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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19700101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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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怒罵尖利而且刺耳。
薛媛用盡全身力氣罵出了這句話,因為受到的刺激太大,一時喘不上氣兒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騙了我的母親。
她信任你,將重要的事情托付給你,你卻害死了她的丈夫孩子,害死她的娘家,害慘了她的女兒。
薛媛曾經用了十余年的時間,逼著自己變成了一個喜怒不形于色、不流于聲的“畫美人”。
她失去的太多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親手扼殺了曾經那個嬉笑怒罵都在眉眼之間,活潑歡脫,好笑語又說故事的薛媛。
這個習慣被她帶到了今生,尤其是目睹母親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前世的面具就重新被她帶在臉上。
這一切,卻在發現樂旻竟然認識母親的那一瞬間,徹底被打破了。
前世打碎她最后的依賴,讓她戴上面具的是樂旻;今生沖擊了她的認知,打碎了她的面具還是樂旻。
老天爺莫不是覺得她欠他的?!
也就是她夠不到天而已,不然一定會給老天爺一巴掌,問它這樣的玩笑,這樣的戲耍,有趣嗎?
樂旻好像已經知道了她會有的反應,一動不動地挨了她這一巴掌。
該來的總會來,是他蠢,差點兒被人利用了,受著吧。
竹意在隔壁早就聽見了動靜,慌忙跑過來,見薛媛臉上毫無血色地扶著胸口咳嗽,嚇得腿一軟,竟然撲跪在了薛媛的面前,也顧不上什么掩飾了,哭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別嚇我!”
薛媛第一次推開了竹意的攙扶。
“我沒事,”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轉而問樂旻,“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說話呀!”
說你什么時候認識我娘的,說你騙了我多少,說你打算騙我到什么時候。
我原以為前世里我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結果現在才知道,可能根本不是。
我甚至不知道前世到最后一刻,你是不是在演戲!
若你在演戲,那么我死之后,你又要怎么對付活著的人?
你不能像現在一樣,像前世一樣,面對質問,或者一言不發,或者說一句:“我不知道。”
愚蠢到極點,懦弱到極點,好騙到極點。
她忽然笑了,眼眶里的眼淚死命撐著,就不肯流下來。
她就用這雙眼睛看著他,極認真地說:“先生當年為何要救你?死了那么多人,為何你還活著?不是定數,你就是劫數。”
一如前世的問題。
樂旻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色蒼白。
也如前世的反應。
杭暮雪沉著臉隔在了他們之間:“姑娘這話太難聽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說的呢?”
甲胄在身,剛剛剿匪回來,忽然褪了紈绔的模樣,帶著血腥殺氣。
依舊是前世的景象。
“薛大姑娘,往事難追,向前看吧。”前世舉兵之前的杭暮雪勸自己這話時帶著笑容,月余之后,最有希望重振錚侯府的少年將軍,死在臨江城之下的劍陣之中。
竹意癱坐在地上喊著她的名字,最終香消玉殞,死在定國公府里。
李珝站在門外,搞不清狀況也不好勸,只能過來站在薛媛旁邊,免得她吃虧。
一杯毒酒,他和李彩兒被他們追隨的人了斷余生。
這房間之中的,都是前世的人。
他們的經歷和結局,都是看在她眼中,記在她心上。
薛媛忽然分不清前世今生了。
街上集市人來人往的聲音越發清楚,忽然就變成了戰火廝殺之音。
她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出來:“樂旻,你瞧,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卻因為你前世的一封信,葬送了這半壁江山的繁華。
到了今生,你既然已經知道了信的內容,為什么還是走到了這里?為什么還能狀若無事地在房間里做你的東西?
你要做什么?
你甚至不同我解釋一句。
“騙子。”
她說罷,掙脫開竹意,轉身跑了出去,不管門口小吏的吆喝,搶了一匹馬,向城外奔去。
“小姐,小姐!”竹意爬起來,跌撞著往外跑,又被門檻兒絆倒在地,趴在地上嗚嗚地哭著。
“這,侯爺,這……”小吏接收到的信息實在是有些多,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看著杭暮雪。
元少爺還是元小姐固然值得八卦,但搶奪驛馬可是大罪呀!
“清郎,她究竟是誰?”饒杭暮雪自詡聰明,此時也糊涂了。
樂旻木著一張臉,懷中的酒默默地放下。
他的臉上并沒有掌痕,薛媛不過是個不足十五歲的小女孩兒,激動之下,能有多大力氣?
“你看好她。”他指著竹意,囑咐杭暮雪。
說罷,走出驛館,也騎了一匹馬,追著薛媛出城去了。
只剩下些許殘存理智的薛媛,活了兩輩子,第一次不管不顧地縱馬狂奔。
幸好路上的人雖然多,但是南關城的路很寬闊,她沒撞到人或者撞翻攤子。
不過已經足以令人怨聲載道了。
但是薛媛此時完全不想理會這些,甚至怨恨自己還殘存的理智。
她一路跑到了南關城外五里亭的地方,終于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從馬上摔了下來。
驛馬嘶鳴一聲,停在了路邊,搖晃著尾巴。
還好旁邊是叢林草地,薛媛雖然摔得狼狽,滾出了很遠的距離,但竟然沒有受傷。
怪了,樂旻扯了她一把,她的腳就傷了三天,如今從馬上跌下來了,卻只是劃破了衣衫而已。
薛媛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覺得胃口里一陣惡心的感覺,忍不住拼命地邊咳嗽邊干嘔。
狼狽而且難看極了。
其實方才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很想對杭暮雪說:“小侯爺,你們杭家不是要東山再起嗎?眼前這個人是里通外國的奸細,抓了他,你就立功了。”
可是她忍住了。
因為她不能讓人知道薛紋的反意。
快意恩仇倒是簡單了,偏偏她不能,因為薛家有自己牽掛的人,所以她再恨,再難過,也只能徐徐圖之。
可是樂旻,就能以一人之蠢,做些禍及天下的事情。
老天爺果然不給人講理的地方了。
眼淚落在草地上,薛媛立刻抬手擦了擦眼睛。
不能哭,太難看了。
有人策馬而來,站在她的身后,低聲說:“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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