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晚上,王夫人就早早地安排好,姑娘們來了,就直接到薛蓁那邊,而公子們若是過來,就到她這邊來。說起來,王家的表兄弟都不是外人,且除了王慕詞,又呆的呆小的小,只洛家的兩位公子,算是客。
有王慕詞、王夕歌和薛玉珩作陪,倒也不算怠慢。
王夫人說今日不必到她那邊去,讓薛容姐妹收拾妥當,直接到薛蓁這邊。
薛容命琉璃找出兩色舊日親手做的針線,給薛蓁帶了過去。
“我想著二妹妹是個才女,可不敢弄些書畫之類的在妹妹跟前獻丑,這兩樣東西還是早先我做的,也有日子沒動針線了,妹妹可千萬別嫌棄。”薛容臉上帶著笑,從翡翠手里接過針線,親自遞給薛蓁。
“姐姐說哪里話,姐姐的針線,一般人還得不到呢!”薛蓁也笑著接了過來,命丫頭好生收著。
薛蕙幾個還沒過來,薛容便坐在那里,一邊吃茶,一邊跟薛蓁說著話。
須臾,薛蕓便到了,也是拿了兩色針線送給薛蓁。
薛蕓的針線在姐妹中是最好的,做工也精細,顏色也鮮亮,薛容和薛蓁都夸了幾句,反倒把薛蕓夸的紅了臉。
又等了會子,薛芙也到了。
她原本就是為了王慕詞和薛玉珩來的,本沒想給薛蓁送什么賀禮,后來,還是綠蘿幫著挑了兩樣首飾,給帶了過來。
“我們五姑娘的東西,雖比不得二姑娘的,但每樣也都是精挑細選的,二姑娘別嫌棄,即便自己不用,留著賞給屋子里的姐妹們也好。”綠蘿客套地說道。
薛芙只管坐在一邊,隔一會兒往外看一眼,有點兒著急。
等了半天,也不見薛蕙的人影,倒是霍從云方淑冉和賀敏三人,結伴到了。
家人將三位姑娘讓到薛蓁這邊,三個人也都各自備了些小物件,送給薛蓁做生日之儀。
雖明知道這三個人跟她都不熟,是看在薛容的面子上來的,主要也是為了和薛容玩,薛蓁還是笑臉相迎。
就是對著賀敏,也沒表現出一絲芥蒂來。
只是瞧著客人都到了,薛蕙卻依然沒來,薛蓁的心里,微微有些不滿。
再過了會子,陌易寧也到了。
不知是不是因陌易遙不肯來,覺得心里過意不去,陌易寧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了睿親王府的四姑娘,名字叫陌易平,長得跟陌易寧有幾分相像,年齡跟薛蕓薛芙差不多大。
見了方淑冉幾個,陌易寧立刻就笑了。
“我還以為薛妹妹只請了我,原來也請了你們,這下熱鬧了。”
“你別姐姐妹妹的,生生地讓我們都小了一輩。”方淑冉笑著瞪了陌易寧一眼。“你跟薛二姑娘好,只管你們好去,別帶累我們。”
方淑冉此言一出,幾個人都笑了。
陌易寧再怎么說也是王府里的姑娘,雖瞧著薛容不順眼,也看出方淑冉幾個跟薛蓁相對生疏些,跟薛容更好,心里就是想譏諷薛容兩句,也不會這個時候說出口。
因見陌易平跟薛蕓薛芙年齡相仿,便叫她們一處去玩。
薛芙對這屋子里的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只一心盼著她想見的人。
因見薛蕙沒來,便想著,薛玉珩還沒到,倒也正常。
又等了好一會兒,薛蕙沒來,薛玉珩也沒來,倒只有洛家的什么姑娘到了。
洛**年小又活潑,跟薛蓁說了一堆吉利話,又讓丫頭奉上賀禮,便跑去了薛蕓那邊。
“四姐姐,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嗎?”
薛蕓點點頭。
洛**的眼睛,又對著陌易平瞄啊瞄,然后便笑了。
“這位姐姐笑起來也好看。”
薛芙本來就不想跟這些人結交,只在一旁翻了翻眼睛,沒有說話。
薛蓁見薛蕙一直沒來,悄聲跟知琴說了幾句話,知琴會意,悄悄地出去了。
沒多久,薛蕙帶著丫頭來了,剛一進門,就滿臉的笑意。
“姐妹們都來了,我卻才到,真是不應該。只是方才出門的時候,忘了給二姐姐帶賀禮,又趕著回去拿的,各位姐姐妹妹可千萬別見怪。”說著話,薛蕙便從水香手里接過一個盒子,遞給薛蓁。“二姐姐,這是從那日出門帶的東西里面,特特地挑了好的給姐姐留的。東西雖不值錢,可瞧著倒也古樸有趣,姐姐別嫌棄。其余的,我昨兒給大姐姐和四妹妹的丫頭們分了,她們愛的什么似的。”
薛容就知道,薛蕙專門挑了昨日給丫頭們送東西,就是等著今天給薛蓁添不自在。
其實,薛蕙挑東西的眼光倒挺獨到的,送給丫頭們的東西,也都是樸而不俗,換做是送她霍薛蕓,也喜歡的不得了。
可薛蓁并不是旁人,日日以雅人自居,定然是看不上這些。且薛蕙這故意添堵的方式,也讓薛蓁心里痛快不了。
但當著眾人的面,薛蓁又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微笑。
“三妹妹有心了!”
“二姐姐不必客氣,你若喜歡,我下次出門,多挑些好的帶給你。”薛蕙笑得十分愜意。
薛容抿著嘴笑。
薛蕙這心里不舒坦,早晚要找回來,讓別人也不舒坦的性情,倒是跟王夫人很像。
只不過,薛蕙的性子比王夫人要直接些,還因任性,不會像王夫人那般隱忍和算計罷了。
說起來,跟王夫人最像的,還是薛蓁。
薛芙見薛蕙也來了,薛玉珩卻一直沒到,且王家的人也都沒過來,便有些坐不住了,剛要說話,卻聽見薛蕙又開口了。
“各位姐姐和妹妹在這里坐著也是無趣,不如到園子里逛逛。”
她可聽說,二表哥已經帶著洛家公子他們,到竹林那邊去了。
薛蓁本來也有此意,便也不琢磨薛蕙的心思,也微笑著請大家出去逛。
薛容見薛芙滿臉的不耐煩,眼瞅著就要發火了,來到薛芙身邊,低聲開口。
“五妹妹,到外面去逛,說不定就能遇到二表哥他們了。”
薛芙本來要說話,聽薛容這么說,立刻不言語了。
站在薛芙身后的綠蘿,輕輕地嘆了口氣,倒也有了幾分欣慰。
她們五姑娘,除了姨娘,終于肯聽另外一個人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