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和王夫人都吃了一驚,李夫人立刻喝道。
“丫頭們的膽子越發大了,二公子過來,竟沒人通報一聲!”
李夫人的丫頭夢似,從外面小跑著進來。
“太太息怒。我想著太太和姑太太有話要說,就讓妹妹們去跟連翹姐姐喝茶去了,自己一個人在門口呆著,不想方才有事出去了,并未看到二公子進來。”
夢似說著話,悄悄瞄了王慕詞一眼。
“大娘,原是我去了老太太那里,聽老太太說姑母來了,便想著過來拜見姑母。沒看到有丫頭在,就徑直進來了,并不是安心要聽大娘和姑母說話。大娘和姑母要怪就怪我,可千萬別因為我,冤枉了丫頭。”王慕詞笑瞇瞇地說道。
夢似又悄悄地瞄了王慕詞一眼,露出幾分感激,臉也微微紅了。
李夫人揮了揮手。
“行了,你出去吧!”
夢似服了服,連忙退了出去。
王夫人先也覺得驚的很,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幸虧她下面的話,并沒有說出來。
王慕詞聽去了就聽去了,且方才他的話,似乎還有些意思。
見夢似出去了,王夫人立刻對李夫人笑。
“這孩子也不是外人,先前咱們不是還說,當初不如找他呢!既然他知道了,咱們也聽聽他的想法。”
李夫人這時候也平復了心情。
說實話,對二房的喬夫人,李夫人一直心有芥蒂,但對這個侄子,倒無話可說。
王慕詞長得可人心,又知書達理,整日笑瞇瞇的,誰看了能不喜歡?
反正也被他聽了去了,就聽他說說也無妨。
“大娘,姑母,三弟面上雖冷,但內心卻未必如此,且他一旦喜歡上誰,就不會將其他人放在眼里。眼前就有一個,睿親王府的姑娘,從一年多前就對他暗生了情愫,可他到現在都沒瞧出來,更不肯對人假以辭色。因此,大娘和姑母與其在三弟身上費心,倒不如從薛大姑娘身上入手,若是薛大姑娘移情別戀,三弟就是再鐵了心的非卿不娶,又能如何?”
王慕詞說著,收斂了臉上的微笑,嘆息了一聲。
“只是三弟恐怕要受點兒苦了,就怕大娘舍不得。不過,到那時候,大娘再尋個溫柔可人的姑娘來安慰三弟,怕是會事半功倍。”
李夫人的眼中閃過一道陰影。
王慕詞說的,倒似乎有幾分道理,可,正如王慕詞所言,讓王朝賦吃這樣的苦頭,她的確是會心疼。
“其實,也不必那么麻煩。”王夫人聽了王慕詞的話,先也覺得可行,但隨即就想起薛蓁曾經的提醒,再看王慕詞,也生出了那么一點兒懷疑。
這孩子這么熱心,到底是為了幫她們,還是也在打薛容的主意?
她是沒瞧出那丫頭有什么好,可孩子們的心思可是難測。
王朝賦就是個例子!
“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王夫人又道。“說不定過些時候,就可以給大侄兒訂親了。”
“妹妹,你可小心著寫,這藥可以下,只是別太猛。”李夫人還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王慕詞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他怎么覺著,他這位姑母,沒打什么好主意呢!
“既如此,還是大娘和姑母商量,我就不參合這事了。”王慕詞含笑說道。“姑母難得來一趟,就在府里多呆些時候,沒準兒等會兒我們太太和嬸母,還要來跟姑母說話呢!”
“等會兒我就去看二嫂,怎么能勞她過來。”王夫人笑道。
王慕詞站起身來。
“方才在老太太那兒,睿親王府的世子就派人來叫我,我答應了中午跟他出去,就不陪姑母說話了。”
“正事要緊。”李夫人和王夫人都說。
王慕詞笑笑,退了出去。
薛容寫了一上午的話本,用飯的時候還在琢磨,用過飯后,本想著歇一歇,下午再接著寫,可還沒來得及躺下,就見立春走了進來。
“姑娘,二表公子來了,說是有急事要跟姑娘說。”
薛容蹙眉。
王慕詞能有什么急事?
可人既然來了,還裝得這么彬彬有禮的,讓丫頭通傳了一聲,她若是避開不見,說不定王慕詞后面,還有什么招數等著。
“請他進來吧!”薛容吩咐。
王慕詞依然是一襲白衣,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可看在薛容眼里,也不過是金玉其外。
琉璃上了茶,看了一眼薛容,見薛容沒有任何吩咐,便侍立在一旁。
“不知二表哥有什么事,請盡管說。”薛容在王慕詞對過落座,客氣地說道。
“事關表妹的終身大事,你說急不急?”王慕詞嘴上這么說,卻沒表現出著急的樣子,不慌不忙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薛容眉心動了動,還是笑了一下。
“二表哥真會開玩笑。”
王慕詞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頭們。
四個丫頭都在,只是,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們且出去吧!”薛容不等王慕詞開口,就先說道,看了一眼半夏。
“是。”半夏、半冬和立春都答應著。
琉璃也服了服,跟著大家一道出去。
“二表哥到底想說什么?”薛容雖支走了丫頭,內心卻格外地忐忑。
只希望半夏能明白她的意思。
王慕詞又喝了口水,果然跟薛容想的一樣,站了起來。
薛容也緩緩起身。
即便不能跑,也不能讓自己太被動。
王慕詞一步一步,來到薛容跟前,低頭看著薛容。
“表妹似乎怕我。”
“二表哥多慮了。”薛容勉強笑了一下。
王慕詞也沒在這件事上跟薛容繼續糾纏,而是低聲說了些話。
薛容的臉色微微一變。
王慕詞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的臉色雖變了,但好像并不吃驚,也沒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怒。
“多謝二表公子,我會注意的。”薛容抬眸,看了王慕詞一眼。
只是注意?
他可是告訴了她,王朝賦對她的接近,帶著齷蹉的目的,但她更在乎的,似乎只是姑母要怎么對付她。
“表妹不必客氣。”王慕詞的兩個梨渦若隱若現,越發壓低了聲音。“說完了跟旁人有關的事,,咱們是不是該說點兒,只跟你我有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