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九重高手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他動了真怒,這么多年都未如此大怒過。要突破天神境界,先要修足自身心境修為,他靜氣凝神多年,自認為心境已經無礙,此時卻動了滔天怒火。
身體一震,頭頂之上飛出一片磅礴的云層,支撐一片水藍色的天空,水系法則極為濃郁,四處蕩漾一層層波紋,眾人仿若置身大海中,感動一股濕潤。
此人,乃是一位水屬性神域。
雷動眼中紫金色暴漲,天神境界的對抗他只見過一次,不過,那次乃是灰衣人對抗毛發嫡系,雙方實力逆天,已近神主境界,算不得天神間的大戰了。
其余人也緊緊盯著,神域九重高手若是獲勝,他們尚有機會能逃生,若是刀疤臉勝利,那真是離死不遠了。
“三重浪!”
高喝一聲,頭頂上一片水藍色厚厚云層蕩漾一層層波浪,似水紋一般,四處擴散,每層威力不大,但也有七重左右的實力,三重浪層層疊加,威力更是恐怖,足以壓制不少神域九重高手。
“就這點手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刀疤臉不屑一笑,輕蔑看向那大片的云層,眼中卻是一種憤怒,對方施展這慶云之術,看似聲勢浩大,越級始終天神境界的能力,以勢壓人,實則只是一種浮華而已,沒有一點真正威力。
天神境界方可使用的慶云,越級施展下,威力大大減弱。
水紋蕩漾過來,空中微微泛起波瀾,九重高手眉頭一簇,一股來自這片空間的阻擋之力在不停壓制水紋前進方向,這股力量看似不強,但充斥在這片空間中,一次次襲擾,讓水紋的力量在慢慢削弱。
九重高手臉色不變,體內再次迸發出強大力量,又是一道三重水紋接連而去。
一聲脆響,天地為之一肅,整個空間內響起奇怪之音,仿若被打碎一般,雷動只覺周身一輕,那股來自空間上的壓迫突然間大減。繼而眼前一片藍色,三重波紋席卷而去,他仿佛看到磅礴的大海從遠處用來,滔滔海浪,奔騰不息,人力此時展現的是一種格外渺小與殘弱。
就在那海浪即將席卷刀疤臉之時,他腳下地面突然一震,繼而大地翻騰,灰色土墻從下方涌現,霎時擋住所有的海浪侵襲,任憑如何海浪翻涌,沒有絲毫晃動,異常堅固。
這突兀而現的土墻,充斥土屬性法則之力,又有些不同,與通常法則之力相比,帶著一股古怪,似乎摻雜一種暴躁的毀滅氣息在里面。土屬性本身重在強大防御能力,可這土墻帶著一種另類狂暴,展現強大的攻擊能力。
轟轟轟!!!
土墻格外強大,擋住三重海浪侵襲,自身巋然不動,不僅如此,土墻隨著那水波侵襲,自身竟然鼓動出數道長長的尖刺,每一下都讓水紋震動,似乎受到莫大傷害,威力越發減弱,轉眼間,已經消散一空。
一擊交手,九重高手竟然奈何不得刀疤臉。
“這里倒是古怪,你可以借用這里力量,難怪將我引入,不錯,這件寶貝屬于我了,有了此物,說不定可以越階對抗天神高手!”九重高手眼中掠過一絲興奮,交手之下,他感受到一股來自空間的壓力,刀疤臉可以和他對抗,甚至站成平手,皆是靠著這神秘空間。
想到此,他心中灼熱幾分。
“就憑你?”聞言,刀疤臉卻露出不屑笑容,嘴角邊就是猙獰下場的刀疤,很是嚇人,“此種寶物非大機緣,大氣運者不可得到,你根本沒有這個命!”
此番話玄乎其玄,偏偏眾人心中卻是篤定。甚至有人心中忍不住泛起一個念頭,刀疤臉是否修煉果命運規則,聯想到剛才那種可以阻止查探的秘術,和他算到有高手偷偷跟蹤,這股念頭卻慢慢根深。
雷動默然,冷眼旁觀,這種神秘寶物是什么除了刀疤臉沒人知道,但他最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刀疤臉曾經施展過的手段,那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锏。
霎時,空間微微震動,九重高手冷哼一聲,這一次整個人撲向廣場中心處的刀疤臉,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見那九重高手身體慢慢散去,卻化作一股奔襲洶涌的海浪,滔滔而去,那股氣勢,看的眾人心中發毛,仿若無數水浪在沖擊自身脆弱心靈般,隨時有心臟爆裂開的危險。
那九重高手,竟然化作海浪,整個空間在震動,似乎要被這股巨浪給掀開,給沖爆一般。
“就憑你嘛?”
“鎮壓!”
大喝一聲,刀疤臉手中連連動作,掐出一個奇特而玄奧的手訣,空間隨之震動,這股震動略顯不同,不是破碎征兆,反而聚攏空間大部分力量全部壓在九重高手身上。
如此,反而對其余人的鎮壓之力小了很多,甚至幾乎可以忽略。
前行沖擊的海浪,突然停止下來,發出怦怦的響聲,還有嘩嘩的海浪侵襲聲音。
海浪前方似有一道無形透明的墻壁,阻擋海浪前行的路徑,讓其無法前進分毫。另一邊,隨著海浪不停奔襲,大浪滔天,一層蓋過一層,刀疤臉臉上憋紅一片,青筋暴起,顯得格外猙獰。
神域九重,領悟玄奧極多,甚至融合了不少,諸多法則運用更是超越普通神域太多了,他們可是處在天神之下最為強大的一群人。
兩人在僵持,但任誰都看得出,刀疤臉已經岌岌可危,隨時要倒下了。
只是,與眾人心中所想截然相反,雷動目光閃動,炯炯盯著刀疤臉,似要看透一般,他呼吸屏住,心跳微微加速,泛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就在所有人認為刀疤臉將重傷落敗時,他手中黑色光芒一閃而是,接著,數道黑色光團已然到了海浪前,疏忽一動,不聲不響穿越無形墻壁,沒入水藍色海浪中,消失不見。
“不好,是主神之力!”
雷動終于明白那種不好的感覺到底是何了,果不其然,那男子最后的手段不是所謂的神秘寶物,而是主神之力,雖然僅僅是稀釋過后的主神力,威力卻足以滅殺任何天神以下的高手,威力異常恐怖。
其余人也臉色大變,心中暗罵紛紛逃命后撤。
有人知道這主神之力,有人卻不知,但無論如何,這股毀滅的威力一旦散發,帶來的都是死亡威脅。
僅僅一息時間,毀滅主神之力徹底爆發,整個神秘空間霎時碎裂,如鏡子般,露出一片片碎片,恢復到原來的地方,那個狹長的胡同中。
“呼呼!”
刀疤臉屈身粗喘著氣,雙手拄著自己的膝蓋,饅頭都是汗水,“都死了,哈哈,都死了,一切都是我的拉,所有財富都是我的,神格是我的,天神境界也是我的!”
他瘋狂的大笑,無比張狂。
處心積慮,甚至不惜以身作誘餌,最后施展毀滅神力,殺死所有人,刀疤臉始終只有一個目的,得到大量財富,繼而沖擊九重,再借用荒獸神格達到天神境界。
只是,他先要除去最大的威脅,來自藍和神域九重高手的威脅。
“咳咳!”
狂笑中,他大口的咳血,滿嘴的鮮紅血液,卻抑制不住他的笑容。抵擋那股毀滅主神力的爆炸,即使有神秘空間相助,他依然受到重創,自身損傷太大。
“啪啪!”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拍掌之聲,接著,還有腳步聲傳來,狹長胡同入口處,有一道身影擋住光芒。
刀疤臉轉頭望過去,眼中帶著一種驚駭!
此地,有他的陣法保護,那是一種雙重陣法,主陣法負責遮擋一切,屏蔽此處空間,而副陣法則是一種修復陣法,一旦主陣法出現破綻,副陣法將慢慢將其修復。此種主副陣法,在神界不算奇特,但價值也是高昂,一般神域負擔不起。
“怎么會有人...不可能!!”刀疤臉嘴中喃喃道。
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和他所想一模一樣,可是,他猜到了過程,卻算錯了結果。
“是你!”
看到此人面容,刀疤臉掠過一絲驚駭,“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嘛,不可能,主神之力那么強大,即使天神境界高手都要重傷,何況你只是神域九重。你不可能躲過主神之力的爆炸,不可能!”
刀疤臉狀若癲狂,如同瘋魔一般。
對一個自認為機關算盡的人來說,死亡不是最大的打擊,最殘酷莫過于在他最為驕傲之處徹底擊敗他。
“我...咳咳!!”
九重神域張張嘴,剛要說什么,卻是咳出大口鮮血,儼然一副重傷樣子,不過此人比之刀疤臉要好太多。
“我當然能夠度過,你以為,就你一人有主神力嘛?這東西雖然貴,但花費大量神石當然可以提純到!”
九重神域表面上輕松,心中一片滴血,這滴主神力乃是他家族遺留,數代人積累下來,如今為了保命卻花費掉了。
不過,能夠得到荒獸神格,晉升天神境界,一切都值得了。
就在此時,兩人一個頹廢,一個勝券在握,旁邊卻掠出一道驚人殺機,一閃而逝,直接沒入九重高手體內,數道法則之力瘋狂涌入,霎時破碎他身體機能,連反應時間都沒有。重傷之下,體內傷勢爆發,體內神格都在震動,似要碎裂。
“是你!哈哈,我小看你了,我小看天下人了!!”
看到來人,刀疤臉涌現一抹異樣瘋狂,他哈哈狂笑,笑聲中滿是落寞,和一種心碎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