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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玥書名:
第359章:茶館閑聊
翌日,秋意正濃。
五谷飄香千層浪,滿城盡帶黃金甲。
顧傾城一早去瞧了老祖宗,陪老祖宗吃了早膳才離開皇宮。
她本來可以留在顧府,但老祖宗的身子,顧傾城知道是能多陪一天便是一天了。
所以她只要得空,便守在老祖宗身邊。
領著飛鴻飛雁出了皇宮,回到一心堂。
鐵蛋隨軍去打仗,鐵爺爺和上官姑姑也回蝴蝶谷。
竹棚的老百姓,也大多相繼去領田地。
頓時便覺得冷清了些。
當然,來問診看病的病人,卻是不會少。
阿七打了野兔回來,切了兔肉讓顧傾城喂泰山和暮雪。
她又取蜂蜜喂了那些蝴蝶兒。
凌云帶人在一心堂暗中守護著。
有病人來看診,她暗暗觀察,靈犀她們的醫術也越來越能勝任了。
便換了身淺灰男裝,戴了同色帽子。
也讓飛鴻飛雁她們脫去女兒裝,扮做小廝。
飛鴻飛雁見郡主突然換上男裝,也讓她們作小廝打扮。
雖然覺得奇怪,但安平郡主做什么都有她的理由。
“郡主,我們這是要去哪里么?”飛雁還是忍不住問。
兩人換上小廝裝束,檢查身上佩劍,打點妥帖,整裝待發。
顧傾城又悄悄招來凌云他們,低聲對大家道:
“我跟飛鴻飛雁要去一趟曾經的大司空樓望之的樓府,此行隱瞞。
凌云你帶人暗中盯著,切記不要讓人跟蹤,不要讓人知道我們去樓府。”
“明白……”
凌云和飛鴻飛雁都謹慎點頭。
顧傾城怕飛鴻飛雁到時候走丟了,并告知她們樓府的地址。
眾人悄悄自密道離開一心堂。
顧傾城騎上自己的魅影,飛鴻飛雁也騎著兩匹拓跋濬專門為她們挑選的快馬。
拓跋濬當時就考慮,若飛鴻飛雁的馬太差,也保護不了他的傾城。
所以連帶著飛鴻飛雁的都是好馬。
離開醫廬后,顧傾城在中間,飛鴻飛雁一左一右伴隨著。
她們策馬跑了一會,果然,便見后面有兩匹人馬不緊不慢的跟蹤。
卻不是凌云他們。
顧傾城便打眼色讓飛鴻飛雁,去把他們引開,她一個人先去樓府。
讓她們把那些人甩開后,再去樓府尋她。
飛鴻飛雁心領神會。
她們一起策馬,顧傾城在前面先拐進一條胡同,飛鴻飛雁的馬兒則繼續前行。
顧傾城甩開那些跟蹤的人,心道之前拓跋濬在,有他的侍衛,也沒留意是否有人跟蹤。
如今竟發覺有人跟蹤自己。
在乙渾刑場就發現有武功高強之人跟蹤,那人是誰?
今日跟蹤自己的,那又會是什么人?
他們不是血魔與太乙真人,若是那兩個人,一出手,她便幾乎難逃脫。
陛下?拓跋余?九幽地府?
又或者是有把柄在手的閭左昭儀?閭家?
甚至被禁足的皇后娘娘?
但她知道,飛鴻飛雁引開他們,便會有凌云帶人去收拾。
顧傾城的警惕性非常高,她并不急著進樓府。
樓望之死了兩年多,貿然進去,樓府的人未必就能告訴自己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反倒引起幕后害死太子晃的人注意,說不定還連累樓家后人。
來道麻子街,她確定沒人跟蹤了,進了樓府門前斜對面不遠的茶館。
把魅影交給店小二,讓他栓進馬廄,走進茶館。
茶館一樓有個小戲臺子,有對像是父女的在拉二胡唱小曲。
樓上是雅座,顧傾城直接走上二樓。
找了個臨街易于觀察樓府的雅座,坐下來。
要了茶水點心瓜子,一個人優哉游哉的聽曲品茶磕瓜子。
品茶的同時,她臨窗觀察著樓府都有些什么人出入。
小二并不知顧傾城是女扮男裝,見她鮮衣怒馬,一看就非等閑之輩,便殷勤的添茶遞水。
“小二,這整條麻子街,雖還算熱鬧,卻終究是老舊城街。
看來看去,除了那對面的樓府,幾乎沒什么像樣的宅子呢。”
顧傾城嗑著瓜子閑聊著。
“公子想買宅子?”小二眼睛一亮。
“本公子初到平城,是想找個好些的宅子安頓落腳。”
顧傾城順勢點點頭。
隨即問道:
“你可有什么好介紹?若是本公子看中,肯定虧不了你辛苦茶水費。”
“公子,這可巧了。公子不但眼光好,而且好福氣。
您不是說那斜對面的樓府,是這整條街唯一看得上眼的宅子嗎?”
小二喜笑顏開道。
“……樓府?”
顧傾城頗有些意外。
“是啊,就是那曾經的樓大司空,樓府!”小二點頭道。
“不可能吧?”顧傾城失笑。
一臉的不相信:
“小二哥逗我呢!堂堂大司空府,即便樓大司空走了,也不至于賣宅子啊?”
“公子錯了,世上萬事,皆有可能。”小二撇嘴道。
“那小二哥,說道說道?”
顧傾城悠閑的吃茶。
小二看看附近茶客,遂放低聲音:
“公子新來乍到,可不知都城這兩年發生的事吧?”
顧傾城顯得有些懵然的看著小二,點點頭。
小二故作神秘的低聲道:“公子可知,咱們大魏太子是如何死的?”
顧傾城更加懵懂的搖頭。
小二神秘莫測的低聲道:“是樓大司空記錄的賬本,說太子貪墨巨款,被皇帝鴆殺的。”
“不……不會吧?”顧傾城嚇得掩嘴低叫。
小二繼續侃侃而談:
“確有其事呀,這坊間都傳開了!
這不管太子是否貪墨,太子是間接被樓大司空的賬本害死的,那畢竟是皇帝的太子呀。
自大司空樓望之死后,這大司空府一下子凋零,已經大不如前嘍。
樓大司空死后,樓夫人便接著一病不起。
這一年半載以來,眼看是病入膏肓,幾個兒子便開始爭家產。
不管嫡出或者庶出,每個兒子都想要這大宅子。
樓大夫人自然是想留給自己親生的三個兒子。
可別說是庶出的想爭奪這宅子,就連樓夫人親生那幾個,也想獨自占有這大宅。
十幾個兒子皆不服,整天吵吵鬧鬧。
樓夫人本來就病得不淺,這一氣,更加是一腳邁進棺材里了。
最后奈不過那些兒子的吵鬧,樓夫人也不知該分給誰。
迫不得已,才打算把這大宅子估出去,然后拿銀子平分。”
“是嗎?倒是巧了,幸好那樓府人丁興旺,否則這么好的宅子,他們樓家,也舍不得賣呢。”
顧傾城帶著慧黠的笑道。
“可不是,大夫人本來就生了三個兒子,加上四房姨娘,每房又生了兒子,可夠他們鬧騰的了。”
小二搖頭嘆氣。
而后又道:
“可那價格,恐怕公子未必承受得起。這宅子開出的價格,可是比市面貴了好幾倍,是這片城區最貴的呢。”
“樓大司空當年的名氣所在,他們賣的不僅是老宅,還有面子,當然就要高價了。”
顧傾城抿嘴,微微頷首。
看看小二,她旋即又爽快道:
“無妨,即便高出市面好幾倍,也是物有所值。
那宅子,到底是有風水的,說不定過個三年五載,又出一位大司空呢!”
“公子真是獨具慧眼,是識貨之人啊!”
小二向顧傾城豎起大拇指。
顧傾城又笑笑。
“但是,他們可以漫天要價,我也可以落地還錢。
知己知彼,方能買個既理想又實惠的宅子。
小二哥,你可知道,他們家的狀況?
如今樓府,是誰在當家作主?”
“小的在這茶館做了十年有余了,樓府就在對面街,樓家就算何時納妾,何時多添了個兒子,小的都一清二楚。”
小二有些洋洋得意的笑道。
“小二哥厲害。”
顧傾城向小二豎起大拇指。
小二仿佛對樓家的事了如指掌,娓娓道來:
“樓府一直都是大夫人在作主,即便是樓大司空當年在生,別看他敢娶那么多房姨娘,可還是大夫人當家做主。
因為大夫人姓董,她父親董旬曾經是兵部尚書。
樓望之這個女婿,當年還是沾了老丈人的光,后來才平步青云呢。
所以,樓大司空那些妾室,即便得大司空百般寵幸,也乖乖服大夫人管束。”
“如此說來,即便大夫人重病,這買賣宅子的決策權,還是大夫人說了算?”顧傾城問。
“是的。”店小二點點頭。
顧傾城心里琢磨著:
原來樓望之雖然三妻四妾,還是一直敬重著大夫人。
那他私底下的秘密,會不會跟大夫人講呢?
這時鄰桌的客人叫:“小二!添水!”
“小二哥,你先去忙吧,等一下再過來與我聊。”
顧傾城見有人催店小二做事,便讓他先去忙。
“公子您稍等,小的稍后再過來。”
店小二躬身道了句,便先去忙活。
這時,顧傾城看見飛鴻飛雁騎馬來到樓府門前左顧右盼,在尋找自己。
便旋出一朵蟠桃花飛過去。
飛鴻飛雁看見飛旋在自己面前的蟠桃花,抬頭四顧。
便瞧見對面茶館二樓向她們招手的顧傾城,于是催馬過來茶館找郡主。
顧傾城讓她們一起坐下,再問她們可否知道是什么人跟蹤。
“郡主,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剛轉個彎,后面的凌云已經追上他們了,恐怕,逃不出凌云之手。”飛雁道。
顧傾城點點頭,到時候問問凌云,便知道他們是些什么人了。
顧傾城看著對面的樓府,低聲道:
“聽店小二方才介紹對面的樓府,正打算出售,我想等一下去瞧瞧。”
“那奴婢們也跟郡主一起去看看,別讓郡主一個人涉險,到時候有什么不測就麻煩了。”
飛鴻緊張的低聲道。
飛雁嗔了飛鴻一眼:
“你嘴巴就是不會說話,郡主吉人天相,任何時候都是遇難成祥!”
飛鴻趕緊拍拍自己的嘴。
顧傾城看著她們姐妹倆,笑了:
“就飛雁嘴最甜!”
隨即又道:
“你們先別擔心,看看再定。”
這時店小二又回來,見顧傾城的桌上又出現兩個年輕小廝。
一瞬的意外后便給她們添茶。
“公子爺,方才我們聊到哪里了?”店小二一邊添茶一邊問。
“你說樓大司空雖然娶了幾位姨娘,卻都很受大夫人約束呢。”
顧傾城微笑道。
店小二拍拍腦袋瓜恍然,點頭道:
“是,樓夫人確實是個頗具威嚴的夫人,表面上確實能約束那些姨娘和庶子。
可說到底,那些個甘愿做妾的女人,她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還不是一個個,把大夫人氣得半死?
縱然樓夫人再厲害,怕是過不了多久,大夫人也會跟著樓大司空去了。”
“你是說,大夫人的病,真的無藥可救?”顧傾城愕然。
小二感慨道:
“怕是不行了,否則怎會把這么好的宅子賣出去。
那些個紈绔子弟,眼看樓夫人可能也要跟樓大司空去了,就開始鬧分家。
這金銀財寶倒是可以平分,就是這大宅子,分又不好分,人人都想據為己有。
開始樓夫人建議,誰想要大宅就拿錢買下來,當然是有兒子出價。
可其他各房都認為價格太低,分到他們手上沒幾個錢。
一直僵持至今,整整大半年了,每日吵吵鬧鬧的。
我這茶館都能聽見,我們街坊鄰里,都像看笑話一樣呢。”
顧傾城與飛鴻飛雁互相看了一眼。
“大夫人得的到底是什么病癥?樓大司空到底是官宦人家,家財豐厚,可以請很好的大夫醫治嘛。”
顧傾城不動聲色道。
“身為樓大司空的夫人,有錢有勢,怎么可能不請大夫。
聽說看了好多大夫,都藥石無效。”
小二又搖頭喟嘆。
隨后又笑道:
“換句樓七公子的話,他們家,怕是又要辦喪事了。
所以樓大夫人趁還能主持,就打算把大宅子賣了,好給樓家那些兒子分了。”
“哦,那樓府,看來真是非賣不可了。”
顧傾城頷首道。
“就是嘛,原本那么好的宅子,若不是兒子們爭奪,樓夫人著實不肯賣的。”
小二好一番感慨。
再好意的笑道:
“公子若是看中了那宅子,可以壓壓她的價錢。”
“好,價錢好說,咱們也不能趁火打劫。”顧傾城微笑點頭。
又一副好奇的問:
“你可知道,樓大夫人得的,到底是什么不治之癥?”
小二撇撇嘴,搖搖頭:
“這個,小的不是大夫,可真是不知道。只知道樓夫人一直臉黃,是名副其實的黃臉婆。
所以樓大司空才娶了那么多姨娘。
到后來,樓大司空突然暴斃,樓夫人脾氣更加暴躁,不思飲食,最近這一年半載,更一直喊腹痛。”
顧傾城心里有了個大概,便站起來,抬頭自窗外細細的遠觀了幾眼樓府的屋宇,再回首對小二道:
“你可否帶我去看看樓府?本公子得仔細看過樓府,這價錢才好商量。
當然,不管買賣成與不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處費!”
“好說好說,小的跟他們的程管家很熟,咱們茶館,每日人來客往的,門路多。程管家月前,還托小的找買家呢。”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可方便?”顧傾城道。
“你們稍坐,我去跟掌柜的說一聲,告個假,轉頭就帶你們去!”
店小二開心的下樓。
顧傾城吩咐飛鴻飛雁速速回去拿藥箱,讓她帶上某些與樓夫人大概對癥的藥丸子。
并囑咐她們小心,千萬別讓人知道她們來樓府。
即便遇到跟蹤之人,也要甩開再來。
飛鴻還是擔心道:
“郡主,飛雁回去拿藥箱就可以了,奴婢還是留下來陪郡主吧。
畢竟郡主一個人去樓府,奴婢不放心。”
飛雁也緊張的附和:
“是啊郡主,奴婢一個人回去就行了,還是讓飛鴻留下來陪郡主,奴婢才放心。”
郡主本就是她們的救命恩人。
而且經過那么多事后,她們對這個郡主,不僅是心悅誠服。
發自內心的佩服。
即便是為郡主死,也是心甘情愿。
“這樓府,也不是什么龍潭虎穴,沒事的!”
顧傾城安撫她們。
再謹慎的低聲道:
“我怕路上有人跟蹤你們,飛雁一個人很難甩開。
還是你們兩人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我們此行,需要秘密行事,在外人面前,不能泄露身份。”
“那咱們應該,如何稱呼郡主啊?”
飛鴻小心翼翼的問。
“馮左昭儀娘娘一直視我親如子侄,我也真心視娘娘為自己的親姑姑。
傾城一直無以為報,就——暫時跟姑姑姓馮吧。”
顧傾城沉吟道。
又想起當日那位馮熙大哥,稱自己為傾國,與自己的名字,也就差一個字。
“名字就叫——傾國吧。”
“馮傾國?……”
飛鴻飛雁異口同聲的笑道。
“對,你們就叫阿鴻阿雁。”顧傾城道:“去吧,速去速回!”
顧傾城最后的話不容置喙,飛鴻飛雁立刻點頭而去。
一會的功夫,店小二已告好假,上樓請顧傾城。
雖見方才的那兩位小廝又不見了,客人之間來來往往,也是見慣不怪。
他也不好多嘴細問,徑自帶顧傾城去樓府。
“公子爺貴姓?”
出了茶館,店小二才想起來問。
“在下姓馮。”顧傾城道。
“小的姓陳,家中行五,馮公子叫小的陳五便可。”店小二道。
“好的陳五兄弟。”顧傾城道。還在為找不到的苦惱?安利一個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里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