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他國色天香

第三百二十三章 非偶

謝池瑩像是看穿了景瑚在想什么,“至于你方才在馬車上和我說的事情,我也已經問過天清了。這不過是你舅母的想法而已,并沒有與邵家的人通過氣,他也僅僅只是知道而已。”

“他并沒有見過邵家的二娘子,也從未有以她為妻的想法,這件事大約是不會成的。”

在這種時候,謝池瑩怎么忽而又天真起來了。一門婚事能不能成,成婚雙方的心愿,往往事最不重要的。

景瑚便道:“若不是忽而出了許士洀和太子的事情,我大舅母有了這樣的想法,若是我外祖父也首肯了,只怕這件事情未必就做不成。可如今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假設沒有意義,就當這件事會不了了之好了。”

“那姐姐又憑什么覺得,我表哥會有能力和你定親,娶你為妻?”

齊大非偶的道理,謝池瑩不會不懂。

此時由她來說這難聽的話,倒好似是她要棒打鴛鴦。一邊是她的表哥,一邊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希望他們在這件事上受到太大的傷害。

謝池瑩低頭,伸手握住了景瑚的手,“你放心吧。我會做這樣的決定,并不是一時腦子發熱。可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有一個完善的方案,我總會慢慢的把我的想法詳盡,最終達成目標的。”

“謝池容和寧六郎的事情,大約這幾日便會有結果,我姐姐會給我來信。到時候我會把這些事告訴她,請她為我想想辦法。還有其他的人會幫我的,你不用這樣憂慮,我不會委屈了你表哥的。”

景瑚也反手握住了謝池瑩的手,“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們對望了片刻,景瑚又忍不住道:“想不到將來你恐怕要做我的表嫂了。”

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謝池瑩和許旻認識根本就沒有多久,忽然一下子私定了終身,要一起去面對千難萬險,實在是令她有些難以理解。

盡管她也明白,世間緣法,的確是說不清楚的,且看他們將來吧。

謝池瑩笑起來,“彼此彼此。”

景瑚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若是將來她和柯明敘……那這個關系就更有趣了。

兩個小娘子笑了一陣,景瑚正想問問她邵亦燃的事情。畢竟他們是一起進的園子,這里卻只見著了她和許旻兩個,誰知道那個登徒子又去籌謀什么事情了。

謝池瑩正要回答她,就見園中的兩個丫鬟朝著水榭她們的方向走過來了。景瑚心中一下子又升騰出了一些不快來。

看一個人不順眼,總歸是看他的什么都不順眼。

那兩個丫鬟走到近前,便恭敬道:“奴婢見過涇陵縣主,見過謝小姐。少爺命奴婢們過來請兩位貴客到木樨園中坐。”

景瑚冷哼了一聲,“少爺是哪一家的少爺,我怎么沒聽說過。你們快去幫我把柯大人找過來,我這便要回去了。”

柯明敘住在這里,是早就已經同主人亮明了身份的。

其中一個穿著玫瑰紫比甲的丫鬟便道:“回縣主的話,少爺是嘉禾知府邵大人的兒子,也是這個園子的主人。此時柯大人和周老先生以及許家的少爺都已經入席,在木樨園里等著您和謝小姐了。”

柯明敘說好了要陪她回許家的,怎么會又要赴邵亦燃的約。

景瑚忍不住皺了眉,回頭看了謝池瑩一眼,見她是無可不可的樣子,便道:“柯大人在哪里,你帶我過去。”

那兩個丫鬟便低頭行了禮,開始為她們引路。

謝池瑩和景瑚走在后頭,低聲說話,“邵亦燃說今日他準備了鹿肉,在院子里烤著吃。又正好是桂花開放的時節,可以一邊用膳,一邊賞花,也算是件美事。”

“你不點頭,我和你表哥都不好答應。待會兒見了邵亦燃,便是不愿意在這里用晚膳,多少也待他客氣些,就當是為了你外祖家的人了。”

景瑚就打趣她,“這還沒進門呢,就千方百計的為婆家人籌謀了,我和你可是好姐妹,好朋友,你倒是要讓我受委屈。邵亦燃是什么牌名上的人,我堂堂燕梁縣主,還得待他客氣。”

謝池瑩在她手臂上掐了一把,“正是這句話,我還沒進門,橫豎邵家人欺負不到我頭上來。便是我進了門,我祖父曾經做過閣老,姐姐又是明慶王世子妃,他也不敢對我怎么樣。”

“若是有什么不是,受苦的人,終究是你嫡親的親人們。”

受了謝池瑩的揶揄,景瑚也并不覺得有什么。邵亦燃的事情終究是小事,她反而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寧家也是江南大族,謝池容若是真嫁給他,不說日子如何,地位總是不錯的。”

“你姐姐又是明慶王世子妃,其他的姐妹想必也會嫁入門當戶對的人家,那……”

謝池瑩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你是怕我見其他的姐妹嫁的都比我好,身份地位都比我高,到后來生活有些不如意,便后悔自己今日的決定?”

她笑著搖了搖頭,“每個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我并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后悔。”

“若要我后悔,也只會是因為有一日我發現自己所托非人,其實我沒有那么的喜愛他,他也如是。或是他要在我們的生活里安插下第三個,或者更多的人。”

“你放心好了,真到了那一日,我也不會怨天尤人的。我會想法子從我陷入的泥淖中掙脫出來,讓自己重新過上想要過的生活。”

謝池瑩望了景瑚一眼,“其實現在也還憂慮不到這件事,我們都做了決定,接下來便是如何將這件事實現的問題了。我還沒有想好具體要怎么做,大約要先和我姐姐商量,若是有什么事要你幫忙——”

“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只要你們過的好就好了。”

景瑚笑著應了,心里卻還是說不上來什么滋味。年少時總有無限的雄心壯志,對婚姻,對自己要做的事,可真正能實現的,又有多少人呢。

她只能在心里希望他們能稱心如意,一生都過得好了。若她能幫上忙,她也一定會義無反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