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別過分

第六四四章 該還的都必須要還

“好你個林馨兒,收起你的那點花花腸子!”

夏語冰自然能意識到眾人當中發生了異樣,她安插在當中的人沒什么,可是那些真正想要來比武的武林人士出現了動搖會不利她的計劃。

她以為她一手教出的丫頭,就算沒有如期廢功,對其武功底子也是知曉的,所以她根本不怕林馨兒能在交手中贏了她。結果,她的面紗就那么輕易的被林馨兒揭開,讓林博看到了她的真容。

如果林馨兒出手再狠一些,她的臉都怕要被劃一道。

林博不會幫她,最起碼不會讓那五千精兵為她所用,這樣那五千人的存在就對西門靖軒的人構不成威脅。

而林馨兒硬生生的挨了她一掌,又博得了林博的同情,畢竟他們是割不掉血脈的父女。

夏語冰將林馨兒的做法全部當成是她的一種反抗手段,在夏語冰看來,現在情形完全不利的時候,發點狠心扭轉局勢的做法算不了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本來就是一個策略。

這么一想,夏語冰的恨意便更強,只用林馨兒能聽到的聲音一邊說著,一邊第二次向林馨兒出掌擊去。

砰……

林馨兒足足被擊的后退數步,搖晃了一下才站穩腳步,地上的雪被劃開了一個很深的道。

這一次,夏語冰用的力道更大,林馨兒雖然傷的站不直身子,但還是倔傲的沒有伸手撫著傷處,一點點,挺起彎弓的背。

同時,她還不忘向皇甫燕沖做出不許動的手勢。

“這樣下去,林姑娘會被打死的。”老十三憤憤的道。

嚴格聽命,是這十三人要遵循的最基本的要求,皇甫燕沖此時身為他們的帶頭人,更不能帶頭破壞。

可是,正如十三所說,這么下去,他首先就要看到馨兒慘死落日崖!

而此時,西門靖軒也緊鎖著目光注意著山巔上的情形。

當日林馨兒在水月圣宮那一掌,差點將他打死,所幸被楊晨及時帶到冷言秋那里,想要修復那么重的傷勢,需要同樣具有高深功力的人。

雖然他跟皇甫燕沖此時都候在跟前,可是只要其中一個人受了影響,就有一支力量被攪亂。

“你們候著,我上去。”皇甫燕沖決定。

不管天要塌下來,他也不能置馨兒于不顧。

“皇甫少主,快……”依瑤看到皇甫燕沖,眼睛微亮。

她不知道要皇甫燕沖快怎樣。

這時的情形分明就是不是林馨兒死就是宮主傷,這兩個都是她不想讓受到傷害的。

親眼看到宮主毫發無恙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有淺淺的歡喜,可是轉眼便是師徒相殘,讓她無法接受。

“皇甫燕沖?”

夏語冰看到皇甫燕沖略感意外。

林馨兒滲著血液的唇角彎彎揚起,“你以為到了現在,我們還會相信任何一個水月宮的弟子嗎?”

皇甫燕沖的身邊是還留著幾個水月宮的親信,但是在這緊要的關頭,林馨兒根本就不敢信,只要其中有一個出了差錯,輸的就是全盤。所以她先一步讓皇甫燕沖不斷的給那幾個人傳遞假消息。

看夏語冰的反應,那幾個人中真的至少有一個人有問題。

夏語冰以為皇甫燕沖被林馨兒派到北疆的那支五千兵馬當中,妄圖利用那五千人做事,她根本不怕,有林博在,那五千人只會聽命林博。

夏語冰以為皇甫燕沖還在那北疆的隊伍里周旋,沒想到會突然現身。

“沒有了水月宮跟那支兵馬,就憑你們三個……”夏語冰不忘藐了眼依瑤。

就憑他們三個,豈能沖得出她在落日崖布置好的屏障?

要知道,這落日崖上的眾人有相當一部分都是聽從她的號令,隨時與京城里的人配合行動。

至于可能躲在暗處的西門靖軒,他有暇顧及京城里的事就不錯了。

夏語冰深信,她的計劃雖然出了一點紕漏,但根本不足以對她造成威脅。

“干娘,你對我們真的無情嗎?”皇甫燕沖擋在林馨兒的面前。

“你們?你們哪個能擔得起我的孩子?”夏語冰反問,“一個個想要出手對付你們的師父,我怎么就養育了你們這些欺師滅祖的孽畜!”

她的這話是故意說給眾人聽。

“為什么?”皇甫燕沖問,雙眼像是無酒自醉般朦朧。

林馨兒是因為她不幸的出身被人當了箭靶,他呢?依瑤呢?星瑤月瑤呢?

“我要讓她看著她所謂的姐妹兄長受傷,就像是讓她目睹她的家人慘遭劫難,我只是要傷她一個人而已,你們要怨的話就去怨她,若不是遇到了她,你們還是我的好孩子。”夏語冰說著,別有深意的看向正倚在西門徹身上的依瑤,唇角揚起的笑意讓林馨兒看著似乎還有她不知道的什么。

夏語冰的聲音很低,除了她跟前的人,那些緊緊注視著他們的人聽不到,在他們看來,就好像是一個無助的師父被徒弟們逼迫,委屈而無奈。

“既然是我一個人,就不要再對他們下手。”林馨兒繞過皇甫燕沖,走向夏語冰,被皇甫燕沖及時堵住去路。

不管夏語冰的仇是不是報錯了人,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不可能拋開過去享受什么母女相認的激動,不可能在死的死傷的傷之后,她獨自尋到一家團圓的幸福。

不可能的……她受不起……

林馨兒看一眼林博,又看一眼夏語冰,此時呈三角方位站立的三人是不會走到同一條直線上的。

“師父,我最后叫你一聲師父。再吃你一掌,生死天命,我的這條命也算是還你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林馨兒道。

這就是她不還手的原因,西門靖軒是明白她的,這筆債是必須用血跟命來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即使這樣,她們的血脈也是割不斷的。

為徒,她盡最后一份心,回報夏語冰的所授,雖然一開始就帶了陰謀,但她也算是受益匪淺。

為女,用命來抵她無法盡的孝道,回報夏語冰的所生,給了她一條命,還有在她墜崖后給的她第二次生命。

該還的都必須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