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呼來

第211章 棋圣傅師言

“那個……是不是你的舊情人?”云定安悄悄地問道。

鐘遲遲垂眸一笑,道:“是啊!”

云定安頓覺小腿一軟,好險扒住了她的椅子沒摔倒,這時,門外卻傳來“哐當”一聲,轉頭一看,辛別正俯身撿刀。

“你、你、你真的……啊?”云定安不敢置信地問道。

鐘遲遲飛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云定安覺得還是挺真的。

“那他來找你想干什么?你不跟他說清楚嗎?”云定安很是替人著急。

鐘遲遲看著有些好笑,捏了捏他的臉,道:“我剛才說得不夠清楚嗎?”

她手勁大,一松手,就露出了紅印子。

平時挺嬌氣的云小郎這會兒滿腹心事,連痛覺都丟了,一邊揉著臉一邊心疼地說:“你就那樣說……那樣也太冷漠了吧?你好好勸勸人家啊!”

鐘遲遲站起身,道:“冷漠不冷漠,都是一樣的話,我能說上幾句話已經很給面子了,勸他可不是我的責任!”說著,朝屋外走去。

云定安跟在她身后念念叨叨:“杜清不也喜歡你?你不是對人家挺好的?”

鐘遲遲突然轉身,笑著問他:“那你喜歡我么?”

云定安嚇得往后跳了一大步:“你、你別亂說話!我才不喜歡你!”一邊說,一邊去瞄辛別。

這要是被告到皇帝陛下面前,他還活不活了?

鐘遲遲哈哈一笑,招手要他過來。

云定安滿臉警戒地朝她蹭去,被她揪到身前,狠狠揉了一頓頭發。

“喜歡和喜歡,其實是不一樣的!”鐘遲遲笑道,“王子徽之前也很喜歡我,后來我搶了他未婚妻送他的信物,他就恨上我了——”

“杜清也就跟王子徽差不多,但是傅師言不一樣。”她說完之后,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門。

云定安跟了出去,道:“我知道不一樣,傅師言對你用情更深,那不是更難得嗎?你看他在門外都站了那么久了,你也不見見他?萬一下雨——”剛說到這里,突然一聲雷響,緊接著枝葉簌簌,起了風。

“你看要下雨了,他還在外面等著想見你呢!”云定安著急地說。

鐘遲遲抬頭看了看,笑道:“放心,今晚這雨下不起來,起了風,還教他在外面站得更涼快些呢!”

想了想,回頭指了指辛別,道:“傅師言的事,誰都不許去陛下面前說哦!”

傅師言的出現,并不影響她的日常,沐浴更衣后,還是照舊去了乘風臺。

經過這一個月的修煉,她的巫力深了約有三成。

在法器的相助下,進益十分驚人,就連之前朝鳳舞消耗的巫力也恢復得比預計的快。

上高臺,席地坐,閉目清心,靈臺空明,四周的動靜漸漸清晰。

賀秋娘還在前廳,今晚李長暮不在,她似乎有些不安。

范圍擴大至王府外,傅師言還在,他包袱里的東西她也“看”到了,是《桃花棋譜》。

當年楊月眠看中的是傅師言收藏的一套棋子,但《桃花棋譜》也是他極為珍視的,她在打棋子主意的同時,也曾向他借閱過這本棋譜。

不過一直到她離開,傅師言也沒松口。

現在竟然帶過來送她?

沒想到這么些年過去了,傅師言還挺癡情的……

鐘遲遲這么想著,突然理解了那天李長暮為什么不見元七娘,她現在也是一點都不想見傅師言了。

正要將注意力移開,突然,大門打開,一人跑了出來。

那人跑到了傅師言面前,似乎說了幾句話。

鐘遲遲有意停頓了一會兒,便見傅師言在另一人的引領下——

進了王府!

鐘遲遲驀然睜眼,又重新閉上。

大約過了一刻鐘,便有人從前廳步履匆匆到了乘風臺陣法外。

李長暮讓人修的陣法外圍只留了一個入口,辛別正守在那里。

來人同辛別磨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進來,離去時,彩袖將將一拂,顯出幾分怒氣。

鐘遲遲起身,踩在闌干上縱身一躍,幾度旋身,眨眼間,便落在了辛別面前。

“把阿白帶來守著,你去大門等,郡王回來了叫他來這里找我!”鐘遲遲淡淡道。

李長暮回來得有點晚。

雖然之前被王府里的事打斷了一下,但換上阿白守門后,鐘遲遲還是聚精會神地繼續修習巫術了。

直到聽到李長暮上樓的腳步聲,才將放出去的精神收了回來。

“你找我?”李長暮含笑問道,臉上薄有醉意,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冉都還沒告訴你?”鐘遲遲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覺得李長暮要是知道賀秋娘留下了傅師言,這會兒應該不會笑得那么燦爛。

“怎么了?”李長暮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直覺也是不太對,便收了笑容追問道。

“傅師言來長安了!”

才說了這么一句,李長暮就變了臉色。

不僅是傅師言,她經歷過的那些李長暮多多少少都知道點,他一直都不喜歡楊月眠曾讓她做的那些。

“你見過他了?”李長暮蹙眉問道。

鐘遲遲點了點頭,道:“他守在王府門口要見我,被賀妃請進來了!”

李長暮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低聲道:“對不起……”

且不說傅師言和鐘遲遲有什么淵源,單就鐘遲遲不想見的人,卻被賀秋娘自作主張請進王府,李長暮就猜得到鐘遲遲的態度了。

可是她此時卻很平靜,面對他的道歉,也只是搖了搖頭,淡淡道:“明天我搬去常樂坊!”

“遲遲——”李長暮大驚失色。

“我已經決定了!”鐘遲遲打斷他道。

第二天,鐘遲遲醒來時,傅師言已經離開了江陵王府。

她也沒什么特別要收拾的東西,只還是原先喬漁幫她收拾過的那些,重新收了起來交給阿白帶著,只等晚膳后出了宮,就回來帶上阿白一起去常樂坊。

但是搬去常樂坊這事,李長暮這邊是沒再說什么了,但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想法。

“聽說你要從江陵王府搬出來了?”

鐘遲遲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辛別。

辛別面無表情,眼神卻很理直氣壯地看了回來。

你只讓別說傅師言的事,可沒不讓說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