....

咻咻咻!

飛射的毒鏢臨近跟前天狗等人紛紛拔劍斬斷而后面的兩名弓手也提箭射向山崗下坡的車道前方密林。

刷刷,殘影掠射,很快便見了二三十個身手矯健的刺客從林中出。

“保護好主子,待我們宰了這些狗東西。”

天狗說著帶人殺了出去,饒是對方人多,可他們這邊都是高手,竟也游刃有余,可...

“天狗老大,后面有人馬追上來了!”

“這么快?!”

馬車中,芍藥有些憂慮,卻見明謹目光沉定,“是關外的人馬,怕是用的上等馬駒。”

芍藥咬牙,“殺心如此重,姑娘您覺得是什么人?”

若是明月在這里,一定會質問芍藥,人家都包抄尾巴了,你還有閑心問是誰干的?不緊張不害怕么?

事實上,芍藥還真的不害怕,因為后面那伙人還沒靠近就先發出了慘叫聲,因為被攔截并且屠戮了。

“還真以為來接姑娘您的就這十幾個人呢。”芍藥冷笑。

“趙光殿此人雖是太傅,但畢竟是文官,底蘊有限,能出這樣的人馬已是難得,可見殺我之心至甚。”

明謹轉著暖爐,微微蹙眉,“我擔心的是另有人馬想借他的手殺我。”

芍藥吃驚,正要說什么,忽聞天狗在外驚呼一聲,“姑娘,前方林中有人!”

有人是什么意思?

還隱藏著不出手,還是?

“是有人在林子里打了起來,身手都很厲害。”

“是拓澤到了?”

“不是,略不如拓澤,一個戴面具的,使的劍術,在攔著兩個使江湖流術的人,姑娘可認識?”

“都不認識。”

明謹坐在馬車里,聽天狗描述了下兩名刺客使用的兵器跟武功,眉眼蹙起又舒展。

“是他們...”

“誰?”

“還記得哪個躲在柜子里險些拿了我性命的蛇手青么?”

“連云澗?”

天狗恍然,“是了,我說怎么瞧著身手這么眼熟,怕是那大當家鷹灼跟二當家狐光到了。”

連云澗知所以為江湖一大匪幫卻久未被剿滅,就是因為主干人物皆是狡兔三窟的人物,行走江湖皆用的化名,幾次逃脫都未能找到蹤跡。

卻不想今日聯手在此地埋伏她。

更沒想到他們還沒出手就被攔下了。

“主子,需要我們去幫忙么?”

“不用了,看看這個蒙面救我的人到底有幾斤兩重。”明謹的語氣頗冷淡涼薄,天狗不明其思緒,但也聽話。

不過...幸好他沒過去,因為只聽后方一聲怒吼,“狗子,攔著!”

什么玩意兒?

天狗一驚,幡然一個后躍,跳到了馬車頂,抬眼一看,驟然瞧見一枚黑乎乎的物件飛射向馬車。

暗器!!

天狗拔出腰上小腰刀甩出,碰!!

它在半空打中了那黑球,轟!!一聲巨響,它在半空炸了。

“黑火暗器!!”眾人手大驚失色,卻見崗上兩道迅猛黑影掠射過高高的林木尖端,彈射如魅,很快那前面的紅衣殘影就被攔下了。

此時的明謹撩開簾子,正瞧見兩人打斗。

黑衣人她自然認得,是她的人,便是那拓澤,另一人她竟也認得。

“紅蛇郎君。”明謹低低念了對方名號,這武林高手竟聽到了,縱橫于草莽之間,遙遙出聲,“真是榮幸,又見到謝姑娘您了,可歡喜的是您還記得在下。”

他倒是一副和善摸樣,可此前扔黑火暗器的時候可是狠毒得很。

明謹沒開口與之攀談,只是陷入思慮中。

而外面,紅蛇郎君始終不能靠近。

“你這小子,什么名頭,武功這么厲害,竟歸了一女人手下。”紅蛇郎君笑問。

拓澤卻爽朗道:“我敢讓天下人知道我是誰家女郎手下人,但你敢讓別人知道你是誰家手下的狗嗎?怕是一旦危機,你是會被第一個滅口吧,我家主子就不會。”

給人打工的,當人當狗很重要哦。

紅蛇郎君瞇起眼,眼中殺意極甚,突從袖口甩出一顆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