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致命撩撥1
第245章致命撩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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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曾為京都,其街道房屋的修葺,也自成一派寬闊繁華。
青石路兩邊有成排成排的梧桐,若素現從鎮江一路走來,梧桐隨處可見,馬車很平穩,若素的心卻跳得厲害。
褚辰與她獨處時,很少會一本正經的嚴肅著臉,眼下便是如此,他鷹眸幽深,透過薄紗的簾子,明亮的光線照在他臉上,若素能看見他眸底的自己。
她不喜歡被他這樣盯著,心道,該不會是因為今天沒有認出裴語一事讓他起了疑心?可裴語不也沒認出她么?
若素正思量著,褚辰就閉上了眼,端坐著靠著側壁假寐。
他閉著眼時,眉心也是微皺的,仿佛有永遠都操不完的心事。
褚辰確實是心事重重,平日里眼中只有若素,便只覺得她好看,可今日帶她到了歌舞坊才現,她竟然比風塵女子還要妖媚!
本來還是好端端的荷花苞一樣的女孩兒,怎滴越長越乎了他的預料?
他可以喜歡她,也可以寵她,獨獨不能被她給迷惑了。
到底怎樣才能把握好這個度呢?
這廂,褚辰在與自己的心意頑強對抗著,而若素已經撩開簾子,好奇的望著外頭的街景,南方小吃別具一格,她早就有所耳聞,怎奈今日才剛到金陵府,對很多地方都不熟悉。
“藥王大賽可有把握贏?我估計黑白兩道的參賽者會在這一兩日盡數趕到金陵,到時候甄家的人也會來給你捧場,你入師門不久,此番輸不得,否則易給甄氏一族的人留下話柄。”
褚辰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一手抓住了若素的小手,將車簾子又拉上。
他哪里舍得給她壓力?
可若素這些日子根本就無心研制藥物,她要是閑下來,會給他制造無法想象的麻煩,最好是能讓她整日都待在后院,那才叫安穩省事,就算她要出來,那也只能是他陪著。她倒好,自從得知了墨殤的凄楚過往,只要有好處,都會顧及他。
“大賽的事,我會盡力的,聽師父說,甄氏族里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雖是旁支,卻肩負著監督甄家子嗣的職責,倘若我將甄童交給他們,他會得到相應的懲戒么?”
若素覺得褚辰的手心太熱,她都出汗了,便掙扎著想抽出手。
褚辰這一次相當君子,很快就松開了她。
要不是褚辰對若素其他方面還是照顧有加,她都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在他眼里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藥王大賽結束了再說,你不是要試藥么?區區一個死囚,藥死了便罷,正好今天又送上門一個。”
褚辰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覺得有些累,他不是一個輕易會疲憊的人,可這陣子提防甄童而產生的提心吊膽,加之觸手可及的佳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卻什么也不能做.......他心累。
重點是,對方還全然無知,總會不經意間給他致命的撩撥。
抵達宅院,褚辰再三對若素叮囑道:“我先去沐浴,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擅自去見甄童,倘若墨殤在我沐好浴之前帶回了甄童,你等要等我過來,聽見了沒有?!”
他拿出官腔,恐嚇她。
若素點了點頭,仿佛真被震懾到了的樣子,聲音糯糯道:“我知道了呢。”
尾音退的悠長,宛若轉了個圈,又在上面灑了一層甜蜜,字字如珠,鉆進了褚辰的耳里。
褚辰眸光一暗,抿了抿唇,沉著臉大步邁向他的屋子。
若素愣愣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里難免失落。
大半個時辰后,王璞才去若素的院子通知:“白姑娘,主子說人已經帶到了,我這就領您過去。”
應該是甄童被墨殤捉回來了。
若素隨著王璞去了廳堂,她踏門而入,就看見褚辰筆直而立,他已經沐浴了,頭微濕,卻梳理的一絲不茍,身上換了一件深藍色素面錦鍛袍子,雪白色交領中衣的衣領露在外頭,整個人精神颯爽,如從云端上而來。
在他幾步遠處,跪著個不男不女的甄童,之所以說他雌雄莫辯,是因為他今天穿了女裝,施了粉黛,卻掩飾不了男子的輪廓。
若素剛走進廳堂,就聽見甄童道:“俏哥哥,不就是碰了一下么,有必要洗了澡,還換了衣裳?”
甄童目光賊兮兮的,要不是被捆綁了手腳,定會再度在褚辰身上拋帕灑粉。
褚辰緊繃著一張臉,轉身在龍鳳呈祥紫檀東坡椅上落座,他看見若素,招了招手讓她過來,動作十分親昵。
若素心里頭的悵然若素稍見緩和。
甄童就看見一雙繡花鞋從自己跟前走過,他抬臉時,若素已經乖巧的在褚辰身側的椅子上坐下。
小小年紀,倒有股子鎮定泰然之感,甄童鼻音出氣,重重‘哼’了一聲。
“人帶來了,你想怎么處置?”褚辰品著茶,眉宇間似乎布著淺痕。
若素能嗅到他身上的皂香,心道:還真是講究,去了一躺歌舞坊,回來就要沐浴更衣。
她一個女兒家都沒那種覺悟,也不知道他嫌不嫌棄自己。
不過,這個時候,她也無暇顧及潔癖一事。
“我本打算將這廝送去官府,可自從得知他竟是師傅的庶弟,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甄家祖訓有言,甄氏子孫殘害無辜者,罪責當誅。如此,我不念及僧面,還得顧佛面,要不.....就剁了手腳,挖了口舌,放進酒壇子里做藥人好了。”若素欣欣然道。
面上雖是對褚辰說話,其實是說給甄童聽的。
在場的墨殤,王璞,和幾個伺候的丫鬟皆是一臉驚懼,難怪主子待姑娘百依百順,原來是受她的‘淫/威’所致!
這哪里是一個女兒家該說出口的話!
褚辰挑眉,一口茶沒咽下去,只在口中漱了漱又吐了出來:“哦?難得素素有此想法,我養的幾盆茶花正缺花肥,費手殘腳莫要丟棄了,留著滋養鮮花也是一樁美事。”
眾人:“.......”廳堂靜的落針可聞,丫鬟們頭冒冷汗,紛紛為自己的手腳擔憂。
如果說甄童剛才還是在做最后的掙扎,此刻就是面灰如土了。
氣死了!
簡直是要氣死他了!
好歹他也算是師叔!
甄童是被墨殤五花大綁的拎進來的,眼下是只能以傾斜的姿勢半跪半蹲,這讓本沒有羞恥心的甄童頓時一臉恥辱。
“你這小娃娃,既知我是誰?還不給我松綁?你師傅就是這樣教你做人的?”甄童只覺五臟六腑都快被氣炸了。
甄劍比他年長十來歲,又是個不沾女色,品性怪異的主兒,甄童一直以為只要甄劍膝下無子,那甄氏真傳最后必會落在他頭上。
卻不想,他在一年前得知,兄長甄劍已破格收了個女徒弟,還親自授業,更氣人的是族里長輩竟還默認了這樁事。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幾個月前才現族中老輩與一朝中大臣有暗中來往,而那人便是褚辰。
于是,一切想不通的事,一下子盡數解開。
怪只怪,他沒有金大腿可抱!
可他豈能甘心,甄氏真傳讓一個沒及笄的姑娘家給得了去?!
更可氣的是,幾月前潛入承恩伯府的書房里偷出來的醫書還是假的!害的他在試藥時,差點就中毒而亡,自那以后嗓門就變的尖銳,一聽就像是太監聲,這讓一向風流成性的甄童幾度瀕臨崩潰。
若素翹著一雙小巧的七寸金蓮,腳上的繡花鞋在甄童面前一晃一晃的,像是在示威。
她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師叔犯了事,也自然要受責罰的,我如今可是正經的甄氏傳人,若不執行家法,豈能服眾?師叔,你殘害了那么多清白女子,可知罪?你擄去的女子是否活著送回去了?”
甄童斜睨著眼,對若素恨的牙癢。
“哼!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我風流倜儻,相貌堂堂,那些女子也是真心喜歡我,我甄童這輩子可從沒強迫過女人!”
說到自豪處,甄童的臉色都變得紅光滿面的,還不忘對褚辰擠眉弄眼。
若素抬腳就提了他的腦袋:“看什么看,褚哥哥豈是你可以隨便看的!什么真心喜歡,你敢說沒對她們下藥?”
甄童的臉色瞬間變的十分精彩,他吹了口哨:“怎么?你這小妮子也嘗到了催情藥的厲害了吧?”
若素又踢了甄童一腳:“還敢顧左右而言其他?信不信我真的剁了你的手腳?”
褚辰:“........”心累啊!
“還有要問的么,沒有的話,一刀砍了吧。”褚辰嗓音清冷,宛如在冰窖中凍結了百年之久。
若素不明白褚辰為何對審問甄童顯得格外沒有興致,他今天好像很不正常。
“他不說實話,我有辦法讓他招。”若素對褚辰說道,抬手摸了摸他眉間的淺痕,有些心疼。
他也才二十三,眉心已經印下了歲月的痕跡了。
褚辰身子一僵,他是不是該跟她說清楚,有時候不能隨便撩撥他的,萬一......他可不是每次都能控制得當。
其實,這事怪不得若素,剛開始也是褚辰先熱情,他親密的動作做慣了,若素便習以為常了,方才摸了摸他的眉心,也純粹是無心之舉。
“什么法子?”褚辰不動聲色的抓住了若素不安分的手,又拿了小幾上的柑橘放進她手里,示意她吃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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