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石虎便急忙趕了進去,見羊獻蓉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心下大定,又看了一眼劉曜,他扮作了藥童的樣子。
“好生照料著夫人,照顧好了,本王有重賞。”
“是,小的明白。”
一個小藥童倒沒引起石虎多少興趣,他在榻前守了良久,羊獻蓉這才幽幽轉醒,一睜眼便看到了他,他一手握著的她的手,眼底有些許紅絲,他在旁守了一夜!
“流欒,你終于醒了?感覺如何?”
她看了他半響,眼神似乎有些復雜,口中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流欒,你……還認的我是誰嗎?”
她的神色有幾分不對勁,羊獻蓉看著他笑了起來:“認識,你是皇上,司馬衷,對不對?”
司馬衷?西晉最后的一個君王?他不是死了很久嗎?他死的時候,慕容流欒才多大,她又怎么會將他認錯他?
石虎這才意識到有些問題了,連忙問:“那你記得自己是誰?”
“我?臣妾當然記得自個是誰,我是羊獻蓉啊。”
羊獻蓉?司馬衷的第二任皇后!也是劉曜的皇后,她……她怎么會覺得自己是羊獻蓉?
石虎連忙將薛神醫叫了過來,薛神醫為她診斷了起來,神色有幾分凝重,半響之后才道:“那毒對她的腦子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所以,她有可能不認識人,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石虎忙問:“那還有沒有的治?”
“這……老夫不敢妄下斷言,只能說,病人現在受不得刺激,所以,她說自己是誰,依著她便是,不要與她辯解,若是刺激了她,恐怕情況會更糟糕。”
聽了薛神醫的話之后,石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怎么會這樣?
“皇上?你怎么不理臣妾?”
她一臉委屈的看著他,她從未用過這樣的眼神看他,石虎心中一蕩,忍不住抓著她的手。
“我怎么會不理你呢?只是,你生病了要好生休養著。”
羊獻蓉一臉嬌羞的樣子,軟聲道:“皇上的身子也不好,該好好歇著才是。”
“好好,我都聽你的。”
他用話哄了她幾句,還想再繼續呆下去,手下卻進來耳語了幾聲,宮中有事,他不得不匆匆趕回,便吩咐小貴子等人好生照料著,又匆匆的走了。
待他走后,劉曜便立即揭下自己臉上的假面,站在羊獻蓉面前,沉聲問:“那……你認識我嗎?”
羊獻蓉有些好奇的看著他的臉,半響之后,搖了搖頭:“不認識,你是何人,這深宮哪里是一個外人亂闖的?小心被亂棍打死了。”
劉曜心中一陣酸楚,她記得自己是羊獻蓉,記得司馬衷,甚至將石虎認成了司馬衷,卻根本記不起他來!
“我是劉曜,劉曜!獻蓉,我是你的夫君。”
“劉曜……”
她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神色微變:“我記得了,劉曜,那個異族皇子?你是想要圖謀西晉江山吧。”
劉曜心中鈍痛,曾經發過的一切過往似乎就這么被輕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