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工床的燈廚里也盞了燈,火紅的龍鳳燭,照的人心搖曳。
若素剛才喝了一杯合巹酒,眸底變得朦朧,她臉頰微紅,隱約透著微醉之態。
只是被身上的人壓在死死的,動彈不得分毫。
在這之前,其實她很安心,這人也曾與她親近過,都是考慮她年紀尚及時壓制。
眼下這一出又是為何?
若素腦中昏沉,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意識卻非常清楚。
褚辰的胸膛非常熾熱,身上還有水珠子怎么洗的如此匆忙?連水漬都不知道擦干了才出來。
若素想撇過臉,這種兩軍對峙的四目相對,令得她幾欲驚呼而出。
褚辰一只手將她的手腕摁在了頭頂,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說呢?是你先撩我,還是干脆由我來?”
若素粉唇微張,有一瞬間的錯覺。
新婚之夜,就僅僅撩一下就可以了?
這一點倒是難不倒她,畢竟師承高手。
褚辰酒量很大,今晚眾同僚敬酒,他多喝了幾杯,不知為何好似醉了。
又或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的目光從若素那雙水眸掃過,往下落在了朱唇上,他不輕不重的在上面啄了一口,嘗到了酒香,還有女兒家獨有的幽香,目光再往下是白嫩的脖頸,還能看見大紅色小衣上的系帶,火紅和雪白形成極致的對比。
晃的人眼迷離。
緊繃的下腹倏然之間一股燥熱涌了上來,他眸光暗了暗,騰出一只手輕而易舉就除了那件粉紅色中衣。
若素感覺身上一陣涼意襲來,卻很快被人熾熱包圍。
褚辰又俯身而下,好像在打量,也好像在細細琢磨下一步該做什么。
若素半咬著唇,羞燥之余,還是鼓足了勇氣,最起碼不能失了矜持,這點世面還不能夠嚇著她。
要是撩的話,這也應該撩夠了吧。
幾個月前,二人也不是沒有這種經歷,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差不多也能止住了。
在褚辰火熱的目光逼視下,若素終于還是開口了:“你好沒好?”
燭火下的小妻子格外動人,每一個小動作,小表情都讓他喜歡的不得了,他總覺得看不夠,又怕一眨眼卻是個夢。
上輩子,她也是身著大紅嫁衣,也是這般嬌艷無雙,褚辰手下力道突然一緊,探入了小衣。
帶著薄繭的手在身上探過,若素倒吸了一口氣,一聲似有若無的低吟自她口中溢出,她瞬間一愣,紅著臉又道:“夠了么?”
褚辰覺得很好笑:“夫人這是何意?為夫還沒開始,怎么就夠了?”
若素:“!!!”
身上的男人一揮手,小衣早被拋下了榻,若素驚呼聲還未發出,男人的唇就堵了過來,仿佛要吞滅一切的吸允啃噬。
胸口傳來一陣酥麻,雜夾著微微的疼痛,若素被壓的難受,也被灼燙的難受,她動了動,卻碰到了那處堅挺的所在,整個人再也不敢妄動了。
可是下一刻,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她本能的推了推褚辰,卻換來唇被堵住,嗚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有哼哼唧唧的哭腔。
褚辰額頭冒著汗,差點被她逼的丟盔卸甲,到了這份上了,再停下來他實在做不到,安撫了好一會,咬了她的耳垂道:“小乖,你聽話些,下次就不疼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朝著目的地沖刺了進去,若素疼的仰面,看見帷幔微顫,燭火輕浮,仿佛還有漫天的星辰。
她被他逼到床角,退無可退,實在是難以忍受了,就低泣道:“怎么還沒好?”
褚辰被她弄得苦笑,這句話今晚都說了幾遍了!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半途歇戲吧?
“乖,再忍一會,我盡量。”他喘著粗氣,大顆的汗珠子從他臉頰滑下,映著燭火,邪魅且俊朗。
里頭的動靜不巧云和林嬤嬤守在外頭,揮退了小丫鬟們,二人在天寒地凍中踱步,光聽聲音就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
難怪姑爺這么快就從前廳過來,也難怪,他不準任何人進去伺候。
小姐這把細腰也定是承受不住了。
巧云咬了咬牙,姑爺不是一向很能自持的么?虧她將他當作善人了。
老爺今個兒還特意交代過,要看緊了這間屋子,真不知三日后陪同小姐回門,該如何向老爺交代!
屋里頭,喜床輕晃,若素捂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褚辰卻使壞,拉了她的手臂圈在自己脖頸上,身下的動作絲毫不落下。
若素已經迷失意識,全程只能由他一人掌控,可他卻還神采奕奕的問話:“從今天開始,你是不是該改口了?”
每問一句,又加大了動作。
剛開始還是極疼的,可此刻若素已經分不清是什么感受了,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連喘氣都覺得費勁。
她自詡是個不低頭的人,卻生生求道:“你到底好沒好?我快不行了。”
美眸中淬了水霧,可就是哭不出來,若素心里叫苦,許她哭出來,他就能心軟放過她了。
偏生就是哭不出來啊。
若素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才令得他更加把持不住,青絲傾瀉了一枕,眸光似嘆還吟,那傲挺的仙桃上還有他留下的紅痕。
對話沒有繼續下去,又是一波浪潮洶涌。
“你停下來我”若素哭不成腔,哭不出,也叫不出,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想到褚辰方才的問題,忙喚了聲:“夫君!”
也不知道褚辰有沒有聽到,他奮力一挺,終于歸于平靜。
若素總算松了一口氣,閉上眼,疲憊的半醒半睡,以為真的是結束了。
誰料,沒一會褚辰又翻身覆了上來。
他也是個雛兒,兩世為人,這還是頭一遭,品的還是萬一挑一的美味,才知這噬魂的暢快是這樣叫人欲罷不能。
直到夜半,里頭才徹底停歇,巧云和林嬤嬤一直在外面守夜。
褚辰先后叫人送了兩趟熱水,從頭到尾下人一律不得踏入屋子半步。
巧云眼里冒著火,總覺得姑爺這是在大快朵頤。
要是換做旁人也就罷了,鎮北侯府這位還是身邊從未有過女子伺候過的!
夜深了,若素隱約感覺到被人摟進了懷里,鼻端是好聞的龍涎香,屋子里頭除了熏了花香之外,還有股子奇特的味道,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
眼皮子動了動,終于睡了下去。
翌日一早,褚辰便就早起,他也不過睡了兩個時辰,精神卻是無比振奮。
下榻就看見紫檀木雕嵌壽字鏡心屏風上掛著一件錦茜紅明花抹胸。
這是他昨晚拋出來的。
他唇角微勾,回頭看了榻上的小妻子,整張小臉擁在大紅色喜被中,雙目緊閉,睡的很安詳。
昨晚是過火了。
他也不想這樣的,只是她就在身邊,又是紅燭夜,他難以自控。
上輩子佯裝不喜歡她,這份,他尚且能忍,這一世重新來過,她還未出閣,他尚且還能勉強忍著,可如今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這些理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才對。
至于白啟山那頭,又關他什么事!
若素都已經嫁給他了,女嫁從夫,岳丈大人再有意見,也只能往肚里憋。
幸好及時給她上了藥,一會醒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同他生氣?
她若生氣,他總能有法子哄她。
褚辰要外出練劍,這是他常年不改的習慣,要離開之際覺得不太妥當,又折回床榻,給那熟睡的小妻子穿好小衣和中衣,裹得嚴嚴實實才安心離開。
新房的門一被推開,巧云就紅著眼眶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絕倫逸群的新姑爺,低下頭掩了怒意。
褚辰吩咐道:“不得打擾你們家小姐休息。敬茶一事不急,我會同侯爺和侯夫人說一聲。”
說完,就繃著臉提了劍去了操練場。
天知道方才給小妻子穿衣,他都經歷了什么!
怎么昨晚那幾次,還是不夠!
其實,他并沒有滿足,到底還是礙于她太小了
若素醒來時,已是日曬三杠,冬日的暖陽照的飛檐斗拱的府邸一片金黃。
她發現身上的衣裳已經穿好了,連系帶也打了蝴蝶結,不像是巧云的手筆。
“小姐您還好么?”巧云說著,已經落了淚。
林嬤嬤瞧著若素,除了睡態有些慵懶,其他都還好,中衣將細長的脖頸包裹住,她也看不見什么,倒是小姐似乎與昨日不太一樣了。
要說盛裝的小姐如海棠盛開,那么眼下就是秋水芙蓉了。
“什么時辰了?怎么也不叫我,頭一日誤了敬茶可不好。”若素想下榻,下身一股子鉆心的痛襲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在巧云和林嬤嬤面前,她不能表現的太痛苦,只能勉強撐著無事。
她總覺得自己是在給那人掩蓋罪證!
巧云道:“小姐,姑爺他說讓您好生歇著,侯爺和侯夫人那邊,自有他交代。”
林嬤嬤吩咐小丫鬟端了香露兌過的溫水進來,對巧云道:“什么小姐不小姐的,眼下該喚大奶奶了。”
巧云知會道:“奴婢給大奶奶請安。”
侯夫人尚在,褚辰是大房,他的夫人理應是鎮北侯府的大奶奶,喬若云便是四奶奶。
眼下鎮北侯府除了四房的正妻喬氏和一房側室魏茗香之外,再無旁人,原先的歌姬也被發賣了出去。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和離的二姑娘褚純,她倒是個講理安分的。
總的來說,侯府的后院還算是干凈。
褚辰踏門而入時,若素已經在用早膳了。
新婚夫妻,四目相對,若素突然想起昨夜他那健碩的腰身和霸道的臂膀,她未施粉黛,臉色卻已潮紅。
這種事上面,男子和女子的態度是不同的。
相比而言,褚辰特意自然,他走了過來,看見若素沒喝完的杏仁羊乳,就端起來喝了個精光。
新婦進門第二日是要給公婆敬茶的,看著日頭,儼然已經誤了時辰。
褚辰道:“怎么打扮的這么素凈?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褚辰不憐惜夫人。”
他親自去妝奩夾里挑了只金絲八寶攢珠釵插在了若素簡單的婦人發髻上,左右看了看才滿意笑道:“走吧,帶你去敬茶。”
褚辰一出現,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都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鞋面。
若素面色尷尬,被褚辰牽著站起時,尚且算好,可剛邁出一步,就差點跌倒,不是她嬌氣,只是這人昨夜實在太過分,她求得喉嚨都沙啞了,也不見他放過她。
“都怨你,否則我豈會誤了時辰。”若素眉目含嗔,語畢,自己都有點吃驚,聲音柔弱就算了,還像是轉了幾個彎,平添了媚骨。
褚辰當然看出了是怎么一回事,抬臂半摟半抱著小妻子,將人帶出了屋子,邊道:“行,錯都怪我,為夫下次注意。”
這簡直不能直視。
屋子里的下人各個納罕,褚太傅向來肅重嚴厲,這會子倒像個怕媳婦的新婚郎君。
鎮北侯和侯夫人早就端坐在廳堂等著兒媳婦上茶了,褚辰派人來通知后會晚些再來,可沒想到會晚到這種程度。
下人已經泡了兩次茶水,頭一遭因為涼透了,已被倒掉。
侯夫人身著寶藍色葫蘆雙喜紋的遍地金褙子,一身雍容打扮,臉色卻鐵青:“哼!剛進門就知道給公婆拿喬,這今后侯府的事是不是也她說了算了!”
鎮北侯褚北嚴本也不喜若素的,長的太過明艷的女子能好到哪里去,可長子親自書信給他,說明了其必娶之心,加之褚北嚴對白啟山十分敬重,二人也在朝中也算是能說的上話的。
他的女兒或許幼時干過不少令人發指的事,可女大十八變,總是會長進的。
再說了,哪個男兒不喜歡美貌傾城的女子。
長子也不例外。
他好不容易想娶妻了,總比一直不娶好吧!
褚北嚴道:“夫人吶,你就不能稍安勿躁。”
老夫妻二人正說著,透過廳堂的大門就能看見一男一女相擁著從游廊走來。
男子高大英俊不凡,女子倩麗嬌柔,端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褚北嚴摸了摸胡須,眉眼含笑,他是武將,沒有文人那么多細枝末節的酸楚情懷,只覺這個場景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很多年前,也是在這條游廊上
這廂,要說侯夫人方才只是氣憤,那么現在就該是要炸毛了,當著夫君的面,她盡量保持著端莊的模樣,心里怒道:成何體統!這是成何體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