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祖母了也還是娘親的孩子,娘親不疼敏兒了嗎?”胡敏兒可憐兮兮地問道。
“是啊,我看你就算是當了祖母也能繼續像個孩子似的氣我呢。”胡夫人點了點胡敏兒的腦袋,氣氛這么好自然沒說掃興的話,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胡敏兒看著胡夫人手里的那碗湯,“還有小半呢,可別浪費了。”
她話還沒說,胡夫人便知道她心里面怎么想的,一口氣喝完剩下的湯,然后才放下了碗,“娘親不是那浪費糧食之人。”
“河鮮湯好喝吧?”胡敏兒咽了咽口水,最討厭美食只能回味了。
“你不是喝過了嗎?還來問我做什么。”胡夫人哼了一聲,才不會心軟。
此時田七和衛寧還有陸遠峰回來了,衛寧手里提著一個大桶,里面有兩條河魚,一條大的白鰱魚,一條小的桂花魚。
大的是陸遠峰釣的,小的是田七釣的,衛寧跑來跑去結果一條都沒釣到。
阮小滿看到陸遠峰尾巴都快翹起來了,恨不得每人都夸他一句厲害,還偏生裝作矜持。
來了,來了,他的目光來了,阮小滿笑著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對于阮小滿的示好陸遠峰不大滿意,哼,也不知道說一兩句好話帶動一下氣氛。
不過這魚他不會殺,要不然接下來的事情他都包辦了。
兩條魚烤著來吃,陸遠峰和阮小滿只吃了一點點,剩下的還不夠分給其他人,都只是嘗嘗味道而已。
胡夫人越發不矜持了,有時候還會和幾個小孩一塊玩,美名其曰盛情難卻。
如此一來她對胡敏兒的看管便弱了許多,有些事情真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反正還有田七在盯著。
田七只覺得自己一路來都能被胡敏兒氣得上跳下竄的,還不能和她生氣,唯一的好處就是收獲了兒子的同情以及懂事。
這么懂事的孩子敏兒還忍心還天天說教,估計是懷孕了的緣故。
阮小滿看到田文心跑去安慰田七可羨慕了,兒子大了不知道會不會這么貼心。
小家伙跟著田文心和衛一跑來跑去,走路和小跑都穩了許多,人也結實了許多。
這一片平整的草地,田七撒上驅蚊蟲的藥粉,這才放心讓幾個孩子在上面跑來跑去的。
其他人則是在準備他們的午餐,衛寧和徐一梅去打獵了。
這么多人等著加菜,陸遠峰不好意思去拖后腿,只能是帶著遺憾在等吃的。
阮小滿讓幾個丫鬟盯著三個孩子,陽光正好,她挨著陸遠峰瞇著眼歇息一會。
歲月靜好,恨不得時光就此停駐,沒有悲歡離合,只有彼此相守一生。
待他們去到嵇北已然過了谷雨,但這一路上越是靠近嵇北,這雨便越是罕見。
他們是方便了,阮小滿卻是看到春耕被耽擱了。
齊夫人那邊早就收到信說他們要過來,結果盼啊盼啊,竟比預想中的要晚了那么多。
雖然他們在信里面說過路上可能會耽擱些時日,但齊夫人還是擔心,派人去接了。
要不然后面那一段路程可能會更加慢一點,他們這算是提前了的。
胡夫人只好厚著臉皮解釋了一下,“……都怪敏兒,非要跟著來,你看,耽擱了不少時日了吧。”
“娘,你玩得也很開心啊。”胡敏兒不依了,怎么只能怪她一個人頭上?!
胡夫人老臉一紅,被胡敏兒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有點懷疑會不會有一天自己會被她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孩子圖個新鮮,這一路走走停停的,我們心想著讓他們見識見識一下,如此一來就耽擱了。”阮小滿插話道。
齊夫人順勢問她們路上的趣事,胡敏兒可興奮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齊夫人和幾個丫鬟聽得心生羨慕,竟不知不覺誤了時辰。
還是家主那邊遣人來問,齊夫人才驚覺得安排晚膳了。
他們這邊男女不同桌,阮小滿和齊夫人還有齊家幾位夫人小姐在偏廳用晚膳。
齊家家主在前廳里招呼陸遠峰他們,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齊夫人的性子和胡敏兒有點相似,都是爽利的,但胡敏兒還帶著女兒家的小性子,齊夫人卻是能擔當主母的人。
阮小滿看到齊元珠待人接物已有幾分齊夫人的架勢,頗為滿意。
齊元珠和齊元妙,一個像是迎春花,溫暖而又美好,一個像是深谷幽蘭,淡泊高雅。
她更加喜歡前者,或許齊元珠更加適合阮小紀,他們倆更加適合相守一生。
齊夫人注意到阮小滿的目光,見她對自己女兒有幾分愛護之意,越發高興,只是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移開了視線。
她們再看下去齊元珠臉上都能燒出一個洞洞來了。
有心人掩嘴一笑,打趣了齊元珠幾句,氣氛竟分外和睦。
只是這剛一來到他們都來不及談正事,吃完一頓給他們接風洗塵的宴席之后也該安頓下來了。
陸遠峰只感慨齊家不虧是書香世家,連這房間都帶著書香氣息,竟讓他這滿身銅臭之人有點束手束腳了。
“想不到阮小紀那臭小子竟能娶到齊家的掌上明珠。”陸遠峰有幾分羨慕。
“你羨慕了?”阮小滿挑了挑眉。
“沒有,絕對沒有,我這是與榮有焉,娘子,我這成語沒用錯吧。”陸遠峰連忙賠笑。
“別和我來一套,我看你就是羨慕了!”阮小滿翻了個白眼,呵,男人。
“真沒有,齊大人說了你可是他們家的大恩人,我能娶到你是三生有幸,才不羨慕其他人呢。”陸遠峰抱住了阮小滿,蹭了蹭。
估計她還有些事情沒和自己說的,齊大人對他畢恭畢敬的,害他有點受寵若驚。
只是齊大人說著感激阮小滿的話,而他這個當夫婿的卻是一無所知,這就有點尷尬了。
“這話你可不許再說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們能夠記著已經是有心了。”阮小滿叮囑道。
“嗯,聽娘子的。”陸遠峰舉手發誓。
“你說這聘禮要不要再加點?”陸遠峰原本有點心疼下了這么多的聘禮,雖然有一大部分都是陸鎮棠開口承包了的,但因為陸遠安的事情,墊付的人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