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女兒要出嫁

第五百零六章宮宴餞行

如蘭和如月她們好久沒有見淳于姑娘,也不見郡王爺一天三趟的往洪福寺跑了。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就覺得郡王爺這樣為情所苦的樣子,讓她們心疼。

郡王爺一定是愛慘了淳于姑娘的。

只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如蘭和如月伺候了淳于晏一些日子,自然知道,淳于晏對安陽郡王,其實并沒有真的動心,或許有感動,有欣賞,有信任,然而總是缺了那么一點點的東西……

郡王爺不知道,可是兩個小丫鬟作為女子,自然能看的出來。

愛與不愛,喜歡與心悅,總是不同的。

只是苦了自家主子,這樣天天借酒消愁。

淳于晏派人來請安陽郡王。

安陽郡王原本喝了一夜的酒,才剛剛迷迷糊糊的睡過去,聽到是淳于晏的人過來,噌的一下子就站起身來,洗了一把冷水臉,又催著如蘭給他找醒酒丸,將自己收拾的妥妥當當,煥然一新,仿佛這幾日醉生夢死的人并不是他,才出了門。

如蘭和如月送到了門口,看著安陽郡王瀟灑的翻身上馬,因為昨夜的宿醉,身子還有些不穩,歪了一下身子,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兩個小丫鬟彼此緊緊的攥緊了對方的手,心酸的又開始掉眼淚。

她們好像見見淳于晏,為她們的郡王爺求求情,看在她們的主子這樣傷心難過的份兒,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安陽郡王不知道自己家的兩個小丫鬟竟然生了這樣的主意,他騎在馬上,往丞相府而去,臨到門口又放慢了韁繩。

心里鈍鈍的疼,想見她,很想,想她的一顰一笑,想她沖著自己翻白眼無語有無奈的樣子,想她在廚房里忙碌,為他端上美食的樣子,想那些在一起并肩作戰,想她受了傷在風雨中無助的抬頭看著他的樣子……

不知不覺,淳于晏已經在他的心中深深的扎了根,生了芽,再想要拔去的時候,只會是將自己的心生生的剜去,血肉模糊。

安陽郡王知道,他不能再這樣了,會讓她為難,會讓她不安,可是,他卻總是管不住這一顆心,除非他不再跳動了……

丞相府并不遠,一刻鐘就到了。

安陽郡王站在門口,深深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丞相府的門子與安陽郡王也熟悉的緊,不熟悉也不行,這些日子,安陽郡王一天能來八趟了……

“郡王爺您來啦,快請進!”

門子殷勤的將安陽郡王讓了進來。

“以后要先通報,你們主子讓我進來才能放人進來,怎么自作主張呢?”

安陽郡王教育了幾句,才邁開長腿往里面走去。

門子被莫名其妙的訓斥,摸著后腦勺嘀咕。

“從前天天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說,通報做什么,不認識本郡王馬?怎么才幾天就變了……”

門子嘀嘀咕咕的,才發覺,安陽郡王已經好幾日沒有上門了。

書房里,三個人相對而坐,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還是安陽郡王打破了沉默。

“晏晏這手藝越來越好了啊,看著點心就食欲大增,正好,早飯還沒吃呢。”

說著,安陽郡王毫不客氣的拿起桌子上的點心就吃了起來。

淳于晏忙道:“我再去給郡王爺做些吃食,稍等。”

說著,淳于晏忙轉身出來。

她這幾天來,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跟安陽郡王說話,若不是進入丞相通知了請安陽郡王過來有事相商,淳于晏還在糾結。

自從告訴了他,蘇幕柘已經回來的消息之后,安陽郡王就如同失蹤了一般,一直沒有消息。

此刻,看到安陽郡王,淳于晏就覺得心里愧疚,又心酸。

雖然他穿著嶄新的衣服,打扮的瀟灑英俊,可是眼里的情絲和眼底的黑影,還是讓淳于晏察覺到了他這幾日的心情。

淳于晏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了蘇幕柘,還有安陽郡王。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蘇幕柘先開口了。

“我要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和保護晏晏。”

安陽郡王嗤的一聲笑了起來。

“我又不是為了你,不用你道謝。”

蘇幕柘頓了頓,道:“我很抱歉,晏晏我不能放棄。”

安陽郡王將手中的點心放下,看著他道:“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樣選擇的,若是晏晏但凡有一點對我動心,我會跟你競爭到底。”

安陽郡王聲音不高,可是話語執著,讓蘇幕柘心中震驚。

“當然,我知道的。”

安陽郡王冷哼一聲,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了你忍受了多少的委屈和不安,也不知道她有多擔心和牽掛你,蘇幕柘,你知道嗎?若我是你,一定會做的比你好!”

蘇幕柘抿了抿唇,心中沉甸甸的。

安陽郡王都知道的事情,他卻到現在才能想清楚。

淳于晏背靠在門口,聽著兩個人的談話,心中深深的嘆息了一口。

誰說沒有一點動心呢?其實是有的,淳于晏將手放在了胸口,只是,緣分這些事,并不是簡單的心悅或者喜歡罷了。

淳于晏再端著點心和吃食進去的時候,屋子里的氣氛已經恢復了輕松。

安陽郡王依然笑瞇瞇的夸獎著淳于晏的手藝。

蘇幕柘的臉色也沒有那么僵硬了。

淳于丞相回到府中,看到三個人這樣和諧的一幕,還有些詫異。

他還說要早點回來,免得他們到時候尷尬呢。

淳于丞相回來,帶回來消息,太后明日舉行宴會為慶王送行。

安陽郡王眼睛眨了眨,道:“沒想到,我家這位皇外祖母對這個舅舅還真是好的很。”

淳于晏卻冷哼一聲,道:“慶王怎么肯就這樣離開。”

三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后開始低頭研究起來。

太后的動作很迅速,請帖隨后就發到了各家的手中。

各家就開始犯了難。

明明建安帝已經黑著臉,就差趕人走了,可是太后還要大張旗鼓的去為慶王餞行,也不知道這位太后是怎么想的。

建安帝看著周山尋過來的燙金描花的請帖,眼神冷冷的,隨手將請帖扔了出去。

建安帝沒有發話,各家只好戰戰兢兢的去赴宴。

若是不去不是得罪了太后?可是若是去的話,那豈不是得罪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