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糟糕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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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皓抬頭,神色很淡然:“嗯,拿幾件換洗的內衣。”
卓亦帆插著口袋進來,瞄了眼林遠皓正收進袋子里的小花邊內褲,不屑的撇了撇嘴,很快臉上又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最近我也忙,沒去看看揚揚,揚揚能醒過來不?”
“嗯。”林遠皓敷衍的應了聲。
卓亦帆完全不在乎林遠皓的冷淡,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林遠皓:
“來,遠皓,抽根煙,祝爾康新出的,白盒,焦油含量低。”
看林遠皓沒接,他一拍腦袋咧開嘴笑起來:
“忘了忘了,你不抽煙的。不抽煙好啊,軍人紀律就是嚴明。
那個,遠皓,外頭那輛吉普是你的吧,讓你大舅哥摸摸唄?”
林遠皓把卓亦揚的幾件內衣,還有抽屜里放著的同學錄、日記本,都裝進她得小箱子里,拉好拉鏈,微微一笑道:
“好,等你拿到駕照以后。我下午還有訓練,先回去了。”
考駕照得去金州市,而且老爸一定不會給他學駕照的錢,卓亦帆神色悻悻:
“嗯嗯,好,遠皓慢走啊,過兩天我去看揚揚。”
羨慕的看著林遠皓上了那輛神氣十足的綠色越野吉普車,卓亦帆‘呸’一聲自言自語道:
“媽的,神氣個屁,當兵有什么了不起,打起仗來,第一個就得你往前沖,到時候就小命休矣,哈哈!”
說完,他自覺找到了心理平衡,回到自己屋里,打開雙卡錄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瞬間,整條馬路上都能聽見節奏明朗輕快的歌聲。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怎么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變,輕飄飄的舊時光就這么溜走.......”
于家門口,看熱鬧的人散開,于紅根再沒有剛才吼木子玲的氣勢,心虛的看謝菊芬一眼,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謝菊芬回過神來,反手拉住卓亦揚的手:“朵朵,咱們進屋。”
于紅根跟著往屋里走,剛到門口,大門從里面‘框’一聲重重關上,差點兒撞到他的鼻子。
屋內,謝菊芬用力摔上門,終于‘哇’一聲兒哭了出來。
于紅根低聲下氣的拍門道歉:
“媳婦兒,媳婦兒不哭,是我不對,不該惹媳婦兒生氣,給我開開門吧。
閨女你還有哪里不舒服沒,爸爸剛從省城趕回來。
沒騙你們,爸爸知道閨女醒了,省城那邊貨一發,爸爸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閨女給爸爸開開門啊。”
門外人高馬大的中年漢子一邊拍門一邊低聲下氣的陪著不是,屋內的女人卻越哭聲越來越大。
卓亦揚有些無奈。
她習慣或直白、或婉轉、或指東打西的提問題,然后根據嘉賓的面部表情和語言掌控氣氛、把握適當的度,讓觀眾能了解到嘉賓最真實的一面。
她得嘉賓,以影視行業的藝術家和優秀中青年演員為主,也有一些其他行業的佼佼者,都是各個領域的精英。簡稱人精。
卻不擅長做思想工作,不太會安慰人。尤其,她現在的身份是這兩個當事人的女兒。
短暫沉默之后,卓亦揚拿了根毛巾過來遞給謝菊芬:
“你......打算怎么辦?”
謝菊芬也哭夠了。
閨女第一次沒在她和丈夫吵架時一走了之,還貼心的給她拿毛巾擦臉,讓謝菊芬千瘡百孔的心妥帖不少。
接過毛巾,吸吸鼻涕抹了把臉,謝菊芬語氣很無奈:
“媽媽能怎么辦,你爸的毛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哭起來。
卓亦揚對這個回答并不意外,以謝菊芬的性格,提出離婚她才會覺得意外:
“你甘心嗎?”
門外已經安靜下來,于紅根覺得開門無望,轉身走了。
謝菊芬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又擦了把臉,苦笑道:
“不甘心又能怎么樣?男人啊,有了權有了錢,膽子就大,欲望怎么都填不滿。
像你卓叔叔那樣,只一心撲在工作上,一點兒不沾腥的男人太少。
媽這輩子就這樣了,只希望你以后能找個好男人。”
說完眼淚又流出來。
卓亦揚沉默。
上一世,她雖然大學畢業后就和于家沒有了任何往來,但聽在省城的老鄉說過。
謝阿姨和于叔叔搬到省城以后,于叔叔的毛病一直沒改,又和一個有夫之婦勾搭在一起。
對方男人找上門,謝阿姨因為抑郁癥跳樓,死的時候還不到五十歲。
卓亦揚小時候在于家蹭過不少飯,那時候她就很喜歡謝阿姨。
這幾天謝阿姨對她很好,盡管這種好,是因為她現在是于朵朵。
卓亦揚不希望這么好的媽媽,最后落到一個那樣的下場。
“哭只是發泄情緒的手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你打算這輩子周而復始的重復今天這一幕,就繼續哭吧。”
謝菊芬抬頭,吃驚的看著卓亦揚,女兒這是什么意思?
這幾天她一直很疑惑,女兒醒來后,變化太大了。
冷靜、沉默,神色間總帶著莫名的憂傷,對她雖然很有禮貌,她卻覺得和女兒之間,在某些方面來說,似乎比以前距離更遠了。
卓亦揚不客氣的說道:
“他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婚姻內出軌,是因為,在他眼里,你是他的所有物,不管他做了天大的錯事,再怎么對不起你,你都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他的對不起,只是流于表面的三個字而已,并沒有真正的意義。
我希望你以后幾十年過得輕松些、開心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男人背叛,明明是他的錯,受到懲罰的卻是你。
你想想吧,要是打算和他繼續這樣下去,我無話可說。”
卓亦揚說完,開門出去了。
她言盡于此,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選擇的。
卓亦揚去了隔壁自己家。
二層小樓,鐵銹紅的雙開木栓門大開著,能看到里面的大方桌和放在大方桌兩側的藤條太師椅。
站在門口,她有一瞬間的恍然。
十八年,她有整整十八年沒踏進過這扇門。
正在愣神中,卓亦帆出來了,看見她摸著下巴打招呼:
“朵朵,稀客啊,你這一病,哥怎么瞅著還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