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072章狐貍尾巴現
正文第072章狐貍尾巴現
掉落地上的書籍被撿了起來,晴方仙尊順手撣了撣書上沾染的塵埃,看得出來他對這些書實在是非常愛護。獵文
無論是會動的山水畫,還是驟變的異時空,都及不上天之雪的那張臉,給清歡的震撼來得大。所以此時見到晴方仙尊,她都還沒有顧得上歡喜,便指著扉頁上的男子道:“晴方仙尊,這……”
晴方低頭看了看畫中人,然后將書籍遞到清歡眼前,說:“你再看看。”
清歡接過,仔仔細細打量起了畫中男子——長得確實很像云逍,眉目間至少有著七八分相似,可是畢竟不是云逍。云逍還是少年模樣,眉宇間更是常年繚繞著幾絲他所特有的孤寂感。畫中男子看上去卻要比云逍成熟許多,已是成年男子的樣貌,且作畫之人將他的神態捕捉得極好,嘴角一點似有若無笑意,桃花美目凝眸斜睇,仿佛對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天地萬物卻又盡落在他掌握。那是一種全不同于云逍的氣質。
“這是……天之雪?”清歡問了個蠢到家的問題。
晴方仙尊含笑點頭。
清歡道:“那他為什么,會長得和云逍如此像?”
“這個問題,”晴方笑道,“天之雪自己也回答過。”
“他怎么說的?”清歡道,“他們之間有什么關系?”
話一出口,清歡就覺得自己完了。因為她已陷入了“探究云逍與旁人到底是什么關系”的怪圈。
而晴方仙尊顯然沒有城遙那么“善良”——嗯,或許只是對清歡而言。總之他并沒有那么快據實以告,而是狡黠一笑:“你猜猜。”
你讓我猜我就不客氣了啊。清歡腹誹一句,張口道:“父子?”天之雪這么厲害,云逍也這么厲害,兩個人長得又那么像,清歡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
見晴方仙尊不說話,她又小心翼翼猜了一句,“祖宗?”
“罷了罷了,你還是不要猜了。”晴方仙尊滿額黑線,“天之雪的官方回答呢,就是……”
“什么?”
“大抵天下美人總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清歡決定還是關心下自己好了,“晴方仙尊,我們這是在哪啊?”
“在哪里你看不出來么?”
從來都不肯正面回答……清歡老老實實展露自己的不長進,“看不出來。”
晴方仙尊扶額,“好吧,是在我的畫里。”
“畫里?”
“嗯。”
“那為什么我感覺自己身體里的靈力都沒有了呢?”
“你做夢的時候,能在夢中使得上力嗎?”
“能啊。”清歡道,“也只有在夢里,我才能把小流和云逍,打得很慘啊……”
“……可是這是我的夢啊。”
清歡拽住晴方仙尊的衣袖,晴方仙尊掐了個訣,兩人就從畫里跳了出來,回到了那間非常寬敞的畫室。此時再看墻上畫卷,竟已由黃昏時分景致,變作了深夜,黃昏之時掩映青山中的屋舍,此時透出暈黃火光,讓人察覺到它的存在。而他們所處的這個真實世界,依然還是艷陽高照。
“這真是……太神奇了……”清歡對著畫卷感嘆。素聞晴方仙尊畫絕之名,卻不知他筆力竟當真已經通神到如此地步。
“雕蟲小技而已啦,只是用了一些術法,并不全是畫出來的……”晴方仙尊解釋道。
清歡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晴方仙尊,那我是怎么被吸到這畫里去的?”
“畫中乾坤也分成陰陽兩氣,晝夜交替的時候正好兩氣失衡,你一靠近,就把你也給卷入了。”
清歡的心神還在這神奇的畫上,“哈,那你是怎么現我在畫里面的?”
“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你走在山道上嘛。”
“那那屋子里的書,和我們平時看到的,又有什么不同?”
“自然是一些更精益的內容。不過也有些是例外,比如關于天之雪的記載。他并不喜歡別人議論知曉他的生平,但是這些東西,總得要有人來保存。”
晴方仙尊一連回答了她好幾個問題,清歡覺得非常痛快,正準備要問下一個。卻聽晴方仙尊道:“你的問題還真多啊你,可你問了這么多,怎么就不問問,我尋你來干嘛呢?”
“哦,”清歡愣了一下,然后問道,“那你尋我來干嘛?”
晴方仙尊面上浮現一絲笑,清歡卻覺得他笑要比不笑可怕數倍。
晴方道:“我曾見過一人畫作,無需任何術法加持,便能使人望流水而聞水流之聲,觀香花便逢花香之味。他筆下丹青多是水墨之作,卻總能讓人感受到最不可言喻的萬紫千紅。明明是揮毫潑墨,信筆由韁,卻總能于細微處極盡妍態,入木三分,寥寥數筆勾勒出畫之精髓。此外,無論磅礴大氣之意境,還是瀟灑隱逸之風骨,于他而言都是信手拈來……其實也不僅僅是作畫,他實在是一個,能將這世上的任何事,都做到極致的人物。”
清歡聽得神往,也就忘了追究這與晴方仙尊說的找她來有何關系,口中問道:“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嗎?”
“有啊。”晴方仙尊笑道,“若是給你一個近距離向他學習的機會,你想不想要?”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清歡想也不想一口拒絕,“不想!”
“反對無效。”晴方仙尊道,“明日一早,你就上去流云天舒,給雪尊打小工。”
“上哪?給誰?!”清歡一下子就被嚇到了。
“流云天舒啊。”晴方仙尊道,“雪尊的話,就是諸魔黃昏,天之雪。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機會,注意保密!”
事情來得太突然,清歡呆愣了好半天回過神來,“我不要!為什么是我啊,晴方仙尊?”
“你不是失憶了么?”晴方道,“這是師尊我在幫助你啊。聽我的,去天樞府待上一段時間,保你獲益匪淺!”
總有一種,被硬架上賊船的感覺……
清歡苦著臉兒回到弟子房內。城遙與寂流聽寧顥說了晴方仙尊傳召她的事情,也都一齊在她們房中等她回來。清歡見到他們,差點沒像見到親人似的撲上去哭訴。想著晴方仙尊雖吩咐要保密,大概也沒指望她真能對他們幾個保密,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寧顥目瞪口呆,城遙與寂流卻只是互相望了一眼,來表達他們的驚訝。
“天樞府,已經缺人手到這個地步了?”寧顥拖著腮幫子喃喃,“不過為什么要從我們飛煙鏡泊找人呢?還只找清歡一個,有用嗎?”
清歡心中的忐忑一點也沒有好些,或許還有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一點——就是莫名其妙的排斥,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
“不要擔心。”城遙對她笑道,“是件好事。”
清歡抓住他的衣袖,可憐兮兮道:“小遙,你去和晴方仙尊說一聲,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城遙道:“我倒是愿意,只怕雪……尊,那里……”
清歡自然也沒有真的抱有指望。神話傳說般的人物,忽然就被拽到了自己面前。她覺得自己還是老實點好。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