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輕笑一聲,道:“如今皇上易怒,朝局混亂,這種時候,難免會有宵小之輩作亂,齊護難道是不相信在下的為人嗎!“
凌昀似是詢問,實則施壓,齊睿知道今天若是不說,怕是也不會善了。
“羽林衛統領換成蔣后,把三個主門的防衛都做了調整,不了解的人,看不出蹊蹺,但是西北門本就是死角,偏僻之地,蔣卻放了自己的親信重兵。”
凌昀心中微微訝異,看來這齊睿也非池中物,這么不起眼的細節都被他發現了。
“蔣我認識很多年了,他派去鎮守西北角的那個護衛,是他一手栽培的親信,發現這個事情后,我就覺得事情不對。”
“還有發什么其他的嗎?”
“宮防方面暫時只發現這些,我試探性地問過一次蔣,他說是因為西北角的宮墻外是無人區,他剛接手,怕那地方容易出事,才特意派了親信去鎮守的。”
“你不相信?”
“宮防關乎君主安危,只是想得更深了一點,而且,他不讓我將縱火的人上報,我便一直心中都有疑慮。”
凌昀淡淡一笑:“可林嵐又沒官職,又沒兵權的,你找她又有何用?”
林嵐發現,凌昀這話里味道好像不對,難不成他還因為剛剛齊睿的態度而記恨人家。
可凌昀不是這樣的人啊!
林嵐沒想明白,凌昀其實只是有些不高興,不高興齊睿對林嵐相信誠服的態度。
不過,既然齊睿是一個心思敏感,又有主張的人,剛好可以幫凌昀暗中觀察蔣,查一下他的異常。
“你說的這點,并不能證明蔣有什么問題,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可以幫我暗中監視他,若他出格的舉動,再報給我。”
齊睿想了下,點了點頭。
他找林嵐的目地也是這個,希望能有人出頭來查這個事情,畢竟以他一個五品護衛,始終是人微言輕。
而凌昀不只有暗衛,伯親王府在凌都也是說得上話的。
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最有可能力挽狂瀾的,可能就是伯親王府。
為讓齊睿放心,凌昀也將自己發現的情況跟他說了。
凌都護城衛的首領人選也換了,同一時間,撤換兩大軍事首領,這很不正常。
三人正說著,突然有一個羽林衛急急忙忙地跑進齊睿家中。
齊睿見來人,便開門讓他進來了,跟凌昀林嵐解釋道:“這是我的親信。”
那人喘勻了氣,道:“太子被廢了!”
”什么!“
凌昀和林嵐同時從凳子上站起來。
林嵐對朝局并不了解,她也不認識太子。
只不過,剛剛聽凌昀和齊睿說的,感覺凌都要變天,偏偏這個時候,皇帝把太子廢了。
凌昀道:“我回去找我父王,林嵐你回大理寺,問問周正。”
凌昀說完看向齊睿,齊睿立即對那親信吩咐道:“派人盯著,再有任何異動,立即報給我。”
三人分頭出發,林嵐走在街上,看著巡邏的軍隊,心中隱隱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不知為何,天陰了下來,太陽躲進云層里,天地間一片灰白。
想了想,林嵐先去了一趟別院。
風者正在屋里打坐,看到她回來問道:“聽說你父母來了?”
林嵐點頭,走到風者面前坐下。
“風前輩,可不可以麻煩你一個事情?”
風者看林嵐面色嚴峻,不由得挑了挑眉。
“該不是你父母不同意你跟凌昀在一起......”
林嵐連忙打斷他:“不是,您想多了。我要您潛進皇宮,去幫我保護一個人。”
“誰?”
“皇帝。”
“啊!”風者聽了跳起來。
“皇帝身邊那么多侍衛,皇宮還有軍隊駐扎,怎么會要我......”
風者說到這,突然說不下去了。
林嵐看著他的表情,她果然沒猜錯,漸離做的這些事情,和皇帝有關。
而南門世代掌門相傳的那個盒子,便是今天漸離所做的事與。
“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查到過,說曾經有一個君主,篡改圣旨,殺了太子,搶了他的皇位,后面有太子的后人得一術士相幫,對皇帝下了一個蠱,以六個和皇帝同齡和尚的鮮血頭骨為引子,召喚出巨獸殺了當時的皇帝,奪回了皇位。”
風者驚訝地看向林嵐,此時他并未做任何的遮掩。
“你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有這本書。”
林嵐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不錯,書上是沒說這么多,只提過曾有術士以巫蠱之術,召喚巨獸,輔佐皇帝登基,后面的都是我編的,其中緣由只有您知道。”
看著風者不說話,面色凝重。
林嵐又道:“剛剛傳來消息,太子被廢了,如果漸離一開始就是沖著皇帝去的,那這肯定是他搞的鬼,他也許就在凌都的某個地方,或者就混在皇宮的羽林衛中。”
風者眼睛咪了咪,起身道:“我去。”
說完往外走,林嵐在背后悠悠問道:“前輩還是不想說嗎?那個蠱?”
風者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嵐呆坐了一會兒,起身往大理寺去了。
此時周正正在書房中,眉頭皺著,快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他手捏著額頭,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林嵐上前就直接問太子的事,周正一臉訝異,他沒想到林嵐還關注時局。
“圣旨才剛下,你的消息怎么這么靈通。”
“您剛剛進宮就是為了太子被廢的事情?”
周正點頭,讓林嵐把門關起來,這才和她說起原委。
那次大火之后,就有人跟皇帝說,他是遭了小人。
意思就是有人扎了小人來害他。
要知道,皇帝是一國之君,怎么容得下這樣的事。
于是,便讓那道士算,當時,那道士指著東南角的幾座宮墻,稱小人就在那一塊。
后面的事情就能猜到了,皇帝讓周正帶人搜宮,結果在太子的寢殿中,搜出了用布條做的小人。
皇帝大怒,太子喊冤。
周正當即調查,結果卻....
制作布娃娃是宮中獨有的雪綾絨,這是草原過年時剛送過來的賀禮,尚衣監的記錄顯示,皇帝只賞了一匹給太子,其余的還好好地待在庫房。
而布娃娃身上的紅字,確認是太子的筆跡無疑,還有那紅墨,是太子不久前讓專人從徽州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