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誦

第四十二章 你究竟是誰

朱可文心虛解釋了一番后,石舒陽等人面色并不好看,陶慕清忙轉移話題問道:“可文,你真看清她的面容了?”

朱可文斷定道:“絕不會錯,她與常姐姐您的真容一模一樣!”

“若真如此,我果然沒看錯。”石舒陽眉頭緊鎖道:“初見她時,我便覺得她的眼眸與你十分相似。”

“該不會也是易容了吧,帶著你的人皮面具?”

朱可芙的猜測,常老莊主立即否定道:“不可能,人臉可以模仿,可那雙眼眸卻是仿不來的。”

“常老莊主所說沒錯。”石舒陽甚是想不明道:“世界之大,我不否認有人會與自己或許有幾分相似,可若一模一樣就難以相信了。”

常老莊主忽地想起一事說道:“陶姑娘,你可想起昨日我向你確認一事?”

昨日?

陶慕清稍作回想,點了點頭道:“記得,你問我是否確認毀島之人就是宋天御。”

“這世上不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即使是同胞孿生兄弟亦會有不同之處。”

常老莊主的話讓陶慕清一愣,心里瞬時冒出一個想法,問道:“常老莊主此番話是指?”

“沒錯。”常老莊主點頭道:“豫王宋天御與當今皇帝乃鳳和太后的同胞孿生兄弟,當今皇帝名為宋天承。”

“常老莊主您是說他可能不是宋天御?而是當今皇帝宋天承?”陶慕清話音略帶顫抖,強忍著心中沉重。

常老莊主忖度道:“老夫也不敢妄下定論,當年先帝尚在,我且還是四大國公之一時雖見過他們二人,那時二人無論五官亦或是身形,表面毫無二致,可細察之下,你便知道二人神韻及性格卻大不相同。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也說不定啊。”

“不管他是宋天御,還是宋天承,毀島滅親的血海深仇定不會就此罷休!”說罷,陶慕清激動地緊握著玉扇。

“醫妃娘娘和豫王宋天御究系何人之事暫且緩緩,切不可著急行事。”常玲提醒道:“倒是今日煉玉大會著實詭異,倒讓我總覺得不安。”

想及玉扇那男子的提醒,陶慕清證實道:“您直覺沒錯,我不巧看到嚴尉樓上有道身影,雖看不清面目,可他衣著卻不凡。”

石舒陽一驚道:“宋天御!?”

“我不確定。”陶慕清不敢斷定。

“鄭堂主辦事一向嚴謹,以往連小有鬧事的都沒有,今日如此詭異現象卻出現的巧合,醫妃娘娘恰好靈力不足釋玉石沒攜帶在身,那位就是宋天御也不足為奇,許是想探試你的能力及身份。”常老莊主分析后,提醒道:“得小心提防著。”

“是。”陶慕清應道。

朱可芙有些難以相信道:“僅因如此便讓二十余人死于非命?若陶姑娘不是那妖鼎對手呢?”

“血靈島百余人不論老少一席間皆死于他一聲令下,他一絲動容之心都沒有,玉溪座內的人全死光他又有何感覺。”說罷,陶慕清仿佛看到血靈島被滅那一幕幕血腥情景,臉色瞬時更加蒼白。

石舒陽見她臉色不對,不由有些擔憂,“清兒……”只是話到嘴邊只能化為一道嘆聲。

宋天御!

朱可芙留意到他目光閃過一道寒光,不由一愣。

朱可芙輕咳一聲說道:“您們許有他事要商議,我和可文就不打擾了。”

“姐姐——”

朱可芙不顧朱可文意見,推著他便離開了房。

一步出房,朱可文就忍不住問道:“姐姐,您這是干嘛呢?我們又不是外人。”

朱可芙怒聲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少再摻和他們恩怨!”

“姐姐……”朱可文一愣。

兩人雖時常拌嘴,可自己未曾如此喝斥過他,見他一時愣住,朱可芙軟聲道:“姐姐也是為你好,你可見父親今日為你差點喪命?姐姐不想見你們出事。”

朱可文低喃道:“父親的事,我很內疚,可父親定不會因怕禍事纏身而袖手旁觀的。”

“我自有辦法,你不想朱府似血靈島那般被滅門就乖乖聽姐姐的話!”說罷,朱可芙便拉著他往和悅軒走去。

常玲在她神色有些不對急著離開的背影便尾隨而去,聽聞她這番話后,回到房便一一告知。

陶慕清聞她一番重述,黯然一嘆,道:“人之常情,況且此事讓師傅差點喪命,我也內疚不安,我不想朱府因我走上血靈島的路,常老莊主您也是——。”

常老莊主抬手打斷她的話道:“當年與你父親結緣,你父親救我一命,對我有恩,有恩必報。況且我也有著我自己仇要報,你大可不必將此事全攬自己身上。”

“清兒,那待會你便隨我們一同回落云上莊吧。”讓她一人在這,石舒陽著實不放心。

陶慕清輕搖搖頭道:“待我今晚向師傅他們好好告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想就這么離開。”

“好孩子。”常玲笑道:“明早我再派人來接你。”

說罷,他們也不再打擾她休息掩門便離開了朱府。

雖然不舍,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自己也不能如此自私,讓師傅他們再受牽連,若朱府因她一人私人恩怨給滅門,她一生不安。

思及此,陶慕清不由一嘆。

忽地幾聲門響擾斷陶慕清思緒,她正狐疑是誰時,朱長鋒從門外揚聲道:“常姑娘,可否打擾一下。”

他怎么來了?

陶慕清一邊狐疑,一邊起身輕拉開房門,男女有別,遂與他在前院坐下。

陶慕清問道:“您找我所謂何事?”

朱長鋒也不拐彎抹角,直明來意道:“今日我與魏師兄下山不僅是因煉玉大會,更是受掌門真人、天覺真人和師尊等仙長之命,邀姑娘到天闕一坐。”

看來天闕派那些仙長也是沖著自己的能力來的,可若能入派修煉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聽聞這些修真門規甚嚴,不可輕易下山。

陶慕清為難道:“抱歉,我暫不能與您回去,我還有要事,待我處理完要事再上山拜見各位仙長。”

朱長鋒猶豫再三后最終還是依了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如此回復各位尊長。”

說罷,他也不再多待留,寒暄幾句便告辭,只是他前腳剛走,陶慕清剛要起身回屋便看到月門外有個人躲于墻后,似是徘徊不前,瞧她衣角便知她是誰。

陶慕清笑道:“朱小姐,師傅可醒了?”

朱可芙這才從墻后走出來,訕訕點頭后,深呼了口氣說道:“常姑娘,我有幾句話想與您說。”

陶慕清欣喜地走向她,笑道:“師傅真醒了?不知師傅此時如何,待我看過師傅先,可好?”

朱可芙一愣,點點頭,看著她欣喜的背影,心里百般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