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時代

第四十六章 幕后之人

第四十六章幕后之人

“S·Y,色音。”韓行安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念得格外奇怪,而后,他又將名片翻過來,繼續念,“聽見顏色的聲音。”

只聽這揶揄的語氣,都能感到他覺得荒謬的程度。

“文具禮品店?你讓我到這家公司,做什么科技?”他瞪著鼻孔——對,就是鼻孔——看著她,“PS嗎?”

虞蓁蓁不是白一果,當然不會做西子捧心狀指責他“侮辱了自己的事業”,她只是笑得狡黠,緩緩說:

“網站設計與建設,她的這家企業的網站,搶購一次都會癱瘓的。”

“……剛才問的話再問你一次,”韓行安臉都綠了,“你知道世界頂級的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嗎?”

“連房租都要拖欠的世界頂級,沒有挑揀工作的資格。”虞蓁蓁說得很不客氣。

張姐聽不懂他們說的前半段,但這句聽懂了,立刻贊同道:“對,還是這位老板說得對。”

韓行安的心口,被戳了一刀。

“欠你的人情呢,用這份工作還了,”虞蓁蓁對他伸出了手:“我朋友是個很好的老板,希望你們合作愉快。”

韓行安面部表情都開始抽搐了,張姐卻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

“哎呀,年輕人我同你說,你不能這樣生活的。我再緩你一個月,下個月要交的。”

虞蓁蓁微微仰起頭,志得意滿地繞過他,愉快地出門去了。

韓行安生氣,看在房租的份兒上還不能多說,只得拼命拿腦袋撞門框了。

這女人,真的很討厭了!

虞蓁蓁心情愉悅地走下樓。

愉悅地在下最后兩階樓梯的時候,還和小孩子似的,跳了下來。

幸虧自己今天穿的是平底兒的靴子。

她在心中給自己打了滿分十分。

說起來,兩次到韓行安的住處,兩次的心情都不錯,可見這里風水好,虞蓁蓁已經決定,等這兒拆遷的時候,也要在這兒賣個房。

只不過,好心情在看見巷子口的人之后,就消散了。

譚子軒就站在巷子口,端著假笑看她。

虞蓁蓁臉上的笑容瞬間斂起,眼中冒著寒光。

譚子軒的假笑更好看了。

“虞小姐,有人想見你。”他說。

虞蓁蓁冷笑一聲:“我不想見。”

譚子軒搖搖頭,將手機掏了出來,翻出了一條短信給她看。

“相信我,虞小姐會想見的。”

看見屏幕上那信息的對話,虞蓁蓁覺得自己心底最深處的那座城堡,崩塌了。

果然,猜測與確認的感覺還是不同的。

“真是他呀。”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譚子軒笑著收起了手機。

“虞小姐和我一起去看一下,不就能確認了嗎?”

譚子軒是帶著虞蓁蓁走到了一處高檔會所的包間之中。

虞蓁蓁一直和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而譚子軒卻步伐輕快地走在她的前面,將后背徹底暴露在她的面前,顯示著令人別扭的“信任”。

直到虞蓁蓁看見包廂里坐著的虞仲和孟甜珺,剛才亂如麻的心緒,突然就平靜了。

她曾寧愿這是個圈套,是自己想多了,不過當確認之后,她卻又能如此快地調整狀態,面對虞仲,自己的“父親”。

有那么一瞬間,虞蓁蓁因為自己的冷靜和理性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而后又覺得難過。

原來在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夜晚,她就已經不再認為那是家了呀。

失去的家,不是家了;拋棄自己的父親,也不再是父親了。

“你來了。”虞仲看見她的時候,眼皮兒都沒眨一下,只是恨鐵不成鋼地說。

乖乖女孟甜珺已經起身過來,挽著虞蓁蓁的胳膊,柔聲笑說:“好了,蓁蓁你今天不要任性了,和姨夫好好談談嘛。”

虞蓁蓁那平靜的目光從虞仲的臉上移開,再看向孟甜珺的手的時候,已經染上了明顯的嫌棄。

“放開我。”她說,不帶一絲溫度。

孟甜珺的笑容變得有些委委屈屈,可憐兮兮地看向虞仲。

虞仲因為虞蓁蓁的態度而勃然大怒。

“蓁蓁,你這是什么態度。”

虞蓁蓁已經甩開孟甜珺,坐到桌前,平視著她的父親,這個她已經不認識的男人。

“先不說我的態度吧,讓我來猜猜你都做了什么。”她說著,指著譚子軒說道:“派這樣的一個商業間諜,潛伏在呂重山身邊,”緊接著,又指向孟甜珺,“再讓她,去動動口舌。”

“反正呂重山是一個瘋子,他對小綦或者是金家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人人都覺得那是可能的,想不到其他。”

“而金家和呂家本就相斗日久,就算兩敗俱傷,也不過是別人茶余飯后的一個談資,添了些八卦的佐料,至于漁翁得利的人是誰,連飯后的一杯茶都算不上,對嗎?”

“虞先生,我該為你的機智鼓掌嗎?”

虞蓁蓁說話的時候,虞仲都不過是如常地看著她,只不過在她說完之后,才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虞蓁蓁,你放肆。”

沒有情緒的起伏,沒有多余的動作,他用他的態度和肢體語言傳遞著對虞蓁蓁的蔑視。

“我說錯了嗎?”虞蓁蓁依舊很平靜,只是聲音帶著不易被人覺察的顫抖,“虞先生真厲害,可惜旁觀者,只有你的兩條狗。”

孟甜珺頓時大怒,可是看著虞仲的表情,卻什么都不敢說。

譚子軒倒是沒覺得如何了,只是油膩地笑著

虞仲不過哼笑一聲:“我做的是生意場上人人都會做的事情,虞蓁蓁,你是我的女兒,不應該這么天真。”

虞蓁蓁看著他,仿佛看一個笑話。

“他們安插間諜,是為了獲取商業秘密,而虞老先生的間諜,怎么還搞些娛樂八卦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虞家還進軍娛樂行業了?”

虞仲這才稍微皺了一下眉毛,不滿地說:“你是失憶了,不是傻了。金綦是金家的最有希望的繼承人,所以才是我最重要的棋子。”

“那我呢?我在你的這盤棋里,又算什么呢?”虞蓁蓁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笑容,問他。

虞仲面色已經恢復如常:“你是我的女兒,你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就會原諒你的。”

虞蓁蓁暗中握緊了拳頭,旋即又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