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風月

第220章 初次進宮 2(肥章)

晨曦微明。

初夏已然悶熱,若素起床后,先是沐了浴,梳洗打扮皆十分用心,巧妙藏拙,也不邋遢。

原來褚辰給她帶來的是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周邊還有禁步點綴,看起來很反鎖,穿在身上倒是輕薄飄逸。

尺寸.....還真是合適。

若素雖還未及笄,可高挑的個子已經不適合梳雙丫髻了,巧燕給她梳了個絡絡的盤成發髻,玉釵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支垂銀絲流蘇翡翠七金簪子,素雅而不失端莊。進了夏季,這種發髻倒是舒爽了不少。

巧云瞅著銅鏡里的若素道:小姐,褚太傅交代過,讓給您不必描妝。

巧燕也是一臉贊成的目光:以奴婢看,也不必了,咱們小姐是萬里出眾的容貌,還是不要上妝了,別到時候又有人登門求親,惹的舅老爺好不高興呢!

若素也是這個意思,她是嫌回府后洗妝很麻煩,有那個功夫,都能研讀幾頁醫書了。至于白虎這個便宜娘舅,若素滿心敬重,比起嫡親的喬大爺和喬二爺,他給若素帶來的親情之重,讓她一輩子都不會忘。

承恩伯府的馬車搖搖晃晃從影壁出發,白虎坐不慣轎子,他穿著官袍,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容貌俊朗,氣宇軒昂。其實這些日子,上門求親的人中,既有想求娶若素的,也有想求他為婿的,白虎不分青紅皂白,一應回絕。

他野性隨意慣了,最是不喜中規中矩的名門小姐。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此時旭日高升,耀眼的金光斜照在浮雕的龍騰上,黃墻朱瓦,彩繪頂柱,皇城的莊嚴宏大比想象的還要氣派森嚴。

除了承恩伯府的轎子,陸陸續續有官員攜帶家中命婦至此,若素不經意就看見了侯夫人和褚辰,她察覺到侯夫人也看見了她,只是好像‘哼’的一聲,不削的又移開了視線。

很快,官員隨著宮人從一側步入宮內,而女眷則由小黃人領著走在另一側。

酒宴開始之前,命婦和女眷要去后宮拜見太后娘娘的,若素怕是其中唯一個沒有頭銜的女眷了,不過不少貴婦曾找她看診過,對她十分友好,就連侯夫人的冷漠也忽視了,要知道鎮北侯的妻子在這些夫人的圈子里,可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如今她只覺有人搶了她的風頭,而這人即將又會搶了她的長子!

怎叫人不郁結!

白姑娘今日這身衣裙是哪家成衣鋪的?我倒是沒見過這種款式,瞧著當真好看。吏部侍郎的夫人說了一句。

同時引來了不少貴婦的側目,瞧著若素的纖腰微步,玲瓏曼妙,也覺得她身上的衣裙格外好看,內院妾室如同開不敗的花兒一樣,她們也想爭艷來著。

我瞧著白姑娘的發髻也獨特,可有什么來頭?不知是哪位夫人又添了句。

若素一應回以淺淡的笑容,心里頭直叫苦,她也不知道褚辰從哪里得來的衣裙,更不知自己這發髻還有來頭,只是聽聞過貴婦們會因不同場合,選擇不同的發髻,從而搭配相應的頭飾。

可巧燕一直跟在她身邊,那丫頭哪里會懂這些,只是圖個涼快罷了,若是入冬,她斷然不會梳這樣的發髻。

若素道:諸位夫人見笑了,我身上的衣裙和發髻都是尋常人家小姐慣有的,實在比不得的夫人們的華貴得體,不值得一提。名門之醫,性子冷淡些也是正常。

若素記得上回只因對一個身患胃疾的御史夫人‘熱情’了一些,那夫人每隔幾日就邀她去打骨牌,實在惱人的很,又不能直接回絕,她實在無法,便讓人請了喬若嬌去作陪,為此,喬若嬌還‘勒索’了她不少好處。

故而,若素覺得,對這些貴婦,還是‘冷淡高傲’些為妥。

李夫人已過五荀,上回自己夫君上門求親被拒,她看著若素就不太順眼,可聽她說話又覺得溫婉可兒,尋思這一定是承恩伯在背后搞的鬼。本來此事是請了鎮北侯夫人做媒的,卻被她厲聲拒了,李大人為了孫兒,這才親自上陣,雖有失規矩,倒也不失情面。誰料白虎會拿著李大學士的面子當抹布擦了!

眾女眷步入后宮,依照頭銜等級和家中夫君的官位大小,由太監領進了太后的慈寧宮,行過禮后,并依次賜坐,若素的位置竟被安排在了侯夫人身側。

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就是侯夫人如坐針氈,多年頭疼的老毛病都犯了。鎮北侯有言在先,讓她不得插手長子的婚事,她饒是對若素千萬不滿,此刻只能是‘委曲求全’,侯夫人覺得這輩子的‘氣’都在若素身上用光了。

皇太后坐在明黃色鳳椅上,膚色蠟黃,體格消瘦,華貴的袍服穿在她身上,已經是松松垮垮,整個人精神不濟,卻在強撐著應對諸婦人。

看來外界傳言是真的,皇太后久病不治。

前來的命婦都曾與太后見過幾面,太后頹唐的目光在眾人臉色掃過,就看見一張陌生的絕艷的小臉,她看著若素問:你就是白啟山之女,白若素?聲音有氣無力。

若素起身,朝著太后盈盈跪下:回太后,民女正是白家嫡女。

皇太后除了知道她是白啟山之女,同時也知她是甄氏一門的傳人,皇上既然知道有此人在京城,卻不召進宮來替她醫治,這份心思.....太后略嘆氣,心中了然,皇帝還在嫉恨她!。

先太子是她的兒子,如今的皇帝也是她的親生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歷朝立褚,非長即嫡,先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可.....有人狼子野心,就是不安于藩王之位,害苦了她這個做母親的白發人送黑發人,最可憐的是她那個懂事的孫女,朱靈兒。

太后派出去的探子,找到尸首時,小小的身板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怎叫她不心痛!

皇帝的心狠手辣像極了先帝,那個冷落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

人之將死,總會想到一生前塵過往,太后默了默道:起來吧,哀家與你也算是有眼緣,白大人曾為哀家尋了茅山的道人做法,讓哀家得以解了多年的失眠之癥,也算是有功了;說起來哀家還記得你母親當年第一次入宮的場景,你倒是與你母親有幾分相似。

眾夫人聽著太后與若素對話,心道白家估摸著是要崛起了,有人慶幸自家夫君當初沒有落井下石,也有人一臉糾結,到底要不要與白家重新修好關系呢?怎么修也是個難題,白若素和白虎都是令人難以捉摸的性子,沒法投其所好。

若素重新落座,她對喬莫寧沒有太多的情愫,上輩子在喬家時,她當初還年幼,倒是見過這個姑母幾次,是個溫和的美人。

太后又道:也是個可憐人,生下你就撒手人寰了。說到這里,她看了眼若素,只見少女婷婷容姿,不見悲切,唯有祥和平淡,便覺得她也不該引起旁人的傷心事,便問:白姑娘可有婚配了?

此言一出,眾夫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掃了過來,看的若素只覺渾身不自在,獨有侯夫人一臉的‘生無可戀’。

若素點了點頭:嗯,家父已替民女定下婚約,只是民女尚小,這才未提。

李夫人這才恍然大悟,白虎那般回絕李家,原來是白若素早有婚配,眼下心里頭稍漸舒坦。

太后問道:是哪家的公子?哀家興許還認得。

這下,侯夫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曾為了長子的婚事,連腦子都用上了,如今長子婚事已有著落,她卻頭疼的連腦子都不想要了。

若素倒不覺得承認婚事有什么令她難以啟齒,她眼下就尋思著萬一當著京城半個貴婦圈的人闡明了自己與褚家的關系,會不會把侯夫人又氣倒了。若素知道侯夫人的身體狀況,萬一真氣壞了,還真是不好徹底根治。

師傅說過,為醫者,得為病患著想,她不能那般自私,可如果搪塞了過去,等哪日她與褚辰成親,必會引得太后不滿,畢竟褚辰并非一般的公子哥。

正欲說些什么,太后突然悶咳了起來,聲音聽似痛苦至極,身邊伺候的老嬤嬤上前喂藥,慈寧宮的大宮女和掌事太監臉色難看:太后娘娘鳳體有恙,諸位夫人先且回避,御花園已搭了戲臺子,夫人們可前去聽戲了。

就這樣,眾人又被宮人領出了慈寧宮,里頭是一片混亂嘈雜,貴婦們面面相覷,皆知道皇帝很不待見太后,不過是礙于‘孝為大’的名號,將太后好生榮養在后宮里。

若素到了御花園,就看見喬若惜坐在皇帝身側,儼然寵愛有加。除了她之外,太子朱允弘在皇帝的另一側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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