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蘭看著離去的花轎,眸底有些好奇。
雖說是秋天,可穿著一件嫁衣趕了這么多天的路,唐婉不會覺得難受嗎?
而且,到時候拜堂,難道不用重新梳妝?
如果這樣,那她以后嫁給段云飛,若是從錦溪鎮到永寧山莊,那豈不是要好幾天不梳洗?
“沈姑娘,你在想什么?”玄影好奇地看著她。
沈清蘭遲疑地道:“你說……唐婉她還要重新梳妝嗎?”
“當然了!”玄影失笑,“沈姑娘不會以為,唐姑娘就穿著這件嫁衣去拜堂吧?”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玄影道:“一般遠嫁的,都會準備兩件嫁衣,路上穿著從娘家穿來的那一件,等到了地方就脫下來,穿回平常的衣服,待到拜堂那日,再重新梳洗,換上另一件。”
“你怎么知道?”沈清蘭問。
玄影撇了撇嘴,“當年輕落姑姑出嫁時,我聽我娘講的。”
“輕落姑姑?”沈清蘭疑惑,“這是何人?”
“是莊主的堂妹,少莊主的堂姑!”
“段云飛,還有一個姑姑?”沈清蘭驚訝,“我怎么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也很正常!”玄影壓低聲音道:“因為輕落姑姑跟莊主感情不大好。”
“為什么?”
玄影道:“因為莊主不喜歡輕落姑姑要嫁的人,一直持反對狀態,可輕落姑姑偏要嫁,所以,莊主說,她嫁過去的第一天,就是兄妹二人斷絕關系之日。”
沈清蘭問:“那現在呢?關系還沒緩嗎?”
“緩是緩了,只是,輕落姑姑不愿回山莊。”
“為什么?”沈清蘭又問。
“因為……她覺得無顏面對莊主!”
“難道是所嫁非良人?”沈清蘭猜測。
“差不多吧。”玄影輕嘆,“輕落姑姑就在京城,她嫁的人與彥公子的爹一個德行。”
沈清蘭聞言,瞬間明了。
“輕落姑姑人很好的,就是性子倔了些。”玄影道:“娘和夫人總說,她就吃虧在這性子上,明知錯了也不愿回頭。”
“你們倆還在嘀嘀咕咕什么?還不抓緊跟上?”
樂昭回過頭來看著落下一段距離的二人,大喊著道。
二人聞言,忙騎馬追了上去。
段云飛騎著馬繞到沈清蘭身側,挑眉問:“有什么事兒不問我,卻去問玄影?”
玄影撇嘴道:“少莊主,這醋你也喝,也不怕嗆到。”
樂昭輕笑,“他這人什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眼兒得緊。”
沈清蘭笑了笑,看著段云飛道:“若不是玄影說起,我還不知,你還有一個姑姑。”
段云飛聞言表情微怔,隨即淡然一笑,“說起來,自從三年前離京之后,就再沒去看過姑姑了,也不知人過得如何了。”
“聽說,你那姑父,跟顏公子的爹差不多?”
“顏叔叔人雖風流,但對妻子至少溫言溫語,不說恩愛,倒也相敬如賓,至于那個人……”
段云飛冷嗤一聲,“不說也罷,若不是姑姑不愿意,我們早將她接回山莊了,何至于任由他糟蹋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