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呼來

第296章 奉宸衛的長官

“剛才家父同鐘娘子說了什么?”

南宮狩此時臉上再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影子,甚至連殺氣都懶得掩飾了。

鐘遲遲感覺有點傷自尊,幽幽嘆道:“莊主要說什么,少莊主不是早就心里有數了么?”

南宮狩冷冷一笑,道:“鐘娘子探望家父后,家父便人事不知,娘子若不能給出一個交代,就算是千燈閣歐陽徐的女人,也休想踏出這院子半步!”

沒錯,鐘遲遲剛出南宮莊主的屋子,就被南宮狩帶著十幾名高手圍住了。

如果僅僅是十幾名高手,還是有點托大,真正讓他有恃無恐的是南宮山莊上下幾十名高手,以及覆蓋整個山莊的困龍陣——

真不知道困龍陣這么簡單的陣法怎么就讓他有恃無恐了?

鐘遲遲走到院內石桌旁坐下,托腮望著他,柔柔笑道:“少莊主想要我交代什么?阿喬的身世?還是你答應給別人的東西?”

南宮狩頓時目露兇光,握緊刀柄,朝她走近半步,其余人也四散將她包圍,站位錯落有致,儼然一個圍攻陣法。

被圍困的美人仍舊嬌嬌俏俏地托腮望著他,語聲如春水軟媚:“東西還沒到手,少莊主怎么舍得對人家這樣兇?”

南宮狩只覺身子一酥,差點沒拿穩刀。

他咧嘴一笑,道:“娘子乖乖的,將那東西的下落交代出來,回頭哥哥一定好好疼你……”只那么一想,他便覺喉嚨干澀得說不出話來。

鐘遲遲目光一掠,吃吃笑道:“哥哥你連刀都拿不穩,怕是疼不動我!”

南宮狩頓時紅了眼,怒吼一聲,勢如雷霆朝她撲去。

鐘遲遲并不硬接,只仗著輕功卓絕四處游走躲避,始終不出院子。

就算南宮狩沒有將她攔下,她也不會出院子,她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南宮莊主。

方才一見南宮莊主,她心里就有數了。

那老狐貍一定早就知道南宮狩所為,所以一直沒有對喬漁透露半個字,他在她手心畫的,也只是“護喬漁”三字。

不讓喬漁知道秘密,這是真心的愛護。

既然心如明鏡,又真心愛護,就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叫喬漁回來。

所以多半是南宮狩假借莊主名義讓喬漁回來的,以為莊主會對喬漁說出什么秘密。

當她明白南宮莊主誰也不會說時,便將計就計,假裝被告知了,引得南宮狩動手,方便套話——

果然,是有一件給那些人的東西!

那她就很有興趣了!

南宮狩帶人在這里圍她的同時,外面也不安靜,歐陽徐與喬漁同樣是他們的目標。

附近有千燈閣弟子可以應援,但能不能闖進山莊也不一定,只盼歐陽徐能護住喬漁。

而她,必須將南宮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南宮莊主已經筋脈盡斷,隨便來個老弱婦孺都能要了他的命。

但是他還不能死,他還沒說出那件東西的下落!

一百八十招后,南宮狩終于察覺到了不對,眉心一皺,使了個眼色,分出兩人繞開她,打算朝屋內走去。

鐘遲遲瞇了瞇眼,身形驟起,拂手直拍南宮狩門面。

那兩人急忙回援助。

鐘遲遲心頭念轉,躲避時慢了半拍,由其中一人的刀刃劃過左肩。

南宮狩頓時精神大振:“拿下她!”

鐘遲遲不再光顧著躲避,開始覷機襲擊南宮狩,適時露上一兩個破綻。

三百零五招過后,她身上再添兩道傷口,也終于等來了援兵。

數里外,奔騰如雷。

這樣的氣勢,根本不是武林中打打群架會有的。

鐘遲遲踩著一人的腦袋縱身躍起——

正午時分,天光正好,莊外一馬平川,輕易可見人影如潮,洶涌而來。

莊內也有幾股人在奮力接近這里。

鐘遲遲長笑一聲,輕拍腰際,亮出了武器——

一個時辰后,南宮山莊內結束了戰斗。

在查到取信者為吐蕃人后,歐陽徐就令門下弟子報了官,這種通敵賣國的事,足以調動附近的守軍。

在軍隊面前,南宮山莊的困龍陣不堪一擊。

實際上,在軍隊圍攻前,困龍陣的陣眼就被鐘遲遲毀了。

“這次的事,多謝諸位好漢相助,待本官押送重犯進京,定為諸位請功!”

鐘遲遲處理好傷口出來,便聽到這么一句話,頓時怔了一怔。

歐陽徐看了她一眼,朝前來圍剿的將領謙遜笑道:“都是將軍用兵得力,我等不敢居功。”

將領卻已經沒聽到他說什么,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喃喃問道:“這、這位娘子是?”

歐陽徐微微一頓,道:“這是鐘娘子。”

這樣簡潔的介紹,仿佛是在介紹一位大人物,但將領已經沒心思在意這些了,咽了咽口水,正要上前——

“慢著!”鐘遲遲喊了一聲。

將領反射性止步,才發現不是在喊他。

“里面是莊主,莊主已經重病許多時日,沒有參與這些事!”喬漁忙解釋道。

他們現在都在南宮莊主的院子里,南宮山莊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官兵陸續押送走了,只剩了臥病在床的莊主南宮遠。

將領皺了皺眉,道:“事涉叛國,南宮山莊的人都要押送至長安定罪,南宮遠有沒有罪,并不由本官做主!”

“南宮遠重傷,押送上京九死一生,先留下讓地方長官看著醫治一下,將軍上京時如此回稟便是!”鐘遲遲道。

將領愣了愣。

雖然美人傾城,可這樣自作主張——

鐘遲遲領悟了他的眼神,從身上摸出一塊牌子,丟給他。

將領接過來一看,頓時變了臉色,恭敬將令牌呈回:“原來是奉宸衛的長官,下官失禮了!”

鐘遲遲接回令牌,“嗯”了一聲,道:“上京后若有為難,報給崔離或者宇文斷就是!”

將領恭敬應下,心里卻有些嘀咕。

既然是奉宸衛的,怎么找的是羽林軍和金吾衛?

鐘遲遲沒再在意他的反應,拉著喬漁進了南宮莊主的房間。

南宮莊主還昏睡著,鐘遲遲進了屋,在他身上疾點數下,他便醒了過來,看到喬漁時,眼睛倏然一亮。

鐘遲遲忍不住笑了:“我就說喬漁是莊主的私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