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寧-第433章 照料
更新時間:2014-12-22  作者: 意遲遲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架空歷史 | 閨寧 | 意遲遲 | 好看小說 | 意遲遲 | 閨寧 
正文如下:
因為經歷過母親離世,經歷過孤苦無助,委曲求全的日子,謝姝寧比誰都更希望母親過得好,過得開心快活。愛玩愛看就來網。。

人生在世,說白了也不過只短短幾十年,而且誰又能知,自己是否能活到白頭的那一天。歲月荏苒,世事難料,無人能預測自己來日會是怎樣一番光景,是生抑或死。所以,能活得一日,便將這一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吧。

若非她一早想透了這些,當初她便不會去尋燕淮,不會嫁于他為妻,而今也不會同他坐在一處往娘家去。

活著已屬不易,何苦再將光陰白費?

她不在意旁的,如今的她只在乎母親心中如何想。

這些話,她藏在心里,未曾同母親袒露過,也從不曾告訴過燕淮又或是他人。但即便嘴上不提,有些事她是一早便在心中仔細思量過的。直至今日,在前往北城的馬車上,她終于將自己的心思一一告知了燕淮。

燕淮驟然聽聞此事,難免驚訝,可旋即卻釋然了許多,長松了一口氣。

他亦將汪仁同自己透露過的話,轉述給了謝姝寧知曉。謝姝寧聽完,似意料之中,可神色仍是稍稍變了一變。她雖然暗中揣測過,但真到了這一日,事情要攤開來說白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焦慮。

身下的馬車一路疾行,她的心情便也隨之變動。

待馬車進了青燈巷,速度漸緩,她才緊了緊攥著的手,側臉朝著燕淮說:“也不知他究竟同母親說了不曾。又都說了些什么。”

汪仁的心思,終究是不易猜。

言罷,她又禁不住擔心汪仁的傷情,蹙了蹙眉:“也不知傷得如何。”

“瞧見了沒,守在門口候著的人,并不是玉紫。”燕淮先行撩了簾子往車下去,又伸手來扶她。一面同她輕聲耳語道,“這便證明印公的傷,尚不打緊。”

謝姝寧定睛一看,果真不是玉紫。心神微定。

若事情極嚴重。這會必是玉紫親自候在門口等著鹿孔到來。

一行人便都斂了心神腳步匆匆地往汪仁那去,鹿孔背著藥箱,急得一頭大汗。然而等到屋子門口時,玉紫正打從里頭端著一門血水出來,差點撞了上來,好容易站定后看清楚鹿孔的一腦門子汗,唬了一大跳。“鹿大夫你這是怎么了?”

鹿孔愣了下,抹著額上的汗:“一得了消息便急著趕了過來,衣裳又穿得厚了些便出汗了。”他吸口氣,問道:“印公人在何處?”

玉紫卻已瞧見了燕淮跟謝姝寧,不由得吃了一驚。急急要墩身行禮。

“起來吧,手上還端著東西呢。”謝姝寧忙阻。又問:“印公在里頭?”

燕淮則斂目往玉紫手上端著的那盆子水望去,先判斷起了汪仁的傷情,等到看過他便略略放下心來。這傷應當不算厲害。

“是,鹿大夫早前在府里備了藥,這回全取了出來送了進去,印公說不必請大夫自個兒便將藥給上了。”玉紫點點頭。

謝姝寧聞言,知汪仁還能自己為自己上藥,原先提著的心便落了下來,這才打發了玉紫先下去,他們自撩了簾子往里頭走。腳步聲漸次響起,里頭的人立即察覺。

宋氏出來,瞧見他們,亦忍不住詫異:“怎么連你們也一道過來了?”

“不是您打發來報信的人說印公受傷了嗎?既知道了消息,又哪有不來的道理。”謝姝寧上前,先悄悄打量了她兩眼,見她眼皮微紅帶腫,似哭過,心里不禁一震。

宋氏并未察覺,聽到這話只微微懊惱地道:“原是我沒讓人說清楚,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印公不愿請大夫來看,我這才使人去東城讓鹿大夫來看看。”

從母親嘴里聽到了明確的話,謝姝寧跟燕淮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徹底放下心去。

說話間,一行人并鹿孔一塊進了里頭。

汪仁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握著只裝著藥粉的瓷瓶看著,身上并不見明顯傷處,面色看著也不算太難看,只衣衫上,破了個小口子,周圍被血染過干涸后成了硬邦邦的一塊暗紅。眼下沒有他能換的衣裳,他洗凈了傷處敷完了藥,也只能繼續先將這身臟破了的衣服湊合穿著。

鹿孔見狀,問明敷的是何種金創藥,便沒有重新要上藥的意思。

畢竟習武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曾受過傷,尋常小傷,的確不用大夫來。左右用的藥也是鹿孔早前備好的,這包扎的手法也不比大夫用的差,委實沒有再將繃帶拆去將傷口暴露出來重新敷藥的意義。

眾人也就都放下心來。

倒是宋氏,聽完鹿孔的話,最為安心,也最是掛心,隨即便詢問了起來:“飲食方面,可有忌諱?”

“有傷在身,仔細些總是好的,太太問的正是。”鹿孔便跟著宋氏走至一旁,細細說明起來。

同站在屋子里的謝姝寧一字不落地聽著,又見母親聽得一臉專注用心,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燕淮則幫著收了茶幾上散亂的藥瓶,一面壓低了聲音問汪仁:“您這傷,怎么來的?”

“不慎被把剪子扎了下。”汪仁輕描淡寫地道,一邊指使著,“把這瓶留下,不必收起來了。”

燕淮依言留出了一瓶,口中狐疑地道:“剪子?”

竟有人拿剪子做兵器不成?

心念一動,燕淮倒吸了口涼氣。

汪仁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當下笑了笑,搖頭道:“不是她傷的。”雖說剪子的確是抓在她手里的,但卻是他自己撞上去的才戳中的,哪能算是她傷的。他挑眉盯著燕淮看了兩眼,忽然問道:“你同阿蠻提了?”

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燕淮想著剪子的事,微微頷首:“她原就已在猜測。”

“……”汪仁一怔。面上現出兩分窘迫來,可宋氏母女還有鹿孔站的地方離他二人并不十分遠,有些事這會他也不便追著燕淮問,便只得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宋氏在將鹿孔說的忌諱一一記下后,走了過來。

她問汪仁:“傷處可疼?”語氣像在哄孩子,輕柔緩慢。

汪仁想也不想就答:“疼。”

先前只他們倆人在那。他又高興得快連話都不會說了,哪還知道什么疼,而且當時她又急得厲害,他就算是真覺得疼也不能告訴她。可現在。她溫聲一問。他就忍不住了。

哪怕還當著小輩們的面。

“那……今兒個便先在廂房歇下吧,不然回去的路上馬車一顛,就更是疼了。”宋氏知道他身上的傷并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嚴重,可到底是硬生生用剪子在皮肉上扎了個口子,焉能不疼。

她說完,轉身看向謝姝寧跟燕淮,道:“你們晚間便也留下用飯吧。用過了飯再回去。”

母親留飯,謝姝寧跟燕淮當然也是滿口答應。

汪仁更不必說,哪有拒絕的可能,他佯作泰然地應下后,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裹了繃帶的傷口。眉頭一皺,呢喃道:“這藥敷上去后。怎么似乎更疼了,火辣辣燒得慌。”

鹿孔恰好聽見這話,當下目瞪口呆地看了過去。他這藥乃是特制的,再溫和不過,怎么會有火辣刺痛之感?而且方才他也親眼瞧過了藥,絕沒有敷錯的道理!

驚訝之下,他便想要上前看一看,卻忽覺身上一冷,抬起頭來便見汪仁正肅然看著自己,當下退縮了。

汪仁滿意地收回視線,作虛弱無力狀,抬頭看著宋氏道:“也不知要養上幾日才能好全。”

“只管養著便是了。”宋氏愧疚,聲音愈發輕柔,“我讓人去熬點粥,再備幾道爽口的小菜,晚上便用得清淡些吧,對傷口有好處。”

汪仁依舊作虛弱狀,輕聲應好。

宋氏就低頭認真想了想熬鍋什么粥好,清粥太過寡淡,只怕他沒有胃口,還是得好好思量下。

略想了一會,心中有了底,她便指派了燕淮送汪仁去躺著,自己喊了謝姝寧一道往廚房去。

她若想通透了,拿起主意來從來都是極果決的。

這會單單叫了女兒出來,為的可不僅僅只是要個人陪著而已。

去廚下仔細吩咐了晚上的菜單跟單獨給汪仁的粥品,宋氏便拉著謝姝寧回了房說話。

謝姝寧想了大半天,心里早也有了底,方才看到汪仁跟宋氏說話的模樣,她便知道汪仁一定已是同母親說白了,要不然,他哪敢又是裝傷口刺痛,又作虛弱狀的?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他那點名堂也就能瞞瞞她娘了……

須臾進了東次間,宋氏拉了她并排在炕上坐下,取出一抹繡了圖的帕子來給謝姝寧看:“怎么樣?”

——那是只鶴。

黑白長羽交織,紅頂顏色極美,孤高清冷,美麗而優雅。

這樣的花樣子……

謝姝寧突然悟了。

她伸手摩挲著這只鶴,笑著點頭:“很好。”

宋氏也笑,說:“像不像印公?也不知怎的,前些日子閑著無事,竟就繡了這么一只鶴。”說著,她聲音漸微:“印公他……是個好人……”明明心中已有了決斷,可當著女兒的面,有些話還是一時說不出口。

謝姝寧卻已聽明白了,世俗禮法不論,她只在意母親的那顆心。

她輕輕握住了母親的手,正色道:“只要您覺得好,便不必問過我,哥哥那邊您若是不放心,我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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