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夫人裝慫

第190章 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言畢就拖著李嬤嬤走了,二人剛離開韓昭的視線,年長的婦人便將康卿妧按在了廡廊柱子上,“你這個小賤蹄子,話怎么那么多,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w5x.RG

說著就伸手到康卿妧嘴邊兒,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女子忽然狠狠攥住了她的胳膊,逆勢一扳,差點兒給她擰折了。

她沒學過武,可她兒子學過,她看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看的。

“我并沒有說我什么時候回來。”言畢就被韓昭打了臉,李嬤嬤臉上一時一陣紅一陣白的。

“我怎么能造反呢,長姐叫我過來不就為了幫她籠住姐夫的心的么,我不與姐夫走得近一點,怎么幫她?”

倏地松開了手,叫李嬤嬤差點兒摔倒。

揉著手腕,李嬤嬤將信將疑,“那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別想著取而代之.....”

“你是不是想說沒了長姐你還有康家,你是康家的家生奴才,兒子又托梁戮的福,現在做了修水苦力的工頭之一,銀子大把。也因此,吃喝嫖賭他樣樣都占了,逼良為娼,克扣酬勞,偷工減料他什么都敢,你覺得小公爺要是知道了這些,康家會護著你兒子呢,還是為了自保,把他推出去做擋箭牌呢?”

婦人只覺脊背發涼,短暫的恐懼之后,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這都是誰告訴你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她的眼睛,康卿妧陰涔涔地笑了下,“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記著,從今兒起,康卿婉的一舉一動你都得告訴我,你若是敢跟我耍花樣,我叫你明日就給你兒子收尸。”

“李嬤嬤當然可以忠心護主,豁出去把我今日的話都告訴康卿婉,”撣了撣衣裳,康卿妧湊近她耳邊小聲道,“我方才啊,好奇心重,拿著那些香料給藥鋪的人看了看,宮里不可以用迷香長姐不知道么,竟把這些東西給貴妃,是要算計陛下么?陛下的龍體喲,也是隨便能算計的?”

事到如今李嬤嬤才知道,康卿妧是有備而來,她所拿捏的不只是自己兒子的罪證,還有自家姑娘和貴妃的罪證,前者是死一個人的事兒,找找關系,興許還能有別的說辭洗脫,可后者則是要誅九族的大罪,是她完全擔待不起的。

那個任人宰割的庶女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膽大妄為,張牙舞爪了?

“是選你兒子還是選她,選讓她以韓夫人的身份清清白白地死,還是以罪臣的名義被處置,可就在李嬤嬤一念之間。”

婦人垂死掙扎,并不甘心乖乖就范,“康家倒了,你也跑不了。”

“所以李嬤嬤這是想魚死網破?康家不倒,與我有什么好處么?”

這下子明白了,康卿妧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要么順她的意,要么就大家一起死,反正她不會眼睜睜看著康卿婉穩坐這個位置。

房間里,略顯憔悴的少婦正籠著湯婆子歪坐在床邊,見李嬤嬤回來了,康卿婉問到,“怎么去了這么久,那小丫頭辦事牢靠么?”

點了點頭,李嬤嬤撥弄著爐子里的炭火道,“姑娘又不是不知道她,若她有那個鬼心思,您也不會叫她去送香,是小公爺回來了,見了奴婢,問了問您的病,這才耽擱了。”

康卿婉隨即笑笑,“怎么回來的這樣早。”

“大冬天的,獵場能有什么,陛下也回來了,若是去了貴妃處,那香剛好用上,等到過年入宮的時候,她便不會再跟您絮叨抱怨了。”

“那就好,我這身子最近還可以,過年時隨夫君入宮去,該是很熱鬧吧。”

男人拿她沒轍,并沒有搭話,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他忽然摘下披風遞給她,“別也跟著一塊兒病了,過年時不是還要隨我入宮么?”

“好。”接過披風穿在身上,康卿妧聲音極甜,只叫韓昭覺得齁得慌,“姐夫,你怎么這么暖?”

“莫不是長姐好些了,所以您不用在旁邊伺候了,既如此,方才就該跟我一起入宮的看看貴妃娘娘的,娘娘可惦記長姐了。”

“嬤嬤,小公爺還沒走遠呢,我現在若是喊一聲,您猜他會不會撕爛你的嘴?”女子一雙眼睛冰冷冷的,可嘴角卻揚著笑,看得人發怵。

“你....你膽兒肥了,想造反不成?”李嬤嬤垂死掙扎,聲音卻壓得很低,生怕真叫人聽見。畢竟這是韓過公府,不是康國公府。

“我是說你的衣服,怎么那么暖。”

二人回府的時候,女子一眼就看見了守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李嬤嬤,對方躲在暗處,還以為她不知道,正想跑回去給康卿婉報信兒,卻被她直接喊住了。

“我就是要取而代之!”康卿妧狠狠剜了她一眼,哪還有半分楚楚可憐的樣子,“李嬤嬤,您是長姐的乳母,她那身子骨能撐多久,您比我清楚,您要是想后半輩子還有指望,最好放聰明點兒,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不用我教您吧?”

李嬤嬤被她驚的眼珠子瞪老大,指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

康卿妧故意叫韓昭知道,康卿婉明明沒事兒,只是不想去宮里聽康映珠絮叨罷了,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憑什么總借著身體不舒服為理由指使她,這么冷的天叫她一個人走這么遠的路,連輛馬車都不給叫。

“那個,夫人估摸著小公爺要回來了,所以叫老奴出來迎迎”

“不如我去給姐夫準備些吃的吧,反正我做慣了這些事兒,很快的,也給長姐做一些。”對著韓昭福了福身子,轉而又對李嬤嬤道,“嬤嬤也來幫幫我吧。”

“許是姐姐與姐夫心有靈犀吧,那姐姐準備飯了么,姐夫可是餓了呢。”

李嬤嬤恨不得沖過去掐死康卿妧,可礙于韓昭還在,所以就只能這么杵在那兒。

“外面人還說你姐姐嫁給我就重病臥床,是我克妻呢。”韓昭不以為意,繼續往前走著,但腳步卻漸漸放緩,明顯是在等她。

笑了笑,康卿妧直勾勾看著韓昭,一點兒都不避諱,“那我和姐夫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李嬤嬤,您怎么在這兒,這兒多冷啊。”

訕訕笑了下,年長的婦人還沒開口,便又被她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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