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已經進宮了,宋兮回頭看了一眼背后的侍衛。
確定那倆人不會再把她抓出去,宋兮松了口氣,抬頭看五皇子。
“我要見皇后娘娘,非常著急。”
迎上宋兮的目光,五皇子只覺得,他澄澈如泓的眼底,是滿天星辰。
熠熠生輝,直直照入他的心坎。
“好。”
一個字,輕輕從嘴里吐出,有些沙啞,有些沉厚,像是微醺。
灼熱的目光看著宋兮,心跳越來越快。
宋兮……
光說好,怎么不走啊!
我這著急著呢!
“那個,我不認識路。”
五皇子……
“我帶你去。”
語落,宋兮正要說謝謝,整個人就騰空被五皇子一把抱起來。
宋兮……
面紅耳赤,立刻在五皇子懷里掙扎,“殿下做什么,我今兒沒喝醉!”
五皇子紅著耳根,盡量不去看宋兮。
“你不是說要快點見到皇后嗎,這樣比較快。”
說著,腳尖點地,在宮里的甬道上,飛了一段,落地之后,再次腳尖點地,飛起來,越過一道墻,直接到了另外一條路上。
宋兮……
好像,這樣是比較快。
但是……
一言不合就要抱,這是什么怪毛病。
五皇子抱著宋兮走的嗖嗖的,宋兮心跳的砰砰的。
一路上,宮人頻頻回首。
這位宋姑娘是個酒鬼啊,怎么又喝醉了!
五皇子也是倒霉,怎么每次宋姑娘喝醉,都能遇上他,遇上了也就算了,還抱著。
咦,不對啊,怎么五殿下也紅著臉。
難不成,五殿下也醉了?
估計是醉了,不然,怎么在宮里就飛起來了。
總不該是開心的飛起來吧。
一路在皇宮里起飛落下起飛落下,宋兮就跟坐了個人肉版直升機似得,不過轉眼,穩穩落在皇后寢殿門前。
這里,五皇子不能再抱著她飛進去了。
下了直升機,宋兮跟著五皇子,直奔皇后寢殿。
云霞不在,只皇后一人在殿內閑坐著。
見他們兩個一起進來,皇后眼底泛過八卦的光澤,在宋兮和五皇子面上來回打量幾眼,“你們怎么來了?”
五皇子上前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是父皇派兒臣先行回來的。”
皇上的意思,皇后大約明白,略頷首,指了一側的椅子,“坐著說話吧,祭天那邊,可還一切順利?”
五皇子就道:“兒臣離開之前,一切都還順利,母后放心,禮部尚書和欽天監的大人提前準備了幾日,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五皇子語落,宋兮唯恐皇后和五皇子再拉家常,撲通就跪下,“民女有要事回稟。”
皇后眉心微皺,看向宋兮。
又看看五皇子。
什么情況……
這倆人一起來的,剛剛聽宮女回稟說,路上還是老五抱著宋兮來的。
該不會是要求婚論嫁吧。
宋兮只是個百姓,論身份,肯定是做不得老五的正妃的。
可老五要是執意娶宋兮為妃……
皇后正滿腦子思緒紛飛間,宋兮開口。
“前幾日,福星從平陽侯府二夫人那里,抓到一個武功高強的小丫鬟,當日,平陽侯府二夫人和蘇二老爺正打算帶著那個小丫鬟進宮,路上偶遇福星,打了起來,他們才行程失敗。”
皇后……
等等,不是,不是婚嫁論娶?
平陽侯府?
小丫鬟?
皇后眼角狠狠一抽,五皇子也朝宋兮看去,目光微凝。
“福星當日之所以能制服那武功高強的小丫鬟,是因為她懷里抱著打算送給皇后娘娘的迷藥,大劑量的迷藥撒出去,那丫鬟暈倒,可福星沒有解藥,就把人送到民女那里。”
皇后……
五皇子…….
福星送給皇后迷藥?
這聽著,怎么那么奇怪呢?
“民女得蒼天厚愛,會些醫術,不過,也是今日天亮前,才剛剛把人弄醒,福星將人交給民女的時候說,快些把人弄醒,她們要審訊,可現在九王妃和福星都在湘北抗災,民女想著,要替九王妃分憂,就自己個審訊了。”
皇后……
五皇子……
分憂還有這么分的!
“那丫鬟沒抗住民女的審問,招供說,她是齊王殿下的人,是齊王殿下將她派到平陽侯府二夫人身邊,她們進宮,就是為了把太后娘娘帶出宮。”
宋兮語落,皇后神色,倏忽凝重。
五皇子則是一臉的狐疑。
齊王?
他的皇叔?
不是早就被大火燒死了嗎?
沒死?
他派人要把太后帶出宮……
太后不是在她的殿里養病嗎?
帶出去做什么?
威脅父皇嗎?
五皇子滿腦子飛麻線團,皇后一臉肅然看著宋兮,“確定,她是要和平陽侯府的二夫人一起進宮?是挾持進宮,還是共同進宮。”
宋兮就道:“當時福星發現她們的時候,她,平陽侯府二夫人,還有蘇二老爺,都在同一輛馬車上,至于是共同還是脅迫,不好說,不過從那丫鬟的供詞上來看,是共同。”
皇后沉著臉,捏了捏手中絲帕。
正要說話,外面一個宮女走進來,“娘娘,平陽侯府來人了。”
皇后頓時眼皮一跳。
五皇子跟著也心思一斂,提起一口氣。
不管究竟是什么情況,這個齊王到底是不是他那個被大火燒死的皇叔,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論是誰,和他父皇對著干的,都是敵人!
敵我分明,五皇子面上帶了蕭殺之氣。
皇后吸了口氣,聲音平淡道:“誰來了?朝暉?”
宮女搖頭,“是平陽侯府的一個媽媽,徐媽媽,二夫人跟前的伺候媽媽。”
皇后蹙眉。
宮里規矩森嚴,一個下人,怎么就直接到了她的寢宮。
莫非是……
眼皮又一跳,皇后朝宋兮看了一眼,脊背挺直,“讓她進來。”
語落,朝宋兮道:“你先起來吧。”
宋兮依言,起身立在一側。
徐媽媽雙目通紅,面上還掛著淚珠,從外面走進來。
進門檻的時候,不知是身上無力還是如何,險些被絆倒,還好她身后跟著的小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大殿內,一片靜默。
徐媽媽走進來的腳步聲,就格外的突兀。
才進門,不及上前幾步,徐媽媽就撲通跪下。
“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老奴特進宮來回稟,平陽侯府老夫人,于今日卯時,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