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將

第196章 交戰

栗蔚云再次的回到馬場,白日忙碌且不說,關于軍中的事情,她本想從崔新等人的口中探知,卻發現他們故意的瞞著她,這顯然是胡將軍的意思。

她也只能夠轉而從關游的口中打聽。

如今兩國都是緊張備戰,陛下也已經下了作戰的旨意。

在此期間她接到了淮寧王的信,在信中他簡單的說明了現在朝中的局勢。自衛國公一案牽扯的官員甚廣,導致朝中局勢不穩,加之科舉舞弊案激起的內部爭權,如今朝中動蕩。

現在內憂未解,西北和北疆又面臨外敵入侵,恐怕后方支援有怠。但是他現在不過是在朝中掛著一個閑職,加之陛下戒備,他明面上能做的少之甚少,只能夠暗中活動。好在現在陛下身邊有青囊,倒是能夠稍為他遮掩。

對于刺殺赤戎和北戎的事情,已經從青囊的口中得知了準確的消息,的確是陛下所為,且是青囊一手促成。

淮寧王在信中更是擔憂,陛下很可能被青囊控制,但是他面見過陛下卻并沒有發現端倪,這只是他的猜測。因為他想不出青囊為何這么做,并無理由。

信中說了許多朝中的事情,也對她叮囑萬分,最后依舊是不改以往習慣,訴說這對她的相思。

栗蔚云坐在馬場一旁的涼棚內將手中的信仔細的完后,眉間深鎖,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的笑意。

沒幾日,赤戎便選擇了主動的出擊,大軍整頓,準備出發,栗蔚云便立即的去找胡平川,要求隨軍而行。

很顯然胡平川并沒有應允,最后在她的各種勸說和求情之下,胡平川將她安置在了后方的糧草輜重大營。

負責糧草看守的是霍城將軍,霍城與胡平川關系非常,霍城也知道她此人,更清楚胡平川的意思,所以只是讓她與其身邊的親信一同巡視營防。

沒有能夠到前方殺敵栗蔚云雖然心中有遺憾,但來能夠守護防衛后方糧草,也盡自己一份心力。

前方的戰況不時的傳來,這次赤戎來勢洶涌,且敵我力量相當,已經交戰一場,但是雙方誰都沒有討到便宜。接下來雙方又幾次交戰,但是相持不下。

栗蔚云心中不安,霍城也加派了人手巡視以防敵軍偷襲糧草輜重大營。

栗蔚云此時也請命要為斥候四周查探。霍城雖然只知道她是斥候,但是并不知道其能力,而且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入軍也不過才一年多而已,半數時間又不在軍中,對她的能力是懷疑的。

栗蔚云也知道霍城的疑惑,斥候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擔任的,不僅要經驗老道,還要反應靈敏,且有較強的忍耐力,自然誰都不會認為她一個小姑娘能夠做到。

栗蔚云正言道:“不如屬下與其他斥候同去,至少屬下的騎射武功和反應速度不會差。”她知道現在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她去給霍城證明自己的能力,她也不想去浪費這樣的時間。

霍城雖然對她探查本領懷疑,但是對于她的身手和反應速度卻是相信的。

且不說她能夠成為胡將軍的親衛本就是武功不錯,單是去年虎翼營的騎射比賽上,他便親眼見到了她的騎射功夫,別說虎翼營了,就是整個境安軍的騎兵中,怕也沒有幾個在她之上。

他點了點頭,便命栗蔚云與另外一名斥候前去四周探查消息。

與她同行的是一位青年斥候,看去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在路上兩人交談,她得知這青年斥候名叫駱盞,十五歲從軍,沒幾年便做了斥候,一直到現在。是輕羽營的士兵,這次被調撥過來。

栗蔚云對于駱盞沒有任何的印象,但是瞧著他一路上的言行,看得出來是個機謹的人。

如今已入深秋,輜重大營外的空地上雖然還沒有荒草連天,但是已經有肅殺之氣,植被不似春夏那般茂盛,已開始枯萎。

西北的冬天來的比較早,按照往常來說,再過一個多月差不多就要降雪了。所以策馬奔馳便能夠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寒意。但是兩人卻身上都有薄汗。

行了大概幾十里地之后,前面便是一座山丘,阻擋了視線。

栗蔚云對此處地形清楚,即便是登上山丘,由于山丘的地形,還是會導致西面的某些角度不能探勘到情況,所以她說明情況,提出和駱盞分開勘察。

駱盞沒有想到她竟然對這方山丘地形如此熟悉,看著栗蔚云自信鎮定的神情,也就沒有勸阻,畢竟這是兩全之策。

兩人分開一北一西。

栗蔚云在西側山丘上找了個位置極佳的地方,不僅能夠將西側情況一覽無余盡收眼底,而且能夠很好的藏身。

她守了半日,并不見任何的情況,心中不免就會思緒游走,想到了前線的戰事。

從這幾次的交戰來看,兩方均是拼勁了全力,各有折損,戰事也十分的激烈兇險,但并無任何的退縮之勢。

栗蔚云待到傍晚,西方天際的紅霞鋪照在大地上,好似燃上了血色,晚風也漸漸的帶著西北的寒氣襲來。

她迎著晚霞和涼風,只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

片刻她見到霞光下的遠方土堆后忽然奔來一隊飛騎,只有二十來人,全是輕騎,速度之快,這可不像是要來襲擊輜重大營的。這一隊人,還應該是前來探路,當然更可能是來清除對方斥候的。后面大軍多少人尚且不知。

她朝北邊山丘看去,但見遠處駱盞已經一騎朝大營奔去。看來北面也有敵情。

一旦這二十來人遞到山丘,她的藏身之處必然被發現,她也不可能與這一支飛騎相拼,她也立即準備折返。這時便瞧見遠處山丘一側繞過一支飛騎約二十來人,直直的朝駱盞追去。

赤戎的馬匹向來彪悍,適合千里奔馳,速度之快,加之這一支飛騎是鐵了心要將斥候攔截斬殺,拼了全力,遠遠看去其與駱盞的距離越來越近。

栗蔚云也已經快馬奔馳,她乘的是胥王賞賜的戰馬,是上等的良馬,即便赤戎馬匹也未及,加之她的騎術,倒是遠遠的甩開了身后同樣從西側追擊而來的一支飛騎。

茫茫的草野之上,她見到自北而來的一支飛騎幾乎已經追上了駱盞,她心中一聲哀嘆,卻不能施以援手。他正準備發出信號,但見駱盞已經將信號射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