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永昌伯府的夫人,李氏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
隔天安攸寧便收到帖子,是借著沈太夫人的名義下的帖子,說是太夫人瞧著那繡屏歡喜的很,想叫安攸寧過去說說話。
護國夫人和太夫人哪個不是人精,自是知道這不過是個幌子,只是要把人叫過去罷了。
想著王家的事情已經尋了王尚書話也說明白了,就該著手把沈家的事情也解決了才是。
不能叫這是就這么懸著,五城兵馬司的案子還壓著,外面人還等著看笑話呢。
便心照不宣的應了,吩咐護國夫人領著安攸寧過去,借著怕姐兒一個人不安全的幌子。
上門去將事情說清楚。
安攸寧在松鶴堂聽著老夫人說的時候,自是滿臉的乖順,她們怎么吩咐自己就怎么做。
到時候叫護國夫人起了疑心,想著那三個婆子回來說的話,只覺得安攸寧這乖順的有些不像話。
要么就是心思城府太深自己都看不透,要么就是自己看錯了。
只是當著太夫人的面也沒說,笑著說了要去沈家準備的東西。
太夫人現在做事沒有閑工夫去管這些瑣碎的事情,自打西苑鬧起來,安雅嫻也是不管不顧了。
徹底撒開了鬧,將三夫人和安定康那點事全說了一遍,整個叫國公府的下人好好的看了笑話。
原本她也是不想管的,又怕傳出去,讓人恥笑,這才沒辦法親自出面打壓了下人,將安雅嫻也給好好敲打了一番,這才安靜下來。
現在著實沒有心力面對這些,便擺擺手,讓護國夫人自己去處置。
話剛說完,外面小丫鬟快步進來,說是三皇子過來拜見國公,順便來給太夫人請安。
聽著三皇子來了,太夫人一掃面上的愁容,當即坐起身來:“快叫他進來。”
依著身份,三皇子乃是皇子饒是太夫人皇后的親生母親,面見三皇子也是得行君臣之禮。
該是出去相迎,因著皇后心疼,皇上體恤當初安老國公戰功赫赫的時候,便放了言日后只要進了國公府,便叫三皇子行晚輩禮。
所以太夫人并未出門相迎,只是起身。
蕭景瑞一進門就瞧見立在一旁的安攸寧,眉眼中頓時生了幾分欣喜。
卻是無人察覺。
互相見了禮,太夫人這才坐下,目光落在安雅靜身上,眼中滿是笑意。
這才問道:“聽聞三皇子近日課業繁重,今日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因著皇后不能時常召見護國夫人,有時候有話想跟太夫人說,又不好總叫太監往國公府跑。
恐叫人說閑話,便借著三皇子的口過來說一聲。
故此太夫人才這么問。
聞言三皇子面上的神色微沉,目光卻是落在安攸寧身上。
太夫人和護國夫人立馬反應過來,看樣子猜的沒錯,皇后也是得了消息了。
這件事他們剛知道,怕皇后擔心還不曾告訴,現在瞧著是有人故意給皇后送了信。
心都跟著沉了一分。
就聽著太夫人開口:“皇后娘娘白日里要處理后宮事務本就繁忙的緊,旁的事情就讓娘娘莫要操心了,國公府自有國公府的事情,也自有人去處理,叫娘娘莫要太過擔心。”
三皇子聞言點點頭,轉移了話題。
目光卻是時不時的看一眼安攸寧。
這一次兩次無人察覺,次數多了,大家不是傻子。
連著坐在一旁一直垂眸的安雅靜都瞧出來了,太夫人和護國夫人自也是看了出來,面上的神色越發的凝重。
安攸寧從三皇子進門便瞧出三皇子眼中的異樣,故意往后躲了躲,不想去招惹是非。
明知道安家打定主意要將安雅靜送進宮做三皇子妃,自己若是這個時候出頭,等于直接得罪了護國夫人和太夫人。
她自是不想給自己樹這種無謂的敵。
卻沒想到蕭景瑞似是故意的一般一直看著自己,見著護國夫人和太夫人眼中的神色都沉了幾分。
安攸寧出聲打斷太夫人的話:“祖母,攸寧想起還有些事情,前些日子答應綠蘿的帕子繡到一半,她等著要,可否先回去?”
太夫人聞言面上的神色舒緩了些,點點頭:“去吧。”
安攸寧趕緊福身帶著白芍離開。
她前腳剛出松鶴堂,蕭景瑞便也尋了理由告辭。
太夫人自不能明著問,只能笑著點點頭,讓翡翠送蕭景瑞出去。
沉著臉看向護國夫人,冷聲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聞言護國夫人也是愣住:“攸寧跟三皇子怕是面都不曾見過幾回,便是見的都是過來請安恰巧遇到,不曾瞧著他們之間有接觸。”
說完也是皺眉,怎么今個瞧著蕭景瑞對她這么上心。
饒是護國夫人心也跟著擰了起來,下意識看向安雅靜。
就見著安雅靜神色平靜,似是并未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而外面蕭景瑞快步追上安攸寧,直接出聲:“表妹留步。”
安攸寧沒想到蕭景瑞竟然追了出來,不由的眼皮子一跳,回頭看著蕭景瑞很是詫異:“三皇子有事么?”
聞言蕭景瑞回頭看了眼跟出來的翡翠,道了聲:“外祖母身邊離不的人,你先回去吧。”
打發走了翡翠,這才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質問:“聽聞你最近與恒親王來往密切。”
安攸寧聞言不由挑眉:“想必三皇子該是知道,中秋宴一事,皇上交給恒親王徹查。此時關乎我的清譽,王爺過來問幾句話了解各情況也是情理之中,怎么三皇子莫不是有什么意見不成?”
一句話恭敬卻疏離,只讓蕭景瑞心中微微有些不悅。
“未央宮外我對你說的話是作數的。”
安攸寧聞言愣了愣這才想起來,蕭景瑞說的那句可笑的話。
這些日子因著沈家和安家的事情,竟是將這個給忘了。
沒想到蕭景瑞竟然還惦記著用個側妃的,來施舍自己的同情心讓自己感恩戴德。
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鄙夷,看著蕭景恒眼中的神色帶著冷漠和疏離:“三皇子的話攸寧不懂,攸寧當真有事,還望三皇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