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調香

第35章愚蠢

子嵐聽后才微微點頭,也覺得挺可憐了,這是所嫁非人。

“好可憐,怎么嫁了這樣的人家呢。”

子嵐嘀咕了一句。

“是她自己作夭,不然怎么可能把她嫁去那么遠呢,她在閨閣里好高騖遠想嫁給表哥,結果沒成功得罪了外家,差一點連累了楊家女孩的名聲呢,所以才急匆匆的嫁了。”

牡丹快人快語的說了幾句。

“原來如此,牡丹,她可能真的要住下來了,以后可要謹言慎行,她到底姓楊呢,你們不可得罪。”

子嵐板起小臉叮囑了一句。

牡丹臉上一白趕緊低頭,“是奴婢多嘴了,多謝表小姐提醒。”

“嗯。去打點水來,我和姐姐洗洗手,滿手都是墨汁。”

子嵐伸了手給她看,手上寫字沾了些墨汁。

“奴婢這就去打水,姑娘先坐一會。”

牡丹感激她提醒了一句,表小姐改口稱呼為姑娘了,這是自家人的稱呼。

宋家人也管她喊姑娘的。

子嵐偷偷朝外面看,淑慧也伸著腦袋看呢。

“老太太,求您幫幫我吧,我真的是無路可走了。咳咳咳!我時日不多了,不然不會來求您的。”

婦人顯得十分蒼老憔悴,看著好像生了病的樣子。

子嵐不知道她比楊氏還小一歲呢,楊氏風華正茂,貌美如花,而這位則幾乎成了老嫗。

“既然如此你就和你閨女暫且先住下吧。”

老太太無奈,總是楊家女,不管是不行的,念在孩子無辜的份上,念在叔父救了老爺的份上吧。

“多謝老太太。”

“翡翠,帶她們下去安頓,西廂房。”

老太太給了西廂房,這個位置挺偏的,不算好位置了,靠近水榭,一般不住人,因為水榭那陰冷。

她娘楊氏住的房子則坐北朝南,位置也特別好,都沒舍得給慧兒呢。

丫鬟帶著他們下去梳洗了,這母女倆穿的也就比乞丐整潔干凈些,衣服上都有補丁了。

這要說出去誰信呢,這是楊家的女兒,竟然會穿帶補丁的衣服。

并非歧視,而是很詫異,她怎么混到這個地步了,自己的陪嫁呢,以外公的為人,不可能不給嫁妝,反而會多給一些呢。

“出來吧,你們倆偷看什么呢。”

老太太臉色沉沉,不是很高興的樣。

“外祖母,她是誰呀?”

子嵐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是楊家的女兒,不過是親戚但也是我們家一支的,是你外公堂弟的女兒,養在我身邊的,不過她早年做錯過事請,你娘也不樂意提她。”

“啊。”

子嵐頓時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有點郁悶低頭沒看到外孫女如此詫異的眼神。

還真讓子嵐猜對了,當年楊氏訂了親以后,宋正天就走動楊家討好楊氏增進感情,沒想到她也看上了宋正天,樣貌清雋俊美,文采出眾,為人穩重磊落,焉能不動心。

心里有點怪罪老侯爺夫妻,覺得他們偏心,為什么給自己說的就是四品武將侍衛,而給自己女兒說的就是探花郎,樣貌還如此之好。

一時嫉妒看上了她爹宋正天,老找機會接近,但宋正天是正人君子,躲得遠遠的,她不甘心甚至做了些丑事,得虧宋正天家教真的很嚴格,門風清正,躲過了一劫,不然真個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在茶里下了藥,宋正天一察覺到,就推開她,拔腳就跑去了前院找楊棟和楊林求救了,躲過了大難。

因為這事楊侯爺十分憤怒,一再丟人現眼敗壞楊家名聲,一生氣以她生病為由退了正在說的親事,將她遠嫁給商戶了,但給足了嫁妝,和女兒嫁妝是一樣豐厚的。

沒想到時隔多年會過成這樣,但這些事子嵐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識歪歪了一下,猜測會不會跟老爹有關,老爹那張臉可是能勾女人的心。

“我娘從沒提過她,不會是跟我爹有關吧。”

子嵐呵呵笑了兩聲。

老太太抬起頭來詫異的問道:“誰跟你說的這些?”

“不是不是,我順口一猜的,我娘不提的事,要么跟親人有關,要么就跟我爹有關,輕易她也不和誰結仇的性子。戲文里都這么唱的。”

楊氏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不會輕易和誰結仇的,這和她是庶出有很大關系,爭強好勝卻也懂進退,會看臉色,智商情商都很高的女人。

“你呀,真是隨了你爹了,這心眼也太多了。這些丑事不能和你小孩說,但你爹是個正人君子,可莫要誤會你爹。”

“不會,我爹什么樣人我最清楚了。看她如今過成這樣,在明白不過了。”

子嵐低頭呵呵笑了兩聲。

“莫要多嘴亂說話,小心你娘打你。”

老太太警告道,哪有看長輩笑話的道理。

“知道了,我不會亂說的,我又不知道原委。”

子嵐也沒有探究的興趣,都過成這奶奶樣了,還說啥呀,敗了唄。

老太太又被她這個樣給逗笑了,將兩個孩子摟進懷里,重重的嘆口氣。

“祖母,她們也要住下來么,我不喜歡她們,怎么像乞丐一樣呢。”

淑慧是大家小姐,多少會挑剔一些。

“愚蠢唄,嫁妝都被花干凈了,你祖父去討要,也沒要回來太多東西,都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地契和房契沒法子賣而已。”

老太太搖頭,簡直不愿意在掩飾自己的厭惡了。

“那以后怎么辦?”

子嵐問道。

“她得病了沒多少時日了,求我們把姑娘養大的意思,哼!少不得我們要操心教養,還要給一副嫁妝把人嫁出去才行,總之不管我們是否愿意,就是賴定我了。”

老太太憋了一肚子火。

子嵐縮縮腦袋不敢多嘴,淑慧要說什么,被她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外祖母,外公答應了么?要是沒辦法就讓嬤嬤好好教導吧,不然也是敗壞咱家名聲。

我爹常跟我說,一定要謹言慎行,萬不可出丑,丟的是家族名聲,會連累其他同族的哥哥姐姐沒了好下場。”

子嵐并非老好人勸解什么的,而是勸慰老太太想開點,及時止損,沒辦法的事了。人都接回來了,難道真個不管了把孩子扔出去不成。

“如今只能這樣了,讓許姑姑教著點吧。”

老太太琢磨著要叮囑許姑姑,看嚴一點,規矩要嚴厲些才好,這姑娘也懂事了,被這么個腦子有病的娘教導,不知道成什么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