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風月

第89章 生情

正文第89章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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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璞領命,隨即喊了幾個影衛進來,將邱言仁壓上了馬車,他臨行之前在褚辰耳邊留下了一句話:“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少傾,王璞再度折回,屈身匯報道:“世子爺,那伙人是跟著小王爺的,并非針對侯府,屬下剛帶著小王爺離開,他們立馬就撤了。”

褚辰背對著王璞,他居高臨下,看著夜幕中的京城,再遠一點還能看見中華門。

良久才道:“派人盯緊了王府上下,如有異動,立即匯報。”

邱言仁這是自尋死路,王府一滅,皇帝的重點自然就轉移到了武將之家,他不能這么早就讓這個擋箭牌倒了。

褚辰負手而立,眉宇之間似乎永遠都是微皺的,他摩挲著指尖,回憶著拎著若素時手心感知到的溫度。

他也不想那般粗暴的拎著她,只是她太不配合,他只能如此。

他的素素總能輕而易舉的把他逼到忍無可忍的境界。

翌日。

一大早,魏茗香就來到西廂院等著若素一道去進學了。

若素雖然已經不再服用湯藥,可嗜睡的毛病似乎一時還沒改過來。

等她徹底清醒,天早已大亮。

霓裳從小廚房端了吃食上來,樣式都是按著喬老太太的吩咐,時常更換著來的。

種著紫藤花的藤架下,擺放著一個圓形的石桌,天一熱,若素便在這里用早膳了。和風吹過時,總能帶來花香,她非常喜歡這樣的藤架,要是能在旁邊種上幾株葡萄就更好了。

“小廚房新做了幾樣點心,香香姐今日/可算有口福了。”若素吩咐霓月又添了一雙碗筷。

魏茗香來喬府有些時日了,言行舉止也沒有一開始那般拘謹,她笑道:“素妹妹纖細的很,多吃也不會胖,可我就不同了。”

嘴上雖這么說著,她還是被一桌的點心給吸引了。

石桌上擺著灑了香油的蝦仁粥,粟米百合紅棗羹,油炸的山藥糕,吉祥如意卷,桂花糖蒸新栗粉糕,除此之外若素的面前還有一碗羊奶杏仁茶。

魏茗香看著日漸嬌艷的若素,雖仍是腰細如柳,和胸脯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估計小桃子都快長成鮮桃了。

她心道:這羊奶杏仁茶還真是好東西,難怪喬老太太特意給素妹妹備著。

“香香姐說哪里話,你這樣的身段剛剛好,莫要為了旁人的眼福誤了自己的口福。”若素語罷,先拿起銀勺喝了小口羊奶杏仁茶。

魏茗香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她反駁道:“可這天底下有哪個女子不愛美的,什么眼福口福?”

若素輕輕一笑,眉眼灼灼:“香香姐慢慢理會吧,我可沒工夫給你討論。”

魏茗香不解:“你很忙么?”

“自然很忙,忙著口福啊!”若素夾了一塊桂花糖蒸新栗粉糕,真不知道這個時節哪來的新栗子。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嗓音傳了過來:“表妹的想法當真是別具一格。”

若素一凜,朱鴻業怎么會來她的院里?

朱鴻業換了一身菊紋淺金色掐絲外袍,絳紫色的腰帶中央用金絲鑲嵌著一枚玉佩。

人未至,便已是尊貴逼人。

若素站起身朝著他盈盈一福,輕喚道:“表哥!”

朱鴻業身份特殊,就算時常會來喬府小住幾日,但一般人是見不到他的,茗香這也是頭一次看到當今圣上最寵愛的八皇子。

她昨個兒就聽府里的下人提到過,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他,瞬間有些舉措不安。

魏茗香忙是站了起來,低頭怯聲道:“民女拜見八皇子。”

若素心道:這個魏家姑娘倒是機靈的很,自己也不過是喚了一聲表哥,她就知道此人就是朱鴻業,估計是有所有留意了吧。

朱鴻業快步走近,笑容隨和:“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禮。”

若素復而又坐在石凳上,并吩咐霓裳去備了一份銀制的碗箸,她對朱鴻業道:“表哥怎么有空來我這小院?”說話間,她看見朱鴻業耳垂邊有道不太明顯的抓痕。像是女子的手指甲用力劃出的痕跡。

朱鴻業的目光在若素臉上流連,好似帶著某種期待,復而他才對魏茗香微微一笑。

魏茗香忽的低下了頭,只覺臉上火辣辣的難受,她心思敏感,如今又是寄人籬下,喬府的幾個公子極少會正兒八經的對她說一句,如此這般被尊貴的八皇子對待,她難免芳心觸動。

不過,朱鴻業似乎沒什么興致與她多說話,像魏茗香這樣的女子既無顯赫出生,也無傾城美貌,實在難以入了他的眼。

霓裳很快就呈了純銀碗箸上來,朱鴻業沒想到若素會如此細致,滿意一笑道:“勞煩表妹了。”

人心難測,但凡身份尊貴之人,每日用膳都是用銀制碗箸,這一點,若素自然知道。

彼時,她住在長信侯府,文天佑硬是把她房里的尋常碗筷盡數換成了銀制的,可奇怪的是臨盆前一段時日,又被人換了回去。

魏茗香猶是垂著頭,似乎一句話也插不上。

若素心中起疑,有些事想多了當真是頭疼,她斂了斂心神淺笑道:“表哥客氣了,只是這些尋常吃食恐怕不合表哥的口味,表哥不要見怪才是。”

朱鴻業面上溫和,是當今幾個皇子當中,為數不多的謙和派。

可有一件事徹底改變了若素對他的看法,前一世在長信侯,若素打算在后花園采摘一些花瓣釀蜜,無意中聽到了他和文天佑的談話,因為隔著門扇,她并沒有聽清楚大概。朱鴻業發現了她,一出手就是致命一招,她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臉,要不是文天佑及時制止,她恐怕于一年前就死于非命了。

“呵呵表妹倒是有幾分像母妃,你我之間還談什么客氣。”朱鴻業從懷中掏出一枚銅牌,上面刻著兩個燙金大字‘錦榮’。

‘錦榮’朱鴻業的字,更是皇帝親筆所賜,可想而知這塊令牌意味什么。

朱鴻業又道:“聽外祖母說,表妹是個閑不住的人,今后在喬府要是乏味了,大可進宮找母妃。有了這塊令牌,你便是通行無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