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國無雙

第二百零八章 入蜀

九月底,齊天子率殿前親軍進駐劍州。

王大眼的神威軍收復漢中興元府后,順勢南下,一舉取了劍閣之地。

這也是因為秦王戰敗的消息已經傳來,劍閣地的秦軍,早陷入一片混亂。

本來圍困成都的趙光義、劉光義部,退據成都西北大渡河岸的茂州。

其實因為消息閉塞,蜀主本來已經請降,差點就開城門迎接燕國公趙光義入城,此時才傳來秦王兵敗的消息。

趙光義和劉光義分兵,劉光義退守茂州,趙光義部則回擊,卻在劍閣地大敗,這才逃去茂州。

顯然,這是征蜀秦軍主帥和副帥發生了嚴重的分歧。

劉光義,也就是后世所說的劉廷讓,他本來和趙光義同名,在趙光義繼皇位后,才不得不改名為劉廷讓。

這劉光義,是義社十兄弟之一,其軍事才具顯然不是趙光義可以比擬的。

征蜀如此順利,多是劉光義的功勞。

而現今局面,劉光義應該看得甚是明白,如果不率部投降,那么,唯一的出路,便是渡大渡河,入吐蕃地,輾轉去往青唐城。

雖說路途艱辛,就算能到達青唐城,只怕也剩不下幾個軍卒,但卻是唯一逃出生天的機會。

要不然,就只能率部投降。

趙光義卻想趁著齊軍進入蜀地立足未穩,齊主的精銳還未到的時機回擊,打通西遁的路線,結果招致大敗。

因為他面對的對手,不僅僅是王大眼的五千神威軍,蜀地之民也早恨透了他們,鄉紳組織起的團練,本就將秦軍當賊防,只是原來沒有主心骨,現今齊軍入蜀地,各地團練紛紛舉旗,協助齊軍討賊。

而齊天子率秦軍進駐劍州后,原本降了秦軍的北部州府,紛紛改旗易幟。

神威軍則進駐大渡河上岸的翼州,顯然是準備截擊從茂州北逃的秦軍。

失去了強渡大渡河的最佳機會,趙光義和劉光義,一時陷入了進退兩難境地。

十月,從江陵府出發的慕容延釗部及巢湖水師,趁著水緩逆流西上,“討賊助蜀。”

沿岸州府,紛紛升起齊旗。

蜀主已經上表要投降秦軍的消息早就被有心人傳到四邊州府,使得蜀國軍民,人心惶惶之下,已經思變。

十一月,齊天子抵成都北幾十里的彭州,成都震動,周邊城府,紛紛請降。

蜀主遣使,卻沒見到齊天子,聽聞齊天子眼見蜀地賊事已定,起駕返回了西京。

“助蜀討賊”之事,交由隨侍圣天子,剛剛遷升為龍圖閣直學士的文龍圖,“協作各部辦理”。

蜀國廟堂,又哪里沒有有識之士,齊軍將賊寇困在茂州卻困而不攻,用心昭然若揭。

現在自然是逼迫蜀主歸降,但齊天子如果親自出面,多少顯得有些不厚道,是以才離開蜀地,由麾下文臣武將們,出面唱白臉。

但偏偏,蜀主本來已經準備獻城投降賊兵,這使得便是蜀國忠直之臣,也實在不好意思寫文章之類的罵齊天子。

蜀主很快遣使去彭城見文龍圖,提出自己削帝號,從此只稱蜀地國主,向齊天子稱臣納貢,請文龍圖代為向圣天子傳達臣孟昶的拳拳之心。

文龍圖不置可否,回了內宅,接下來,便是幕僚打發蜀使,說文龍圖最近身體染恙,沒什么力氣給圣天子寫奏疏。

蜀使便說自己要前去西安面見圣天子,那幕僚又說現今蜀地賊兵肆虐,你要去自然可以,但若出什么閃失,怕是不妥。

這不開玩笑嗎?如果不是這文龍圖揣摩到了上意,敢如此托大?你沒病死的話,這奏疏你也得寫不是?更莫說威脅蜀國使者之言了,只怕蜀使從此出發,根本到不了齊地西京便會失蹤。

不過這文龍圖,雖然官職不是很大,剛剛遷升龍圖閣直學士,從三品官員,在蜀地齊國官員將領中,并不是最拔尖的,如齊天子殿前軍還在蜀地,其指揮使,可是從二品武官。

西來的巢湖水師招討使盧絳,同樣是從二品高官。

所以文龍圖只是“協作各部事宜”,也就是,協調入蜀各路齊軍的關系。

但顯然,文龍圖是在唱白臉,甚或,文龍圖現今蜀國使者都見不到了,因為文龍圖“染病”,是以不見客。文龍圖的幕僚,出面打發蜀國使者,成了最大的白臉。

十二月初,慕容延釗部一名士卒被殺,據說兇手是一隊蜀軍,逃入了成都府。

慕容延釗遂率兵圍城。

蜀主聽從王昭遠主意,竟殺了一些這幾日出城去漢州運送回糧食的軍卒,引得軍卒嘩變,城中立時大亂,更有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兇徒竟然想攻入皇宮行劫。

左相伊審征,遂開城迎齊軍入城平叛。

第二天,蜀主納降。

成都府衙門,現今成了陸寧的臨時行署,協理各州受降事宜。

不過此時,看著手中一封快報,陸寧蹙眉。

是定難軍黨項人,趁秦地混亂攻下了靈州。

靈州,是現今齊地,也是原來周地最西北的州府,黨項人很多,而定難軍黨項部攻下靈州后,和西部的黨項部落領地也會打通。

不過快報里是說,黨項人已經獻出靈州。

隨快報而來的,是定難軍節度使、夏王李彝殷的奏疏,言道圣天子詔令我定難軍相助伐秦,是以才幫圣天子取了靈州云云。

李彝殷最后言道,愿獻出良駒三百匹,以助圣天子。

快報里也說了,黨項人獻出的確實是良馬,和李彝殷的奏疏,一起到的西京。

不過,這就是騙鬼了。

這李彝殷對征募他黨項部相助伐秦,原本充耳不聞,甚至趁亂侵占靈州。

只是現今看齊軍兵勢太盛,這才改了主意,變成了是什么幫圣天子伐靈州。

看來從唐末祖上被封夏國公開始,到后來歷朝封的其祖上隴西郡王、西平王,到現今他這個夏王,拓跋李氏的野心已經越來越大,最后自立為大夏國,也就是西夏,又哪里是一日之寒?

不過,現今自己盡快理順蜀地事務要緊,也沒空搭理他。

剛剛放下快報,廳堂外,進來一名吏員送上拜帖,說:“大人,孟昶和夫人,來拜訪大人,車馬就在衙門外。”

陸寧拿了拜帖一看,孟昶語氣謙卑,說什么聽聞夫人徐氏和大人有舊,特意攜夫人來拜訪龍圖公,后面的落款,是“罪人孟昶”四個字。

顯然,孟昶現今,惶惶不可終日,因為齊天子到底要如何處置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便是想見這位文龍圖,卻要夫妻倆親自登門拜訪,而不敢下拜帖邀請文龍圖過府。

落款自稱,對齊天子,是“罪民”,便是罪臣都不敢自稱,對自己等,就是“罪人”。

“你叫他們先回,就說明晚我過府拜訪。”陸寧揮了揮手,現今確實很多事要忙,沒空和他磨嘴皮子。

吏員躬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