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國無雙

第六十五章 暴行

格魯吉亞區域本就不大,從陸寧眾騎出發地到查蓋堡三百余里,已經等于穿越格魯吉亞三分之二的領土,四大勢力犬牙交錯,其中一些領土自不屬于愛列京公國,但十四人,四十二匹快馬,風一般呼嘯而過,又哪里遇得到阻攔?

綠草茵茵,馬兒悠閑的吃著青草,草坡間小河清澈見底,亞歷山大喝了個痛快后,將水囊灌了清水,隨之看了看不遠處陸寧,猶豫了下,走了過來。

此時陸寧正接過杜賈蘭手里水囊喝了幾口水。

杜賈蘭其實是有些擔心的,但她只會說庫爾德語,知道用東方發音“阿爹”稱呼主人,也能勉強聽懂主人所說的阿拉伯語,畢竟阿拉伯人,統治她部族領地已經很久了,可和主人無障礙溝通表達自己看法,便力有不逮了。

中間簡短休息過幾次,此處距離查蓋堡不過三四十里遠,陸寧便要眾人下馬,人和馬都好好休息一番,畢竟一夜一日,奔出了兩百多里。

有得馬匹吃飽喝足,已經躺下休息,對它們來說,并不是馬廄這種它們很熟悉覺得安全之地,而是一個陌生環境,現今的表現,顯然是累壞了。

月亮如玉盤掛在天空。

綠茵茵草坡,遠方樹林,小河如銀帶蜿蜒,更遠山巒疊嶂如墨如畫,景色極美。

看到亞歷山大走過來,陸寧笑道;“休息一晚,明日日出再走。”

這一路大部分時間,陸寧都乘騎的備馬,別的馬疲累也無所謂,看自己那取名為“小紅”的異種馬精神飽滿就行,如果真發生沖突,來得同伴也是旁觀,只要小紅能乘騎作戰便好。

亞歷山大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教長先生,莫非你帶的弓箭也有玄機?是神罰之器?”

一路行來,眼見陸寧騎術精湛,自己那匹寶馬性格很是剛烈,自己還都沒太能馴服呢,但這位教長騎上去,它便乖的不能再乖,這位教長大人,顯然并不是普通人物。

陸寧微微一笑:“算是吧。”

此時,迪妮莎和那幾名騎士也走過來。

陸寧笑笑:“抓緊時間睡一覺吧,我也休息一會兒。”轉身向草坡上走去。

迪妮莎咬牙看著他背影,其余幾名騎士,就更是目中如欲噴火了。

但不一會兒,便見陸寧快步回轉,說道:“亞歷山大大公,你說東十里外就有一處莊園?”

這一帶雖然屬于愛列京公國,但其是地方領主的地盤,亞歷山大并不很熟悉這里,其實是迪妮莎說起,附近就有處莊園,要不要去莊園里歇腳。

愛列京公國的地方貴族封地,倒是迪妮莎經常四處游玩,但這種游玩,現今看,顯然目的并不單純。

當然,這也是愛列京公國地域狹小,且這處莊園位于南北干道上,若是普通農莊,迪妮莎想來也不會都記在心內。

聽陸寧問,亞歷山大不由看向女兒。

迪妮莎咬了咬紅唇,鼻子里哼了聲,“是。”一個時辰前,她提議去那莊園歇腳,被這位齊人教長拒絕,選了這處草坡山谷之間很多蚊蟲之處。

“這處莊園遇到劫掠,不知道敵人是誰,我們去看看。”陸寧說著,向“小紅”走去。

“不要管閑事了吧?”其中一名貴族騎士終于忍不住了,成群盜賊洗掠最危險,這和遇上巴格拉特的陶克拉爾哲季人西侵是兩回事,這些盜賊既然行兇劫掠,才不會管你是什么人,自己等身上并無片甲,馬也疲累,一旦這些盜賊戾氣上來要屠殺自己等搶身上財物,跑都跑不掉。畢竟看自己等身上著裝,都是貴族。

迪妮莎卻也飛快的跑去自己坐騎處,還順手拎起了坐騎旁草地上插著的長木棍,方才她一直沒閑著,撿來的枯木棍做的武器,前面用隨身帶的匕首削了尖。

杜賈蘭等庫爾德女兵自也趕忙去牽馬。

如此一來,陸寧領著一眾女子率先奔上草坡,卻見遠方,好似隱隱有火光。

但離得太遠,就算夜深人靜,也聽不到什么聲音。

迪妮莎奇怪的看了陸寧一眼。

小紅已經撒歡般奔出,幾女忙打馬跟下去,接著,亞歷山大等才策馬上草坡,更有一名貴族騎士被留下看管馬匹,做起了騎士仆從的臟活,氣得滿嘴詛咒。

隱隱聽到哭喊聲時,月光下,黑黝黝的莊園輪廓以及莊園中火光已經清晰可見。

“是陶克拉爾哲季人,首領叫阿齊茲,不是你們本地人名字?”陸寧突然對著策馬緊緊跟在自己身畔的迪妮莎說,聲音略微提高,能令她聽清。

迪妮莎一呆,說:“難道是巴格拉特的得力助手阿齊茲?從雷伊逃亡來的貴族,殘忍好戰,巴格拉特很信任他,他也為巴格拉特立了很多功勞。”

陸寧突然微微蹙眉,勒住韁繩,駿馬慢慢停下,喊道:“箭來。”

其余幾女也隨之停下,杜賈蘭和幾名女兵跳下馬,來到陸寧馬前,陸寧接過杜賈蘭手中長弓,又將一壺箭囊背上,說道:“這就夠了!”雙腿一夾馬肚,駿馬立時疾馳而出。

迪妮莎一呆,策馬跟去,但陸寧胯下駿馬休息最足,又是異種,卻是將迪妮莎越拉越遠,杜賈蘭等女兵就更是落在了后面。

十幾戶的一個小農莊,迪妮莎聽得里面慘叫聲連連,她剛剛策馬奔到村口,卻見一名騎手正倉皇奔出,“啊”一聲慘叫,滾落馬下,后心淌血處,正插著一枝大齊箭羽。

百步外,那齊人教長正策馬而回。

迪妮莎忙打馬進莊,卻見這小村落,一些房屋燃著熊熊烈火,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尸體,一些是平民,顯然是被長矛或闊人劍砍死的,里面甚至有一些幼童。

一些馬驚鳴奔走。

又有咽喉中箭的,都是陶克拉爾哲季騎士,大概有十幾具尸體,他們大多掛甲,看披甲質地其中幾位應該是貴族騎士,但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攻擊,他們顯然是覺得在這里屠戮平民沒任何危險,是以便是戴頭盔的,咽喉甲片也沒落下,自然是因為那樣不舒服,只有作戰時才會全副武裝。

結果,各個咽喉中箭,策馬看著這一具具尸體,迪妮莎越來越心驚。

突然,看到地上血糊糊一片,迪妮莎定睛看去,立時頭轉向一旁,心中怒火滕騰燃燒,那血糊糊的血團,顯然是嬰兒被馬來回踐踏而死。

又有近乎**滿臉悲愴的婦女從草屋中蹣跚走出,隨之攤坐在地,看著草屋前男子尸體嚎啕大哭。

等亞歷山大大公等人趕到時,杜賈蘭等幾名庫爾德女兵正下了馬,將尸體上的箭矢拔出來擦拭血跡重新收好,從咽喉脆弱之地射中的箭矢,收回便能用,如果是破甲的箭矢,箭鏃便很容易損害,需要鐵匠重新鍛造一下。

幾名庫爾德女兵,包括杜賈蘭在內,剛剛跟在這位新主人身邊,雖然都訓練過如何為新主人背弓背箭,但都是由努嘉哈扮作主人,今日實戰是第一次,她們都是自幼弓馬嫻熟,自然明白,這些箭矢的準度意味著什么,互相對望間,又驚駭,又有興奮,畢竟,誰不想自己主人,是一位超級強者呢?

“他應該是阿齊茲的副官,但說什么,我聽不懂。”陸寧將嚇得跟篩子一樣抖的男子扔在迪妮莎馬前,說道:“留了他一個活口,你叫他去給巴格拉特送信,叫他來此地見我。”

亞歷山大等已經策馬靠近,十幾步外都勒住韁繩,默默看著這一幕。

幾名驕慢的貴族騎士,也都變了臉色。

亞歷山大看向陸寧的目光,更變得敬畏。

迪妮莎嘰里呱啦和那阿齊茲的副手說著,四周,只有火燒的噼啪聲和幾名婦孺的哭聲,其余人等,都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