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錦

第三百零二章 當家少奶奶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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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余家太太果真就來了唐府,直奔余瑩的院落,聽說又是心疼又是抹淚地折騰了好一番。待后來,去了唐的院落,二人閉門說了好長的話,曲意苑當差的人只聽到里面的責罵聲,不敢上前。

當天,余太太竟然就留在了定國公府,與余瑩同住一屋子。

夜晚的時候,如錦便與唐子默打趣,說這位舅母可當真是寶貝你表妹。唐子默訕訕地聳肩回道早與你說過了,二表妹出事,可比她摔了腿都要緊。”

如錦輕笑。

次日去曲意苑請安的時候,果見唐面色陰郁,待人淡淡。因不好請了安就離開,便同往日般在那多留了一會,唐雪湊到如錦跟前,低語道二嫂,瞧舅母一來,母親心情準不好。”

聽出她不滿的口氣,心知他兄妹二人皆與余太太關系不善,如錦也不好說。正坐著,二孟氏就帶了四姑娘唐秀,幾人打過招呼,孟氏就四下尋望,最后不解地望向唐,好奇道咦,余家嫂子呢?”

唐哪能瞧不出她的目的,皺了皺眉沒好氣地回道她又不是咱們唐家的人,難不成還要給我請安?”

這話若是對晚輩們說自是正常,但對孟氏,便有些不妥了。

孟氏神色如常,也不見生氣,輕道我不過是隨便一問,嫂子別介意。”

唐沒有做聲。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僵硬,最后還是孟氏打破了沉靜,“對了,表姑娘的傷勢樣了,不打緊吧?無不少字”

孟氏對余瑩這樣的關懷,唐見著是有些不悅的,可又不能表現出來,就懶懶地敷衍了幾聲。

如錦見著幾人間都有些凝重,便尋了個借口離開。然前腳才踏出曲意苑,唐雪后腳就跟了出來,拍了拍的肩膀道二嫂,你也不等我一會。”

如錦就笑望著她就說道你也出來了?”

唐雪長長吁了一口氣,對如錦回道二嬸保不準又是為了三弟問母親二表妹的那個事,我才不要在那邊湊熱鬧呢”

如錦就與她并排往前走了一段,拐彎處就見著一陌生婦人,邊走邊回眸斥著奴仆還不快給二姑娘收拾行囊,咱們不住在這兒了。規矩修儀,咱們家瑩瑩好得很。沒幾日就破了相,再住下去我還能放心?”

“愣著做,快,別管姑娘說,她不走也得走”

那婦人似是怒氣正盛,半晌才回頭看路,見著如錦與唐雪二人,腳下步子停下。

唐雪率先上前行禮,“舅母。”

如錦跟著唐雪行禮請安,微微打量了下眼前的婦人,梳著高髻,簪了不少珠釵,眼角上揚,有那么幾分目中無人。

“是外甥女啊”余太太看了眼唐雪,最后目光落在如錦身上,不確定地道這是外甥吧?無不少字我還是新婚夜的那日見過一次,當時覺得挺小的一個姑娘,沒想到如今也是出落有致。”

如錦微微蹙眉,這人也太過直接了吧?無不少字且這語氣……可不好表現分毫,但又不知該說。

唐雪也瞧得出如錦不喜這位舅母的語調,便接了話道舅母不常來府,今后就熟悉了。”

余太太沒有應聲,只問道你們方從你母親那吧,她可得空?”

唐雪自然是很少見她這種客氣的方式,心下有些不明,點頭回道母親在的,正與我二嬸呢。”

余太太步子微頓,轉而應了聲就轉身折返。

余府的下人追上前,喊道太太……”

前面的人直接道算了,直接回府便成。”

竟是連告別都省了?

如錦看了眼旁邊的唐雪,后者無奈笑了道我舅母不常與人往來,素日不出門便有些突兀,二嫂別見外。”

“會?只是為何她一聽到二嬸就立即走了?”

唐雪便回道許是母親早前和她提過三弟的事的。嫂嫂不知,母親有的時候真的刀子嘴豆腐心,她面上拒絕了二嬸,但前陣子回舅家,一定是與舅母提過的。否則方才,她也不會這般激動。”

與如錦并排走著,唐雪又說道其實我舅母素日也還好,就是和我母親性子不合總吵個不停。我去見外祖母的時候,她亦會讓下人關照我,只要不涉及二表妹,平時都好。”

如錦笑笑,倒是看出了唐雪也并不是真心厭惡余太太。

回到流雨軒沒過一陣子,就聽人道,稱是舅太太和表姑娘吵起來了。素來溫柔似水的余瑩與她母親發生爭執,且不知為何,還鬧得府人皆知。如錦聽聞后自然急著趕,半路見著了秦霞,她冷哼一聲就大步往前。

連帶著她身后的阿蘿,都給了一個白眼。

如錦怒極反笑,對著身后的婢子道瞧那模樣,倒像是我對不住她們了。這個阿蘿,可還有些規矩?”

白英便為如錦不平,“奶奶您對她們客氣,她們真當了福氣。您可不能在這樣忍下去,否則有一就有二,今后誰還將您這位當家少奶奶放在眼里?”

如錦側眼望去,旁邊白芍就拉了下白英,示意她住嘴。

如錦卻突然笑了,開口道白英說的對,大的不好明來,小小整頓下也是可以的。”說著悠悠地吩咐道白芍,你找鄭媽媽,近來院子里的很多事都是她幫著我。把一個婢子調離主子身邊,她會有法子的。”

白芍聞言,福身應下。

如錦忍不住又補充道對了,聽說大嫂昨兒個剛將女誡的百遍交給母親,你們說知犯如何?”

白芍細細一咀嚼就明白了這話中深意,點頭回道奶奶,奴婢明白了。”

如錦滿意頷首,帶著白英重新上路。

秦霞,到底是你日子過得太逍遙,所以才能這般得意嗎?

至余瑩的屋子,只見里外圍了好些人。余家的、唐府的仆人堵了整個門口,伸頭往內瞧著。聽到白英的干咳聲,才給如錦請了安往側邊站去。

隔著紗簾,外面是唐、孟氏二人坐在炕前,簾子后的站著一抹身影,在里面的該是余太太。只是屋子里只有嗚咽聲,地上散了本書籍,殘紙凌亂,收回目光的時候,卻注意到上方的“幽蘭”二字,如錦禁不住心中一滯。

招呼過后,便被唐雪拉著站到一旁,伸出手指了指里面,輕道二表妹哭著呢”

如錦見唐眉頭深鎖,孟氏倒是好奇地不停張望簾內。四姑娘唐秀站在孟氏身旁,神色不悅,竟是有絲怒氣。如錦便側首問唐雪三,這是了?”

耳旁泣聲不斷,如錦不明道舅母不是最疼表妹么,會讓她這般傷心?”

唐雪便掩手回道聽說是表妹不愿,舅母硬逼著最后也不曉得說了,竟是撕了表妹的手札。表妹阻止不得,急得從床上滾了下來,現在也不曉得情形怎樣,都不說。”

如錦望向地上的紙片,輕道就是地上的?”

“是啊,表妹念書愛做筆錄,那是跟了她多年的手札。幽蘭是她的字,我記得還是幼時二哥去舅的時候家隨口取的呢”唐雪說著,復又道當初旁人只當二哥胡鬧,卻不想表妹卻獨贊這二字。”

如錦心中微沉。

唐秀身邊的婢女進屋,與她不知說了,唐秀同孟氏打了招呼就走了出去。

至院落門口,是三少爺唐子賢。

唐秀便上前幾步,拉了他到旁邊,跺腳道哥,你到這里來了?”

唐子賢伸頭隔著院墻望里,“樣了,余姑娘會和余太太鬧起來的?”

“哥,人家又沒答應你,你這樣著急作甚?”唐秀說著,又勸道你難道沒聽母親說嘛,大伯母將余瑩帶,是調教了要送進宮的。偏得你滿腔情誼,人家壓根未曾有你。”

“會?當初她的馬車經過我身旁,可留了手帕的。”唐子賢說著,伸出懷里就要取出。

唐秀一把按住,提醒道哥,別取出來了,省的余太太說你別有心思。”

“我……你瞧她不肯離去,定然是舍不得我。”

唐秀別嘴,“怪不得母親說你是個情種。你瞧她若是當真有你,幾日來會不去找你?”

后者聽了,卻說道她是女孩子,好主動來找我?你跟母親說,我不管,就是要娶她。”

唐秀咬牙白了眼唐子賢,最后轉身道母親沒少為了你這事低頭,真是的。我瞧著你,就是和二嫂家那個混得太近,這才學了壞。”

“別那么說亦然。”

唐秀拿他沒轍,轉身就欲回屋。

卻被唐子賢一手抓住,身后傳來緊張的聲音,你幫哥照看著點。”

唐秀不甘地應了聲,嘀咕道會有你這么一個傻哥哥的?”

唐子賢就徘徊在院門外。

唐秀回屋子的時候,只聽得帳簾后傳來余太太誘哄的聲音。又是著急又是緊張,隱隱地還忍了幾分怒意。

“瑩瑩,跟母親回家。你的手札,母親給你重寫一本可好?”聲音耐心又輕柔。

那旁傳來唐的嘆息,抬頭幾番看了孟氏,想她離開的話卻開不了口。

本是余府的事,她在這兒真心有些不方便。

孟氏卻假裝不知,愣在原處就是不離開。

里面的聲音還在繼續瑩瑩,你剛才有沒有摔著,讓母親瞧瞧好不好?”

“傻孩子,母親都是為了你好,快別跟母親使性子了。”

回答她的只有余瑩的哭聲。

“有事咱們娘倆再說,在這兒,不是給人看笑話么?”

余太太這話就似是說給外面的眾人聽的,一下子大家面面相覷,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唐是主母,里面的又都是她的娘家人,除非對方明說讓她回避,否則好離去?

如錦是當家少奶奶,余瑩也喊她一聲表嫂,未得吩咐,這過場還是需要的。

最不合適的便是二太太和四姑娘了。

可那二人卻沒有一絲自知之明。

唐喝了口茶,對那邊站著的如錦喚道錦兒,。”

如今當下一顫,走上前不解地喚道母親。”

唐就道你進去看看你表妹。”

如錦詫然,去?

里面兩個人,誰也不熟悉。

“年輕人好,你去開導開導她。”唐似是對如錦格外放心,說完直接對孟氏道二弟妹關心我侄女,我替她謝過了。時辰不早,您和四侄女……”

明說了,不得已,孟氏只好往內又瞧了眼,與唐秀離開。待出了屋子才搖頭道子賢那孩子,就非認定了這么一個姑娘。”

唐秀便回道母親,我瞧著哥哥眼光不。且這是余家準備送進宮當皇妃的,若是給咱們家做了,多有面子?”

孟氏直直搖頭,對女兒嘆氣說道我沒瞧著這姑娘多好。若當真給你哥哥留下帕子,怕也是個輕浮的人。再說了,和母親在外人家這樣吵鬧,寵壞了吧?無不少字”

關鍵的原因,大房兩個一個出自靖安侯府,一個出自武國公府,而自家卻娶了沒落家族的,孟氏很不滿意。若非說非她不娶,還真不想看長房的臉色。

唐秀面色訕訕,跟著孟氏出了屋。

如錦還在簾外徘徊,余光瞄向了唐雪。若說勸解要年紀相仿的人,三最合適吧?無不少字畢竟她們是表,總比這個名義上的表嫂有話說吧?無不少字再者,里面那位余太太的脾性,如錦也是見過的。

唐雪見著她的母親,自然是上前兩步,對唐道母親,不如女兒進去吧?無不少字”

唐擺手,復又望向如錦,開口道你現在是當家的,難道連客人都勸不住?”

如錦聞這語氣,思量了下才發覺余氏許是存了考驗的心思。福身點頭,轉過身經過唐雪的時候,她卻提醒了一句,“手札。”

重新望向地上的殘片,想起昨日余瑩便是摔下了樓梯都抱著這書。

她就是取了這書本問的唐子默,“幽蘭”也是子默取的。

若是這樣都想不明白,如錦也就太傻了。

掀起紗簾,一眼就瞧見余瑩反趴在床上,抱著枕頭哭得厲害。余太太坐在她的身旁,一邊拍著她的后背一邊低語,可對方顯然沒有搭理。

聽到腳步聲,余瑩繼續趴著,余太太則抬起了眼眸,待見到是如錦,微有惱怒地說道你進來了?給你婆婆說去,讓咱們母女清凈些。”她心里是怨極了聽唐的話將女兒送到這兒的。

如錦便福了身上前,客氣道舅母,不如讓我和表妹說,你出去歇一會?”

余太太哪里肯,搖頭就道不必,我的女兒我會勸。”

如錦微微搖頭,亦直接道可您都勸了好一會了,表妹許是一時沒明白您對她的慈愛之意。現在不如讓我同她談談,否則表妹這般哭下去,哭壞了眼睛可辦?”

余太太微有猶豫,低眸又望了眼自始至終都不抬眼瞧一下的女兒,無奈地起身。

如錦微微一笑。

余太太似是仍不放心,低頭說道瑩瑩,你不舒服一定要說,別憋著。你這樣,母親看著難受。”

床上的人還在抽泣。

如錦對余太太點了點頭,在床沿坐下,似是還沾了余太太的體溫,心中佩服她的愛女之心。如錦輕輕碰了碰余瑩的肩膀,對方顯然一頓,如錦就喚道表妹。”

余瑩的肩膀動了動,似是想讓如錦的手離開。

如錦收回,望著她的后背說道早聽子默說舅家有個極有才情的表妹,我就想著時候見上一見。你來唐府有幾日了,我這個表嫂卻沒與你處過,不是不想,是擔心打擾你。昨兒個見你在與子默討論詩詞,回頭他說慚愧。”

余瑩心里是納悶的,這位表嫂勸人,一上口全說的是表哥?

眼淚卻漸漸止住,情緒也安穩了起來。

如錦就再道我當時想啊,這般有才情的女子,定然與眾不同,哪成子默也是這般說。表妹你獨愛詩詞,我知曉筆墨丟了還能再有,但心頭所愛失了,就再也沒有。你那么緊張你的手札,上邊自然有你多年寶貴的。”

余瑩回眸,哭得紅腫的眼睛微酸,瞧著這個淡然的婦人,說道你這個道理,但那本手札跟了我好多年,母親明明都曉得的,她能就這樣毀了呢?”聲音近乎嘶啞。

如錦拿出帕子幫她擦了擦眼角,對方卻往旁邊一側,“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就別輕易落淚。你說好好的一個姑娘,哭花了多不好?等到后頭大家見著,不得心疼?你母親對你的愛,你自然是明白的,何必同她使性子?”

如錦不敢將話說的太重,見她蹙了蹙眉便心知話題敏感,又轉了話狀似隨意道表妹你再這樣傷心,我都不放心離開。唉,你表哥還等著我帶消息呢”裝作嘆息,低看向余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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