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田香

第6章 編故事的楊花娘

《》正文第6章編故事的楊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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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寧看到他們,一顆心都軟了,放下背簍甜甜一笑:“對啊,姐姐從縣里給你們帶好吃的回來了,有桂花糕、有馬蹄酥。還有肉呢,今天是娘的生辰,咱們包餃子吃!”

“真的?哇,太好啦!咱們有肉吃咯!”楊小安眼睛里布滿了碎星星,想來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更別提那些一包就要幾百文錢的精美糕點。

楊小寧看著弟弟的笑容,忽然覺得被賣到廚房做雜工也并非難以接受的事,只要自己努力在田老爺和田夫人面前表現,以后能帶回家接濟憨厚爹娘、機靈弟妹的東西,也會有更多吧?

她想到這,連忙把零食糕點都拿出來,給了楊小安和楊小蘋。

相比于天真的弟弟,妹妹楊小蘋就顯得冷靜多了,想來也是被賀氏嚇壞了。

楊小蘋睨了一眼弟弟,有些嗔責道:“小安,姐姐在縣里干活也不容易,咱們有好的東西要先給爹娘和大姐吃,他們吃剩下了咱們再吃,知道了嘛!”

蘿莉板著臉的樣子,還真有那么一點小大人的嚴肅。

楊小寧覺得鼻頭有些發酸,蹲下身子道:“大姐在縣里干活,平日里能吃的可多了呢。這不是還有肉嘛!爹娘都不喜歡吃甜的,你和小安吃就好了。我進去幫娘做飯,你們不要亂跑,知道了嘛!”

見楊小蘋略有松動,她才放心地走進廚房。

他們雖然窮,但李氏把家里這一畝三分地歸置得很整齊。廚房里沒有藏污納垢,更沒有普通農家那股咸酸味,可見李氏平日做完飯,都很勤勞的收拾。

一看到大女兒,李氏眼淚又下來了,便淘著米,邊苦澀地說道:“大姐兒呀,都是爹娘不爭氣,如果那日回來得早一些的話,就不會任由你奶奶把你給賣了。嗚……這一為奴仆,官府上就備了案,以后想找到好人家都是難事兒了。”

再好的,也就是被主家配給管事或者家生子。

但李氏不希望女兒的子子孫孫都為奴為婢呀!

“娘,如今我都已經是田家的奴婢了,再說這么多有啥用處。其實田家也挺不錯的,你不用那么擔憂!”說著從腰間的袋子里取出那錠二兩銀塊,放在李氏手上,“我在主家立了功勞,夫人讓我帶些吃食回來給您慶生。還有這是夫人賞的銀錢,您收著,可千萬別讓賀氏瞧見了!”

她連奶奶都懶得叫,直接稱其姓氏。也不管李氏怎樣感動,楊小寧只覺得自己這一聲爹娘叫得不尷尬,便怎么樣舒服怎么過了。她環視一圈之后,才發現用‘家徒四壁’這個成語已經無法形容家中的貧苦了。

廚房拾掇得雖然干凈,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米缸里竟然只剩下半筒子糙米了。

怕是今年的收成,又被賀氏搜刮了吧?

楊小寧嘆了一聲,把竹簍里的菜交給李氏讓她來洗凈,掏了自己僅剩的五個銅板,讓雙生弟妹去村口和他們家交好的阿婆那里,買上半斤白米,總不能娘親的壽辰,還得吃糙米糠咽菜吧。

目送著弟弟妹妹走了之后,楊小寧才嘆息一聲。這個家,想要撐起來還是一件難事兒呀!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賬本上,忍了又忍總算沒忍住,翻開來看了一眼。

前世的她雖然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但也開了一家私房菜。

平日里沒事就做做自己喜歡的創新菜肴,所以算賬什么的,她當然也有獵及。楊家的賬簿不過五六頁,記錄的很少有平日里的花銷用度,倒是楊廉的筆墨紙硯在上邊記得一清二楚。只掃了一眼,楊小寧就知道是本假賬了!

她狠狠扔到地上,怒罵一聲:“老虔婆果然藏著骯臟心思!”

李氏在廚房里聽到聲音,連忙出來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見到地上的賬簿之后就明白了一切,道:“你也別怪你奶,誰讓你小叔比咱們家有出息呢……”

“出息?哪門子出息呀!娘,一個考了那么多年童生都沒上榜的人,能出息成啥樣!”楊小寧越說越氣,索性不說了:“今日是您的生辰,咱們不說那么多,先做飯吧!”

她想,自己必須找個由頭,趕緊離開田家。

否則依爹娘的性子,非得讓楊廉夫婦以及賀氏磋磨死。

“誒,好嘞。”

李氏懨懨地答應。

母女倆剛回到廚房,門外就傳來一聲叫喊。

是鄰居福嬸子!

楊小寧出去招呼,還沒開口呢,就聽福嬸子焦急地說道:“小寧在呢?你娘呢!趕緊讓她去村口,楊花娘把你家平安抓起來了,說要送去見官呢!”

楊花娘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姑娘,都二十五了還沒有嫁出去。凡事被她盯上的人,沒一個人能逃得過她的臭嘴。雙生弟妹又犯到了楊花娘的手里,恐怕今日不能善終了。母女倆趕緊滅了灶間的火,急燎燎地跑到了村口,而此時楊花娘已經靠著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編出了一個繪聲繪色的故事!

見楊小寧等人趕來,她臉上就散出不定晴的陰鷙,揚聲諷刺著:“真是有啥樣的姐,就有啥樣的弟弟妹妹呢!嗤,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真當在縣上當了個丫鬟,就是高門閨秀了?凈教小孩偷東西!各位鄉親父老們,我可跟你們說說哩,聽說這楊家大妞呀,在縣里做事不檢點,不僅偷主家的東西,還企圖偷府上的公子,翻身做小妾哩!”

雙生子被肥碩的楊花娘一手提著一個,哭得已經成了淚人。地上還殘留著被碾成泥的糕點,楊小寧一下就氣炸了。

上前就給了楊花娘一個耳光:“你又清楚我在縣里偷東西?你那把吃屎的臭嘴,咱們楊家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難不成我家吃點好的,就是偷你楊花娘的了?啐,也不瞧瞧你是個啥貨色,自己嫁不出去就算了,還逮誰就說誰不貞潔。今日你不給我說清楚的話,我就報官,說你楊花娘毆打孩童,拼了這條命也得把你送進去蹲幾天!”

楊小寧揮了揮發疼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頭,將弟弟妹妹奪回來,退了幾步好好安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