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轉身,朝著華翰元飛撲過去,一把將他抗在了肩上,往前面飛奔而去……
“砰!”
“砰砰砰!”
悶響聲傳來,沒有地動也沒有山搖。
寒冰停了下來,轉過身一看,那噬魂獸果然爆炸了。
只不過,一點威力都沒有。跟那天那個怪物小孩比,簡直不值一提。
她眨眨眼:“就這樣?看起來那么厲害,我還以為會是一個超級炸彈,結果卻是一個啞彈。”
“咦,你怎么不說話?”
在她看不到的后肩,華翰元滿臉鐵青,伏在她的肩頭,幾乎是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放我下來!”
“啊?噢,抱歉抱歉。”
一邊將他放下來,她一邊解釋:“情急之下,這樣比較快。”
看他臉色并沒有緩和多少,她又開始比劃:“你的身體太長了,我抱著不合適,扛著是最方便最舒適的,嘿嘿。”
“誰最舒適?”
她語塞,當然是她了,至于被扛著的人……嗯,她沒有這種體驗。
“走吧。”
這一次,他走在了前面。
寒冰看了看他那華貴的長袍已經變得皺皺巴巴,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她的小動作,華翰元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不知這里有沒有喜歡食人舌頭的怪物?”
寒冰嚇了一大跳:“比起怪物,我覺得你更可怕。”
“怎么突然像什么都知道一樣?跟鄭曲漾那個神棍有一拼。”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說天機門的先知,也參與到了地宮的建設中?”
“那個先知,是他們門主還是創始人?這個先知,是那人的稱號還是名字?”
前面飄來冷冰冰的兩個字:“不知。”
“不知道?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倒是什么都知道。”
“什么是不該知道的?”
她擺擺手:“算了,不繼續這個話題了,我自己會去查。”
兩人又沉默不語地繼續往前走……
“大冰塊。”
“嗯。”
“如果我毀了這地宮,會對你有什么影響嗎?”
許久,她都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聽說皇后已經病危了?”
還是沒有回答。
“阿延二十五生日宴之后,你……”
“寒冰。”
“嗯?”
“現在來問,是不是已經太遲了?”
她不再說話了,的確如此。從第一天,她站到冉宗延那一邊,替他遮風擋雨,為他尋醫問藥,不惜以身體來救他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了。
“大冰塊,我只是希望,真有那樣一天,我們不要兵戎相見。”
和預料中一樣,她沒有得到他的任何回答。
空氣中,似乎飄蕩著不知名的嘆息聲……
天賜宮,這座原本所有后宮妃嬪做夢都想搬進來的宮殿,現在門前冷冷清清,似乎一下子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地方。
盡管,皇后華蘭雪,以前一向深居簡出,也不喜熱鬧,但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連太監宮女都盡量繞道而行。
這座后宮最大,最豪華的宮殿,一下子變成了冷宮一般的存在。
“太后駕到……”
悠長的聲音之后,一個出來迎接的人都沒有。
太后倒也不惱,也沒有意外之色,她擺擺手,身后所有宮女太監會意,停下了腳步,等候在院子里面。
唯有杭嬤嬤一人,跟著太后,進了主屋。
厚厚的帷幔后面,躺著生命垂危的華蘭雪。
屋子里面,只有一個覃嬤嬤伺候在左右,除此之外,竟再也見不到其他半個人影。
覃嬤嬤放下了手里的濕布:“見過太后。”
太后微微點頭,眉頭皺了皺:“屋子里太悶,開扇窗吧。”
“太后,不可。”
覃嬤嬤看著不知是昏迷還是在昏睡的華蘭雪:“哪怕只有一絲風,也會讓小姐渾身如同刀割般疼痛。”
“已經到這般地步了嗎?”
覃嬤嬤神情凝重,點點頭。
一旁的杭嬤嬤掀開了帷幔,華蘭雪原本飽滿的臉頰,如今都深深地凹了進去,
仿佛一夜之間,她的肉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如今,她骨瘦如柴,隨時都可能會咽氣。
她全身包得嚴嚴實實,身上蓋著厚厚的棉布,一層又一層。真讓人懷疑,這些被子的重量會不會將本就奄奄一息的她骨頭給壓斷了。
盡管被包成這樣,房間里四處還是擺滿了火盆。
悶熱的氣息充滿了整個房間,就這么一會會兒的功夫,太后身上竟然出了一身汗。
她的手,撫上了華蘭雪的臉。她的手指,在那些丑陋的黑線上面輕輕劃過……
“這些東西,可真是惡心。”
華蘭雪的臉上,那一道道黑線,像是有生命一樣,一點點,努力的從她的身上往脖子上爬,如今,都已經爬到了她的臉上了。
那些東西,曾經可是冉宗延身上的常客,如今怎會出現在華蘭雪的身上?
“哀家很早以前就說過,那個女人留不得!一個個的都不把哀家的話放在心上。”
杭嬤嬤上前一步,勸慰道:“太后莫要動怒,現在還為時不晚,她活不了多久了。”
太后心疼的眼神看著華蘭雪:“要快,要快!時日不多了……”
一陣冷風吹過,寒冰只覺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在這地宮里面,哪里來的風?
不對頭!絕對不對頭!
她的直覺一向很靈敏,從來沒有出過錯。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華翰元的胳膊:“小心點,不要離我太遠。”
“回答我!不要總是不理人。”
“我點頭了。”
她抬頭,怒視著他:“我怎么可能看得見?你的嘴,長來不光是吃喝的,還可以說話用,你知道嗎?”
“嗯,還可以做別的。”
“別的什么?”
這人怎么總是不跟她在一個頻道上?
見她又發愣,他高大的身子突然伏了下來,眼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這是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了,眼睛緊盯著她的嘴唇,連眨都不眨一下。
不能慫!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逃跑第二次!
華翰元說得對,既然自己問心無愧,對他沒有一點感覺,那為什么她要逃避?
她應該勇往直前,該躲避的是他才對!
想到這里,她原本往后退縮的身體突然往前一挺……
毫無準備的華翰元,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不能的往后仰了仰。
對嘛,這種反應才對嘛……
想她一個現代人,竟然會被一個保守的古人給嚇得落荒而逃,簡直就是她的恥辱!
她得意洋洋:“我告訴你,你這一招已經用過一次了,再用就沒有……唔……”
她驚慌地用手捂住嘴,剛剛,什么東西從她的唇上滑過去了?
一個溫熱的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