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欺修遠兮

第122章 內情

“我還以為您會怪罪我偷師呢?”路漫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都準許你進藏書閣了,還怕你偷師嗎?不過老夫也是沒有想到,你資質確實是好,只是理論上看到了先人的記載,就能學到九轉金針的七七八八,不過你可別驕傲自大,九轉金針沒有學成,貿然使用,那無疑是自殺的行為,也幸好你內功不弱,也有保命的藥丸,否則憑你擅自使用九轉金針,早就被反噬了,這也是為什么松兒始終都不敢用九轉金針的原因。”

“小女受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到路漫漫老老實實的認錯了,東方木也不再生氣路漫漫膽子大的事情了,“你現在的內力不足以支撐九轉金針行完全身的筋脈,以后不可再貿然使用了,否則老夫可沒法跟老怪物交代。”

“是,小女知道了。”

“這段時間你就乖乖的留在這里,把傷養好,老夫也順便再指點一下你的醫術,先下去好好休息一會,老夫給你配一點治你內傷的藥。”

風沙谷

白陽子當時是帶著近五十人,意氣風發的出門的,現在回來的不到一半的人,在圍攻阿三一伙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十幾人,后來又被人算計,折損了十幾人,現在卻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狼狽不堪的回來,尤其是白陽子的傷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到是手筋腳筋已廢。

本來以為自己總算是到家了,心可以放松了的白陽子,卻遭遇了從未有過的難堪。

“老爺,陽兒的手筋腳筋真的廢了?”一個十分溫柔的女人開口問道。

白宇飛,現在風沙谷的谷主,在白陽子帶著人狼狽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一直備受期待的兒子,竟然成了廢人(路漫漫給的藥修復筋脈需要時間),之后白宇飛給了白陽子一個前所未有的冷漠背影。

“嗯,大長老仔細檢查過,是真的廢了。”

看到白宇飛臉上已經壓抑不住的憤怒,女子體貼的送上一杯熱茶,溫柔細語:“陽兒的武功不是很好嗎?繼承了他們月家血脈,練武資質甚高,是咱們風沙谷里武功第一人也不為過,出去一趟,竟然傷得如此之重,還折損了那么多高手,那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是有多厲害啊。”

“我已經問過了,是陽兒自己太過輕易相信別人了,才被人暗算,不過說到底,還是他太過年輕氣盛,終歸是不如咱們的逸兒心性沉穩。”

女子看到白宇飛嘴里說著貶低的話,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但面上卻半分不顯。

“現在陽兒已經廢了,已經不再適合當一個少主了,我得跟長老們商量,讓逸兒接手少主的位置,當初還想著有陽兒帶著風沙谷的人能搶回一些咱們先祖當年的風光,沒想到竟然出師不利,以后得靠咱們自己了。”

白宇飛說完,有些頭疼的往祖祠的方向而去了。

看著白宇飛走了,一個老嬤嬤從偏房的小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湯,看著那個一身溫柔倦人的女子,“夫人,大公子廢了,以后小少爺可就沒有擋箭牌了,本來還以為有他在前面擋著,以后建功立業了,再把殿主的位置讓給咱們少爺,現在弄成這樣,以后那些苦差事就要咱們小少爺去做了,真是廢物。”

“好了,阿麼,這些話以后少說,咱們忍了這么多年,不能再這個時候功虧一簣,那孩子這些年,不就做得很好?愛護弟弟妹妹,有危險往前沖,有好處就讓給逸兒他們,雖然現在他廢了,不能完成先輩們的遺愿,但至少還是可以把少主之位讓出來的,咱們還是應該好好感謝他。”

老嬤嬤聽到女子的話,連忙改口:“夫人說的是,都是老奴年邁了,竟然亂說話了,以前陽少爺是長子,為弟弟妹妹擋事是應該的,現在廢了,咱們逸少爺也得好好愛護哥哥不是,咱們逸少爺能力卓越,以前不過是因為陽少爺為長,才能被長老們重用,現在少主之位應該是咱們逸少爺的了。”

“嗯,你去跟逸兒說,要好好表現,雖然當風沙谷的少主比不上以前閻魔殿的少主風光,但現在只有他能挑得起大梁了,也不能推辭。”

女子正是白宇飛的第二任妻子嚴娘,也是白宇飛的青梅竹馬,當初因為說要給閻魔殿的谷主更好的血脈,才娶了白陽子的母親,結果沒有想到月家的人對全力培養白陽子成為最強的繼承人你一點都不上道,之后白宇飛就以白陽子是廢棋,娶了嚴娘,生下了白逸然,卻沒有想到白陽子繼承了月家人強大的血脈,竟然憑借著刻苦練武擁有一身好本事,不拿來利用就太浪費了,嚴娘一直以慈母的形象,忽悠得白陽子為她所生的孩子出生入死。

經過那些長老們的商討,果然,白陽子的少主之位真的被廢了,但美其名曰,以后讓白陽子好生休養,畢竟白陽子在風沙谷還是很有威信的,至少在白逸然徹底收服所有的勢力之前,白陽子還得給他們擋著,得一個好名聲。

不得不說,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風沙谷,還沒有完成先祖的遺愿,重新成為黑道的魁首,就已經開始勾心斗角了。

白陽子還在養傷,大新得到少主易位的消息,連忙跑了過來:“少主,不好了,谷主和長老們撤了您的少主之位,由逸少爺頂上了。”

白陽子完全不敢置信,他當了二十幾年的少主,現在竟然就這樣被撤了?

“長老說,您的手筋腳筋毀了,已經不能再帶領咱們恢復先祖的榮光了,好些人已經被長老和谷主派去給逸少爺見禮了,除了咱們這幾個人之外,其余人全部已經聽命于逸少爺了。”大新十分的替白陽子不值,這次出去,被算計,并不全是白陽子的錯,結果現在所有的后果都由白陽子來承擔不說,連少主之位都沒有了。

大新父母都已經過世,是個孤兒,跟白陽子一起長大的,所以無論白陽子變成什么樣,大新都沒有想過要背棄白陽子。

白陽子因為不確定路漫漫給他的藥有沒有用,所以并沒有把自己的筋脈或許可以修復的事情告知,就怕大家空歡喜一場,沒想到,不過是受傷成為廢人了,就成為了大家的棄子。

雖然白陽子并不在意自己的少主之位被弟弟取代,他難過的是,為什么大家那么容易就放棄了他,他一心修煉武功,一心想的就是他作為風沙谷的少主,要帶領手下的人實現先祖的榮光,他以為大家都是跟他一樣的想法,團結一致,結果卻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白陽子有些有氣無力的說了句,“大新,你也跟著二弟吧,跟著我沒有還有什么前程可言。”

“不管您還是不是少主,我大新都要跟著您的,屬下就一個孤兒,要什么前程,更何況,屬下可是您的心腹加玩伴,逸少爺也不見得會重用屬下,屬下去也不過是當個敬陪末座的人罷了,還不如跟著您,有點用呢,至少在您的心里,屬下是您的兄弟。”

白陽子聽到大新的話,一時間竟然有些感動。

白逸然一直以來都是覺得自己比白陽子厲害,如果不是嚴娘一直告訴他,白陽子是他的擋箭牌,是替他開道的,等功成名就的時候,也就是白陽子該下場的時候了,因為白陽子身體內早就有了一種慢性毒藥,一旦接觸到特定的東西,就會毒發,結果沒有想到白陽子竟然那么沒有用。

在白逸然得了少主之位后,還是有些沉不住氣,來到了白陽子的面前,裝模裝樣的說到:“大哥,弟弟不是故意搶您的少主之位的,只是咱們風沙谷的情況特殊,少主之位實在是重中之重。”

“二弟,我并不怪你,只是以后你得辛苦點了。”白陽子是發自真心的跟白逸然傳達自己的善意,畢竟這些年他當少主是真的很辛苦。

“那就不用大哥操心了,只是大哥,弟弟有點事情還請大哥能應允,您現在住的地方,是少主住的,長老們覺得如果我不住這里的話,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弟弟這次來,要麻煩大哥搬到別的院子去住了。”

白陽子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連自己住了二十年的院子都保不住了。

不知道為什么,白陽子這一刻無比的想念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母親,心里一直在想,如果他的母親或者,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吧,雖然繼母待他很好,但是白陽子還是清楚的知道,親生母子終究是不一樣的。

“好的,我收拾一番,就搬走,二弟晚間就可以搬過來了。”

“可要弟弟派人來幫大哥?”白逸然還是要做好一個弟弟的樣子。

“不用了。”

“那弟弟先走了。”

攔著白逸然離開,大新已經氣得不行了:“逸少爺這是做什么,您才回來幾天,就算真的要繼承少主之位,也不該如此迫切,您還傷著呢,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占這個院子。”

“好了,早晚都要搬的,如果我一直住在這里,別人恐怕還以為我是舍不得這個少主之位,何必那么難堪。幫我收拾一下吧,”

看到自己的主子,這么委曲求全,大新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但也明白,現在自己主子成為了廢人,又沒有母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很快大新就幫著把白陽子搬到了一個最偏僻的院子,看到有些破敗的地方,大新也不再多說什么,越說恐怕白陽子會越難過,現在事情已經這樣,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還不如好好把傷養好再說。

“大新,我突然想去看看我母親,你陪我過去吧。”

白陽子突然想起自己做噩夢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的關于月家的秘籍的藏匿地點。

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這一刻白陽子突然覺得自己閑下來了,不用再殫精極慮,不用再背負一直不得安枕的少主負擔,或許可以想想,當年他的舅父們,為什么要叛逃。

白陽子終于到到月家的祖墳,因為月家舅父們叛逃了,這里根本沒有人來祭拜過,雜草叢生,跟荒野也差不多。

其實月家的人,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很值得崇敬的高手,但是人品就不咋地了,所以就連大新都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白陽子要來這里,難道是因為少主之位被廢,想起了沒有人幫,所以突然就惦記這些已經過世的親人了?

大新很自覺的去清理那些雜草了,白陽子慢慢的往當初聽到的地方走去,敲敲打打后,竟然真的找到了機關,打開之后,竟然是一個鐵盒子,打開后,里面有好幾本書,泛黃的樣子,一看就是傳了很多很多代了。

第一本書面上竟然是鬼魅決三個字,白陽子有些好奇,什么樣的武功,竟然有這么滲人的名字。

打開才知道,這是一本靠內力催動音律,以音律殺人的書,這本書是一名臭名昭著的魔女所創,威力驚人,只是后來,這魔女遇到了命定的人,成親后,想要相夫教子,但因為當初殺孽太重,就算金盆洗手了,還是被人追殺,最后連累了最愛的人,為此那位魔女大徹大悟,明白犯下的罪孽最終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所以遁入了佛門,同時還正拯救被閻魔殿濫殺的民眾,最后還是死在了閻魔殿的人手里,而殺死這位洗心革面的魔女的人,真是月家的先祖。

之后那位月家的先祖,得知了這位魔女的生平,第一次為自己的殺戮而感到愧疚,留下了這本耗盡了那位魔女一生心血創立的秘籍,同時也寫下這段經歷。

第二本書寫的是清風劍法,里面同樣寫了關于這本劍法的來處,這本劍法是一位風光霽月的道長,資質高超,劍法一流,愛打抱不平,最后為了救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人,自己被閻魔殿的人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