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個丞相來壓寨

060莫名其妙的問題

陽光穿過窗縫灑在臉上,透過視網膜投下一片血紅,鳳凌凝眉從床上坐起身。

宿醉之后難免有些不舒服,緩了一會兒,她掃向四周,發現她在自己的房間里。

她記得之前和顧庭深在山頂喝酒,后來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隱隱約約好像記得她親了顧庭深。

應該是夢吧。

她若是真把他親了一口,他還不把她從山頂直接扔下去。

鳳凌梳洗之后走了出去,迎頭便遇見了步履匆忙的坤子,“山主,您醒了,顧丞相如今正在青云堂呢。”

鳳凌蹙了蹙眉,心道不好,顧庭深那人精,他去了青云堂定會發現其中那些木頭的古怪。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能做的只剩狡辯了。

鳳凌走到青云堂時,發現顧庭深正坐在堂前的椅子上看著地面出神。

鳳凌背手歪頭看他,笑著輕咳了一聲,“咳,顧大人想什么呢?可是在想哪位佳人?”

顧庭深聞言猛地抬起頭看向她的面容,神色微滯。

站在顧庭深身側的路北惡狠狠地瞪了鳳凌一眼。

鳳凌挑眉笑問,“怎的?昨個剛見到,今日便不認得了?”

顧庭深置若罔聞,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鳳凌被他這樣冷硬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但面上依舊云淡風輕地笑著。

不知過了多久,顧庭深才緩緩地移開眼睛,神色清冷。

鳳凌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心中有些暗暗地想,她昨天不會真的把他給親了吧?

要不,大早起咋這么大火呢?

鳳凌猶豫了一會兒,弱弱地說道,“那個,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顧庭深依舊沒有說話。

鳳凌越發覺得不對勁,這家伙也太反常了,她不會真的把他給親了吧!她竟然好好地活到了現在,也真是詭異。

鳳凌想了想,還是決定主動承認錯誤,“額,我昨天喝多了,我認錯,你要是有火就沖我發好了。”

顧庭深搖了搖頭,這個如今倒不是他關心的問題,因為,他在這青云堂找到了與他南下相關的蛛絲馬跡。

“你有兄長嗎?”一直沉默不語的顧庭深忽然這么問道。

鳳凌想也沒想說道,“有啊。”

顧庭深袖中的手一緊,“在哪兒?”

鳳凌有些莫名其妙,“都在山上啊,坤子他們都比我大。”

顧庭深蹙了蹙眉,“我是說你的血親兄長。”

鳳凌攤手,“那沒有,我連我爹都沒見過,更沒聽說我有哥。”

顧庭深看向鳳凌,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你可認得于敏?”

“知道,于飛他爹。”

“張道正呢?”

“沒聽說過,啊,有點印象,原來豐州的知府,對,于飛他姨夫。”

顧庭深神色略微不悅,“你和于飛很熟嗎?”

“那當然啦,他是我隊員,我必須對比他們自己還要熟悉他們啊。”

顧庭深此時想起昨夜,面色變了變。

鳳凌被他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發蒙,“顧大人,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庭深平靜地看著她,聲音清冷地說道,“無他,我想在這青峰山住幾日。”

鳳凌一口水嗆在嗓子里,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要住在這?咳咳咳”

不知為何,鳳凌有種不好的預感,顧庭深太反常了,他娘的,不會真的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吧。

鳳凌隨手提起一個桃木椅子就扔到了顧庭深的身前,“妖孽,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顧庭深接過椅子放到地上,臉色黑了黑,沒好氣地的瞪了她一眼。

他剛才的懷疑一定是錯的,這個瘋女人怎么會有那么深沉的心機。

兩人正鬧著,守山的人上來通報,“山主,賀蘭樓主來了。”

鳳凌有些詫異,“他怎么來了?”

顧庭深心中的疑慮更深了一層,他剛剛出現在青峰山,賀蘭縛隨后就到了,這也未免太巧合了。

而這世上的巧合,大都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顧庭深唇角不動聲色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張道正,于敏,賀蘭縛這三個,真是欲蓋彌彰。而這些人口中的清先生,很有可能就是謝清,這樣一來,該活著的不該活著的人都湊齊了。

轉眼間,賀蘭縛便走到了堂前,身穿一件素白的衣衫,臂彎抱著淺眠的黑絨,煮雨給他撐著傘,而他的面色似乎比半年之前還要蒼白了許多,一雙眼睛極是幽深,好似不見底的深潭。

賀蘭縛這人雖然不招人待見,但好歹是他們青峰山的錢袋子,人家遠道而來,總得給足面子。

鳳凌笑著迎了出去,“樓主怎么有空過來?”

賀蘭縛淺笑頷首,“市井無趣,不如山中快活,便帶著小雨過來看看。”

安靜站在一旁的賀蘭雨點了點頭,“是啊,家里太無聊了,我想嬌嬌姐和明治哥哥了。”

信了才有鬼了,鳳凌笑著摸了摸賀蘭雨的羊角辮,“去吧,讓他們帶你去找明治和嬌嬌。”

“謝謝凌姐姐。”賀蘭雨笑著點頭,跟著通傳的兄弟走了。

顧庭深站在堂內,看著有說有笑的幾人,面色冷了冷。

賀蘭縛走進青云堂才笑著對顧庭深作揖,“草民拜見顧大人。”

顧庭深冷眼打量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鳳凌站到他們中間,輕咳道,“都坐,坐坐坐,幾位都還沒用膳吧?我讓兄弟們準備。”

鳳凌雖然不知道顧庭深和賀蘭縛同時出現在了青峰山是因為什么,但是至少知道他們都別有用心,而且居心不良。

鳳凌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過去,搶個丞相回來還搶出事情來了,真是作孽啊。

青云堂里沉寂了一會兒,鳳凌又想通了,即使她不把顧庭深拐上山,顧庭深若是別有用心也定會想方設法上山的。

而她又經不住美色誘惑,還是會乖乖把人家請上山的。

至于賀蘭縛,人是他們的大金主,她能不讓人家過來視察訓練工作嘛。

這樣一想,鳳凌有些亂的心神平靜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

上了飯菜之后,鳳凌坐在中間,賀蘭縛和顧庭深相對而坐。

兩個人吃飯的龜速竟然出奇的一致,鳳凌覺得他們倆吃的不是飯,而是仇恨,左三下,右三下,恨不得把人嚼成渣渣,之后再咽下去。

鳳凌很快就吃完了,然后看著他們倆在那老牛拉磨似的,磨啊磨,磨啊磨。

她身為山主還不能走,只能在這等。

擦,以后早晚都回自己房間吃去,老娘不伺候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