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紫

第五十四章 禁足

趙暮雪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子,頓時臉色煞白,還是趕緊跑路吧!

那家丁顯然是看出了趙暮雪一心想走,不由疑惑,立刻擋在趙暮雪的前頭,正想看清眼前的這姑娘到底是不是之前的那個美麗女子。

趙暮雪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瞬間嚇傻了,這到底是哪里跑出來的怪物!

“是誰在那里!真是大膽,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騷蹄子半夜幽會男人!”

蔣氏帶著一群丫鬟婆子走了過來,其中兩個提著燈籠的婆子立刻走到了趙暮雪面前,將燈籠照著她的臉上。

趙暮雪那張絕美動人的臉瞬間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婆子一驚,道:“娘子,怎么是你?”

“暮雪?你在這里做什么?”蔣氏聲音冰冷,直直地望著那張惶恐不安的臉龐。

“祖母……”趙暮雪吶吶地叫了一聲。

“暮雪?!”趙晚顏有些轉不過彎來了,蔣氏是她帶來的,因為她以為是趙長樂在這里。

這時,那個家丁卻突然跪在了蔣氏的面前,“夫,夫,夫人!是,是,是奴才的,的,的錯!請,請不要,怪,怪她!”

家丁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才說了這么幾句話。

“是誰讓你這么晚到這里來的?”蔣氏冷聲問道。

家丁抬頭,露出一張“驚世駭俗”的臉,指著趙暮雪,“是,是,是……”

“到底是誰?”蔣氏不耐地打斷他的話。隨后看向了趙暮雪,“暮雪,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母。我……我睡不著,就想來花園里吹吹風,沒想到這里會有人,祖母,我真的不知道會遇到他!”趙暮雪強自鎮定下來,極力為自己狡辯。

蔣氏皺眉,“那我問家丁的時候。他為何指著你?”

“……孫女也不知道,我沒有跟任何人約在這里相見。更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冒出一個家丁,祖母,這事絕不是巧合,也許是有人故意害孫女的!”趙暮雪咬牙道。到底是誰在害她?是小姑姑嗎?不可能,小姑姑和她是一邊的啊!

“哦?可是你剛剛不是還在說,你是因為不能入眠而出來吹風,那人莫不是神仙,能算到你此時一定會出來?你也說了,此事不是巧合,那就是刻意約好的了。”蔣氏質問道,她雖然也不相信趙暮雪與這家丁幽會,但這么多人在這里,她必須問個明白。

“夫,夫人!是……”家丁再次指著趙暮雪,“不是,她。是,是,是她!”

“暮雪,可這家丁卻一口咬定就是你!”蔣氏咬牙說道。

“不是,不,是!”家丁結巴道。

聽著這個死結巴的聲音,趙暮雪閉上了眼,身子忍不住瑟瑟發抖。

青蘿也被嚇個半死,怎么會這樣?

趙長樂呢?

為什么趙長樂沒來,反而是二娘子來了?

青蘿下意識地躲在趙晚顏身后,天啊,難道二娘子送來的那份信……

她不敢想下去,若是被娘子知道了是她搞的鬼,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今晚是誰在守二娘子的夜?”蔣氏不動聲色地道。

“是……是奴婢。”趙暮雪房里的丫鬟一副老實回答道。

“你是怎么當差的?竟然讓著二娘子姐半夜跑到了這里來!”蔣氏突然喝道。

丫鬟露出一抹驚慌。惶恐道:“夫人,是奴婢……二娘子近日一直不能入眠,所以奴婢才勸二娘子去花園里走走,奴婢許久未見娘子回來,才慌忙地跑過來尋找……”

趙暮雪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

蔣氏瞇了眼,臉色陰沉下來。道:“好大的膽子,之前那家丁都說了,是你約他來的!”

趙暮雪瞪大的眼睛,練練擺手,“祖母,您聽錯了,這家丁是個結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蔣氏還想再說,趙晚顏卻是拿了一件披風給蔣氏披上。溫聲道:“母親,這兒冷風刺骨,您仔細染上風寒。就算是要弄清楚,大可回屋里再好好問問暮雪,而且,女兒也覺得,此事有很多疑點。”

“也好,你們三人到我院子里來。”蔣氏慈愛的看了趙晚顏一眼,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完便轉身就走。

丫鬟婆子都似笑非笑的看看了趙暮雪一眼,便緊隨蔣氏身后走了。她們都是蔣氏身邊的人,自然知道蔣氏的脾性,而且蔣氏在心中并不喜愛趙暮雪。

家丁看了看趙暮雪,也跟在后面走了。

丫鬟這才起身。扶著趙暮雪,嘆道:“娘子。我們也快些去吧。”

“暮雪……”趙晚顏卻叫住了她,皺眉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來這里?”

趙暮雪心中郁悶至極,道:“小姑姑,你一定要幫我,我在家里一直安分守己,不爭不搶的,為何祖母……我也知道,我只是個女兒身。可是我真的不是來幽會的!”

她沒有問出趙晚顏為什么沒來,因為這里的人實在太多了,她怕說錯一句,又是萬劫不復。

“明日我再來找你。”趙晚顏心中疑惑更多,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青蘿張了張嘴,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趙暮雪卻惶恐不已,“小姑姑,你說祖母……她會不會……”

趙晚顏看著她求救般的眼神,微微皺眉,“母親讓你們三人過去,不過母親是不會冤枉你的。你放心好了,你到底是長房的嫡女。”

趙暮雪默然低頭,然后跟著丫鬟走了。

蔣氏沒有讓任何人進來,只有她和趙暮雪、家丁、以及趙暮雪的丫鬟。

誰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只是第二天,那個家丁被趕出府上了,趙暮雪的丫鬟也換了一撥人,都是蔣氏精心挑選的。

趙暮雪被禁足了,她想著昨夜的情景。

她幾乎一進門,蔣氏站了出來,冷冷地看著自己,開口道:“國有國法,家有家法,國家興盛在于君主賞罰分明,若想家和,也當如此!我不管你是被人陷害還是怎么樣,從今日起,你就在屋里好好反省,芙蓉宴由你姑姑來主持。”

趙暮雪看著獨孤氏,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是了,蔣氏容不下一個愚蠢的孫女,盡管知道她可能是被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