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軍嫂馭夫計

第519章:改變高峰儀的命格

男人的鼻尖湊過來,在她鼻尖上蹭來蹭去,像撒歡邀寵的小狗兒。

白薇薇一陣眼熱,酸澀的眼淚掉下來,重生整整快八年了,她終于化百煉鋼為繞指柔。

當初冰冷嚴肅的男人,如今柔軟得像春天的蘆葦。

“峰儀,怎么辦,我很矛盾。”

她趴在他胸膛上,一字一頓地說著實話:“你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報效國家,我應該理解你的,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哪天忽然就……”

就收到他的噩耗。

作為軍嫂,最壞的結果不就是面臨丈夫死訊?

“別怕……”

男人忽然凝眉,他大拍著她的肩,可是卻覺得自己那句話那么蒼白無力,別怕?

她怎么可能不怕?

他上越南戰場,轉而二戰南海,哪一次不是兇險異常?

這條命幾乎是撿回來的。

家國自古難兩全。

“薇薇,你容我想想。”

他忽然冒出這句話。

嚇了白薇薇一跳,他要干什么?

“峰儀,峰儀……我也只是隨口說說,你不要太在意。”

她難道會改變高峰儀的命格?

他可是要當軍長的人呀。

總不可能因為她一個害怕,轉成文職甚至退伍回家吧?

這樣的結果,白薇薇接受不來。

她不習慣看到高峰儀脫下軍裝的模樣。

“薇薇,你別擔心,我自己有主張。”

高峰儀抱著她,唇角貼在她額上,吻了一下,他真是這世上最堅硬又柔軟的情人。

高峰儀……美麗的名字,張愛玲的心經里,那個和女兒發生違背人/倫感情的男人。

因著高峰儀住院,白薇薇更加忙碌,她原本剛開了廠,自己做廠長,招聘了三十多個工人,分工協作生產加工食品,現在還要往醫院跑,一日三餐湯湯水水伺候著,難免力不從心。

沒過兩年,她也累得在廠里視察的時候發昏,幸好被張大牛給扶住了。

“薇薇姐,你就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我和翠花幫你盯著,沒啥好擔心的。”

白薇薇擺了擺,“那……那行吧,我回醫院去瞇會兒。”

她這段時間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兒。

自從潘書峰那個公司因為涉嫌洗錢被查封之后,她就一直沒工作,整個人完全失去了自我,現在能夠重新振作,哪里會不拼命?

醫院,她推開高峰儀病房的門。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男人床前。

“是你,你在這里干什么?”

白薇薇口氣不善,自己累成這樣了,一進來居然看到這一出。

“我……”

蘇茉莉咬唇,“我聽說峰儀哥受傷了,來看看。”

白薇薇三步并作兩步走,走到她跟前,“你從哪里聽說的?你不是在佛山么?”

高峰儀蹙眉:“薇薇,是松云告訴她的。”

換言之,是杜松云讓蘇茉莉來的。

是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這么高的軍銜,多巴結巴結。

“哦。”

白薇薇口氣還是很不滿。

蘇茉莉為什么總是要跑出來打一下醬油?

“薇薇,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高峰儀盯著她的臉,緊張地問。

白薇薇不回答,心想,他還知道自己沒休息好,每天這么忙,能睡好才怪。

“峰儀哥,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們聊,我先走了。”

蘇茉莉非常識趣地離開。

她早就死心了,也不指望給高峰儀和白薇薇這倆人中間扎上什么刺。

她從來無懼于高峰儀已婚,可是……誰知他也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動了真心。

這是最要命的!

蘇茉莉走后,白薇薇幽怨地睨了高峰儀一眼。

男人苦笑:“好大的酸味兒,你是不是咱家醋壇子給打翻了?”

“滾你!”

白薇薇一屁股坐在他床前,指狂戳他俊臉。

男人將她指攥住,凝眉:“受傷了,滾不了。”

“活該你受傷,成天招蜂惹蝶的,報應。”

白薇薇的氣話一句接一句。

高峰儀卻根本不在乎:“我招一千萬個蜂蜜蝴蝶,里頭要是有了你,也不虧。”

會說話就這點好處,他正經卻不木訥,好聽的話總能冒出來,還都對女人適用。

白薇薇忍俊不禁,抿嘴強忍住笑,羞憤地睨著他。

一段婚姻從來都不是單方面可以維系的,與其說她這八年來拼命在駕馭高峰儀,倒不如說,男人被她迷惑住了,心甘情愿將自己驕傲的頭顱低下來,往她拋出的繩索里鉆。

每當這一時刻,白薇薇總是幸福的,她的選擇沒有錯。

新婚夜那飛蛾撲火般決絕的瘋鳥……

高峰儀幾乎每天都會被她擦洗一邊身體,從頭發絲到腳趾頭,精細得一處不落。

男人整個人宛若一只巨嬰,等著她來誘哄疼愛似的。

偶爾白薇薇在一邊抱著逗兒子,時間長了,高峰儀會有點吃味兒,“薇薇,我肩膀不舒服。”

“薇薇,我渴了。”

“薇薇,我腳漲……”

白薇薇無比槽心,他這是被林黛玉附體了還是咋地,病比芝麻多啊。

“快點兒,過來。”

男人無懼于她的小眼神兒,厚顏無恥地催促。

白薇薇將兒子放在一邊的空床上,趕過來伺候他,他才樂得開懷。

“瞧你,都不顧孩子。”

高峰儀享受地瞇了瞇眼,“沒有我,哪有他,男孩子別養這么矜貴,以后會后悔的。”

他一句無心之話,他日居然一語成讖。

日子一天天過去,住院已有一個月有余,距離過年還有三天,他們倆依舊在醫院里。

高峰儀這傷沒有三五個月是好不了了,白薇薇前些天干脆打電話回家說今年不回家過年了,電話里聽得出母親很不高興,那種不高興是形容不出來的,一種切膚般的恨。

她說:“薇薇,是你們倆人一起受傷了么?”

意思是,白薇薇完全可以讓高峰儀自己住院,反正他一個大男人有護士醫生,沒啥不方便的。

她應該帶著孩子回家看看父母,白薇薇頭一次沒有陪著父母一起過年。

高峰儀根本不必問,他光看看白薇薇的臉色就知道,他那個岳母沒有說什么好話。

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會有這樣的占有欲,娶了一個女人之后,表面上陪著她孝敬她的父母,可是實際上,暗地里卻妄想著將她徹底據為己有,一絲一毫也不還回去?

高峰儀參不透,可是他知道,自己有這樣陰暗自私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