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軍嫂馭夫計

第543章:陸家舊事重出水面

“孩子,你就是選錯了路啊。”

江春紅嘆息道。

“要是當初進了文工團,也不至于現在……”

還是個小護士,連醫生都沒當上,可惜了個好苗子。

“從前沒有像您這樣貴人指點我,全靠自己摸索。”

杜鵑眉眼落寞,說話一句比一句動聽。

江春紅有她陪著,這一晚上也不難過。

第二天,杜鵑要去通知家屬,被江春紅阻止了。

“別了,又沒死,打什么電話,我就在這兒住著,看她幾時曉得我這個媽出了事。”

女人一副堅決模樣,叫杜鵑不好辦。

她索性聽了江春紅的話,陪著她嘮嗑。

陸少東從家里回去,就被陸振華給盯上了,老陸當天晚上灌了他一頓酒,扯著他講陳年往事。

“那年我跟你媽……”

“你再提我媽一次試試……!”

男人醉醺醺的指著他,氣憤道。

陸振華點了點頭:“好好好,不提。”

他點了根煙,打了個酒嗝兒:“那年我跟你媽……”

“陸振華!”

陸少東拍案而起。

陸振華卻好端端抹了把眼淚:“那時候說給你生個妹子,一兒一女齊全的……”

“誰知道……”

“你天生就是個斷子絕孫的命,老東西,勞資告訴你,你這輩子就是個斷子絕孫的命!”

陸少東指著他痛罵起來。

陸振華嘆了口氣,“我斷子絕孫也罷,只是可惜了你媽……她當年生你的時候,以為是個女兒,誰知道生出來,是個兒子。”

“我到到了這把歲數,兒子慪氣,倒是盼著女兒呢,忽然明白了你媽當年的心思。”

陸少東就聽著他一口一個你媽,一口一個你媽,聽得頭都大了。

他最恨從陸振華嘴里聽到自己母親的事情,這個老東西根本不配提自己母親。

“老東西,你去死吧。”

陸少東起身摔門離去。

留下陸振華一個人坐在酒桌上,真就掉了貓尿。

明明是設計,提著提著居然懷念起來了,看來真的是老了。

這廂沒有套出來話,那一廂,陸少東倒大半夜的跑到軍醫院里。

他姑姑在值夜班,看到侄子來了,滿臉醉紅,趕緊照顧著。

給他捏了把濕毛巾,又倒了杯糖水,“怎么了?這是?又跟你爹拌嘴了?“

陸少東一言不發。

陸大夫蹙眉:“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當了爹,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以后叫女兒笑話。“

一說女兒,陸少東心臟狠狠地疼了一下。

“姑,我這輩子,不得善終了。“

“你!你胡說什么!“

陸大夫趕緊拍了他臉一下:“渾小子,亂說什么呢!“

“今天十六,元宵節剛過,不能胡言亂語。“

陸少東單手扶額,忽然閉著眼,嘆了口氣,就跟在說夢話一樣:“我沒有胡說,我弄丟了我妹妹,弄丟了雯雯,我媽九泉之下,一定時時刻刻都不安生,我沒有做到答應她的事情,我會有報應的!”

“得了,孩子。“

陸大夫心痛難當,可是她剛一說完,又覺得不對勁。

“妹妹?少梅在長沙好著呢。”

陸大夫搖了搖頭,這孩子魔怔了。

可是誰知,陸少東忽然霍地睜開眼:“姑,我妹妹不是少梅,我妹妹是鵑兒!”

“娟兒?“

女人眼里浮現出一絲狐疑。

“娟兒是……嫂子生的?“

陸少東痛苦地抱住腦袋:“我沒有做到她交代的事情,她讓我好好照顧妹妹,好好活下去,可是我犯賤!我非要跟那幫混蛋打架!他們引開我,偷走了鵑兒!“

這是他永遠也無法面對的噩夢。

他的妹妹,被他親手弄丟了。

江漢路那片鬧事兒口子,他跟高峰儀背對著背坐著的那一晚上,他相當凄楚,可是高峰儀碎碎念,把他注意力給轉移了。

當初,他失去母親,帶著妹妹漂泊在那里,打架是家常便飯。

“嫂子……嫂子離婚的時候是不是懷孕了?少東!“

陸大夫緊張地攥住陸少東的手。

“嫂子是不是懷孕了?“

男人卻左躲右閃,“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陸大夫聲音陡然拔高:“你怎么會不知道!“

“我說了,我不知道!“

陸少東猛地怒吼。

“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她就是懷孕了,那是你爹的親生骨肉!“

一晚上,倆人吵架的聲音恨不得掀了醫院的頂。

江春紅住院的第二個晚上,就聽了這么一出好戲。

原本是記得陸家嫁出去的女兒在這里當大夫,來聯絡感情的。

誰知道,陸振華那點破家事,被她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身邊攙扶著的小護士,手微微顫抖,又驚又怕。

“杜鵑,我累了,扶我回去。”

女人忽然又冒出這么一句。

杜鵑趕緊扶著她離開。

心里卻犯起了嘀咕,怎么又叫杜鵑了?不是靈兒么?

江春紅一路上心事重重,陸振華的前妻還生了女兒,被他兒子陸少東給搞丟了。

陸少東……

她念叨了一聲。

陸少東……

高淑惠服毒自殺,成了個傻子。

高峰儀算是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定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吧?

他要是再敢亂來,別說斗不倒自己,先就要栽死他本人!

一個間諜的親哥哥!

她有的是辦法叫他粉身碎骨。

這個死小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當年高戰寧愿死在牢里也不屈服,兒子又哪里是慫貨?

他肯定還要繼續借著陸少東這個臭流氓來對付自己。

江春紅的手微微用力。

“嘶……“

杜鵑抽疼了一下。

“弄疼你了?“

江春紅眼風轉了,“沒事吧?”

“江指導,我沒事。”

杜鵑搖頭。

病房里,昏黃的燈光打下來,兩個女人對視,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像兩只女鬼這么瞧著,瞳孔里都是鬼魅般的倒影。

“鵑兒。”

江春紅幽幽地喊了一聲。

杜鵑敢答應,又不敢答應,囁嚅著,猶豫著,最終,卻延長出來一聲:“江……指導。”

“鵑兒,你的路子……來了!”

恍惚間,夜風拂過,聲音寂滅了。

陸振華以為沒套出來話,可誰知,大半夜的,自己妹妹大怒地打來電話,跟他講,他當年還有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