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青枝

第一百八十章 一日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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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下午半下午的時候,陸府來了一位喬裝打扮的皇宮侍衛,便是時常跟隨太子出行的武書。

到了陸府門口,他讓陸府守門的去告訴陸世康,一個叫武書的人前來找他。

守門的立刻前去通報。很快,武書便被請去了陸世康房中。

在房中,武書直言來意,對陸世康說太子殿下讓他過來的原因是請他去陳洲南邊的虹洲和他會合,共商平反大計。

陸世康沉思片刻后,讓他先去稟報太子殿下,自己明日將出發前往虹洲。

之所以不今日和武書同去,是考慮到太子殿下帶兵出行速度緩慢,就算自己明日出發,大抵也要在虹洲等上數日才能等到太子殿下和他的軍隊。

武書離開后,陸世康便到了父親房中,平日里的小事可以不告訴父親,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且出行時日必然較久,不能私自前往。

今日是陸知府旬休之日,陸世康走到他那院里時,就在書房的開著的窗口那兒看到了父親臨窗而坐的身影。

于是他徑直往書房走去。

在他說了武書帶來的消息后,陸知府疑惑問道:“太子殿下讓你過去虹洲共商平反之計?你?不是你二兄長?”

“既然他是專程來和我說的,那便應該是我吧。”陸世康道。

若是太子殿下想找他二兄長,自然直接在京城通知二兄長跟他去了,何必讓武方大老遠跑來。

“但是,你有何能耐?”陸知府抬頭看了眼站在房間里的三兒子說道。

在他看來,他也就是長得一表人材這一個優點而已。

“父親說的是,孩兒確實沒甚能耐。”陸世康道。

“那你還同意了過去?跟去的謀士必然眾多,哪里有你說話的份?何況你只是一介平民。”

“太子殿下讓孩兒過去,孩兒焉有不去之理?”

“現在找個借口推脫,也好在以后被太子殿下心生失望將你遣返回來好些。”

在他看來,這是必然的事情。

他認為他這個三兒子最多就是有點小聰明而已,而謀士需要的是雄韜大略。

最主要的是,他內心深處不想讓他去,是以句句話都是想打消他的積極性。

在他看來,胡家的天下固然重要,但與自己孩子的安危比起來,自然還是后者重要。

他不是大圣人,無法做到為了大忠大義而不顧自己孩子的安危。

更何況,這還是自己心里份量最重的兒子。

再說了,這戰事和自己三兒子可沒什么大的干系,他既然不是拿朝廷奉祿的官場人士,自然不必去冒那個險。

若是朝廷讓自己去,那自己自然責無旁貸。

他的這點自私自利的護子之心,自然被陸世康一覽無遺地覺察了出來。

是以陸世康道:“父親放心,孩兒會小心行事的。”

見三兒子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之色,陸知府知道自己勸不了。

三兒子的脾氣秉性,他很清楚。

于是嘆了口氣道:“既然你要去,為父也攔不住你,你自己在戰場上好自為之吧……”

“是,孩兒緊記父親教誨。”陸世康說著便躬身退下,往外走去,

才走了兩步,就聽背后父親說道:“還有,你要去就明日自己悄悄地去,別被府里別人知道了。你走以后我會和大家說的。”

陸知府主要是怕老太太和陸夫人知道,他比誰都清楚,若被她們知道,怕又是要阻攔一番,勸告一番,傷心一番,再哭上一番,被她們知道,這宅里今日別想安生了。

陸世康了然,道:“是,父親。”

在他離開之后,他并不知道父親看著他的背影時,眼睛有一絲心疼及擔憂之色。

即將黃昏之時,青枝見好一會沒人來了,于是打算關門歇業。

正走到門口,打算關上藥房門時,門外便跑來一個孩童,那孩童對她道:“孔大夫,玉照茶樓有一只墻病了,有人說茶樓老板說要你速速過去看一下。”

孩童說著便跑遠了。

青枝愣了一下,回想著孩童的話,心里苦笑了一下,這是一朝出錯一再受嘲的節奏?

不用想也知道,是陸世康讓這孩童過來傳話,他在玉照茶樓里等著自己前往。

可是,距離上次見他似乎也還不到五日,算算日子才三日而已,他不是要五日見一次自己嗎?

心里正疑惑時,就聽錢六在背后用十分驚訝的語氣說道:“咦,剛才那孩子說什么?玉照茶樓的墻病了?老板讓你過去?我怎么聽不懂呢?墻怎么會病?墻要是有倒塌的跡象,不是該找那些建房子的人嗎?找你有什么用?你是給人看病的啊,什么時候能給房子看病了?真是怪事!那老板是瘋了嗎?”

青枝忙道:“或許是小孩子傳錯話了。小孩子畢竟小,聽不明白傳錯話也是有可能的......”

她唯有這樣解釋了。

錢六恍然大悟,點著頭道:“對啊,倒是有這個可能,那你快去看看吧,估計是茶樓里有病人要請你過去。”

“嗯,今日也沒什么人,錢六你可以回房去了。我去去就回。”青枝說著便出了門,往玉照茶樓走去。

走在半路上時,天色便已昏暗,大街小巷的商鋪里都點起了燈。

商鋪外的墻壁上的燈籠亦已經被點燃。

在這樣的秋夜,燈光暗淡,燈籠隨風搖曳著,燈光之下樹葉飄搖而落,有著說不出的蕭瑟之感。

東拐西拐之后,她走到了玉照茶樓的樓下,然后上了二樓,到達二樓后就徑直走向那日自己趴墻壁偷聽的包間,聽泉間。

掀起布簾,就見陸世康正在坐著飲茶,桌邊一只蠟燭映照著他的臉。

他的面孔還是如此前那般的英俊,就是不知為何,她似乎看到了他面孔上的一絲悵然。

見她進來,他抬起頭看了看她的臉,那絲悵然便消失不見,就聽他道:“孔大夫走累了吧,坐。”

她緩緩地走到桌前,端坐在他對面,問:“不知陸公子今日怎么叫我過來,今日似乎距離上一日才三日而已……”

“一日不見,便隔三秋,如今已經是三日,在本公子眼里,便有如九年之久了......”