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別過分

第一零六四章 你真的又活了?

這個老男人從土里鉆出來之后,又將墳坑弄回原樣,檢查沒什么破綻后,才悄悄的離開荒嶺。

他確實是冷冽,是蒼老了二十年的冷冽。

在五年前的時候,他碰到過冷清秀,問冷清秀討要了一種毒。

不能不說冷清秀是當之無愧的毒女,掌握著冷家至高的毒術,有些毒方連冷言秋都比不及。

那是一種能夠令人假死的毒,憑冷言秋的水平也辨別不出真偽,毒的唯一特點就是中毒之人拿二十年的歲月換一次重生。

冷冽中毒之后死在西門顯楚手中,以“死”之身讓自己的身體發生突變,二十四個時辰之后,他復活了,可是他的身體卻呈現出蒼老二十年后的模樣。

不過,這個五十歲的模樣會繼續伴他二十年,直到他真正到了這般年紀,才會繼續老下去。也就是說,他的壽命不減,少了從三十歲到五十歲中間的那個過程。

三十歲的冷冽一下子成了五十歲的老人,滿臉的褶皺,就算被人盯上,去檢查也完全沒有易容痕跡,是真正的模樣。

再沒有比“真實”更令人信服的事了,就算認識冷冽的人見到,也頂多覺得這個老人像是死去的冷冽,誰能想象出冷冽年老之后會是什么樣?

收拾妥當的冷冽來到凈房,也就是位于皇宮外的專門收招太監的地方。

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剛剛被凈了身,走路都還走不穩,被凈房的執事催著拿上吊牌朝小門處趕,那里有人等著把這批新太監接進宮。

凈房的人不多,宮中也不是特別需要人,加上這幾年國泰民安,很少有人饑不果腹的想到賣身,偶爾有人來,文書資料齊全的話便給處理一下,沒有人的時候是很清閑的。

冷冽潛入,趁沒人防備,將那個剛凈了身的男人給殺了,丟進了茅廁坑中,自己拿上那人的吊牌朝小門走去。

不出一日,就有凈房的人發現了被丟進糞坑的尸體,不過是一個無路可走的新太監,也不敢讓人知道凈房出了問題,所以沒人敢聲張,這件事就悄悄的揭了過去,無人提及。

“周武?”負責接人的侍衛從冷冽手中接過吊牌看了眼之后疑惑的打量著冷冽。

吊牌上記載的人的年紀是二十五,可在他跟前的明明是個五十左右的老頭兒。

“是。”冷冽朝侍衛拱手道,“大人,小的自幼得了種怪病,面相老,可是體力上確值壯年無疑。”

侍衛見冷冽舉止利落,將信將疑的指了指旁邊豎在墻角處的幾根粗壯的樹干,“你去把那幾根木頭扛起來。”

冷冽二話不說走過去,輕而易舉的就扛起一截樹干,將樹干換到另一邊的墻角處放好,又去扛第二根,不多時,幾根樹干就都換了位置。

“大人,怎么樣?”冷冽拍拍手,一副吃苦力的模樣。

“這么能干,為什么進宮做太監?”

“大人,您怎么都要問小的這個問題?”聽了侍衛的問話,冷冽哭起臉,“您瞧瞧我這模樣,干活沒有問題,可還是這么老,跟公公無異……”

“哈哈哈……明白……明白……”幾個侍衛笑起來,表示理解了冷冽的意思。

反正是個太監的身子,不進宮做真太監還可惜了。在外面,沒什么前途,可進了宮,伺候好哪個主子,說不準還能博得個富貴。

“走走走,別耽誤時間了!”另一個侍衛不耐煩的揮揮手。

這是今日接的唯一一個太監,與前兩日的合在一起,正好夠一批,可以送進宮了。

冷冽懷揣著周武的吊牌跟著這幫人進了宮,但并不等于已經成功了,進了宮還要經歷一番查驗。

不過,這個不成問題。

“參見殿下!”

侍衛帶人剛進了宮就碰到西門顯楚。

一身白衣的西門顯楚站在宮門正道上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你們見軒王爺爺了嗎?”西門顯楚擋在這幫人跟前。

他知道西門靖軒出宮了,所以特意詢問起西門靖軒。

“殿下,小的是七品當差,哪里有資格面見軒王。”其中一個侍衛道。

“沒見就沒見,廢什么話!”西門顯楚板起小臉,看向侍衛后面跟隨的幾個人,“他們都是新來的公公?”

“回殿下,正是,小的準備帶他們去驗身。”侍衛回道。

“瞧他們一個個臉白的,走路都走不穩,一看就是剛做了公公。”西門顯楚走向那群人,一個個打量,最后停在冷冽跟前,“這個人這么老,也來做公公?”

冷冽躬身彎背的朝西門顯楚做了個揖。

“你過來!”西門顯楚朝冷冽勾勾小手指。

“殿下。”冷冽很小心的走上前。

“你年紀這么大,肯定知道的事情多吧?給本殿下講講外面的野趣,解解悶。”西門顯楚用不容違逆的口吻下命。

天家出生的孩子,自小就有這種駕馭他人的派頭。

“這……”冷冽有些猶豫。

“快去伺候小殿下!”一旁的侍衛見這個周武反應這么遲鈍,趕緊提醒催促。

這可是小皇子,是皇上的獨子,將來的太子甚至皇上,能被殿下一眼挑中的人那可是相當的運氣。

如果這人走了運,他們這幾個送他進宮的小侍衛也能蹭個光。

“是,是。”冷冽一邊小心的應著,一邊在眾人的羨慕眼神中跟著西門顯楚走開。

至于什么驗身……那幾個侍衛不擔心,誰有膽量冒充凈身?最起碼這幾十年還沒聽過有這樣的事,所謂驗身無非也是例行做事,走個過場,有什么比得上去討好小皇子強?

西門顯楚帶著冷冽來到一處僻靜之地,他坐在石凳上,冷冽在他面前躬身卑微的站著。

遠遠望去,就好像是真的在聽一個老者講著什么。

“你真的又活了?”西門顯楚眨著眼睛看冷冽。

雖然冷冽早就告訴他整個金蟬脫殼的計劃,可當他看到一下老了許多的冷冽還是驚訝的很。

對于一個孩子,能把這份驚訝在眾人面前掩藏起來,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